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第17章

　　黑夜之下，空间被这样撕开裂缝，那可怕的龟裂朝着四面八方散开，犹如一重可怕的壁障，在那比夜还深的漆黑里，于龟裂的内侧有某种脉动、有东西、有什么野性十足又无比危险的事物，在其中看过来看出来。

　　瞬间，言辉兴奋了！

　　浑身都在躁动，鲜血猛然加速，那暗藏的什么同样立刻关注到他，双方的目光对碰。

　　眼底隐约的权能之轮，立刻指向那一重最适用的化身！

　　第十化身，战士！

　　“言语是光！言语是剑！”

　　“……”

　　无声的怒吼在咆哮，那漆黑深邃的龟裂越来越宽，内侧的那个东西企图冲出来，不，是已经冲出来，以让人感同身受般的突然扩大、强行撕裂。

　　轰一声，是一道光柱。

　　直径一米，似乎连太阳都会被溶解的白色光柱！

　　神裂此刻都惊呆了，虽然被打击过，但作为伦敦前十的魔法师，排名第九的圣人，她依旧有自己的自信，然而眼下却剧烈动摇着，除了因为本不该用出魔法的同伴用出魔法，还因为这个魔法！

　　“龙…龙王的叹息（dragon breath）！”

　　“正是如此！”

　　被正击的言辉开怀大笑，伸出手去迎接光柱，将之抓在手中，口中言灵吐出：“圣乔治是那屠龙者，毫无疑问之英雄，所谓英雄，便是斩杀祸乱的龙蛇，拯救无辜的民众，铸就自身伟业之人！”

　　“龙啊，成为英雄手中的钢，为了英雄献身吧！”

　　嘭！

　　话音刚落，他抓碎了光柱，篡夺了圣域，于光的破片里，一把光铸的剑出现在他手里。

　　他的战士化身，使用条件为与敌对者战斗时，需要能够读懂目标的构成，而其效果，是瓦解斩断对手的构成，即，在理解的基础上透过“弱点”将之击溃。

　　针对某些特定的情况，如英雄、钢、龙蛇等，还可以在击溃之后，将之化作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剑。

　　这个化身的威能其实还不止于此，眼下言辉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只是正好“英雄”与“龙蛇”两点太好用，足以解构篡夺圣乔治圣域为己用。

　　出乎意料，排斥排异反应很低，虽然体内依旧有蔓生的隐痛，但跟之前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自动书记停顿住。

　　神裂火织呆愣住。

　　上条当麻……

　　“你在发什么呆？”

　　“哦哦，噢！”

　　上条被惊醒，胸膛里澎湃着汹涌的感情。

　　虽然言辉依旧表现得出乎意料，但他也有他做得到与做不到的事情。

　　打架跟战斗，无匹的擅长！

　　拯救女孩子，这就见仁见智了。

　　“警告！圣乔治圣域被夺取瓦解！敌对者能力解析中，解析错误，解析错误，解析……第七章节，第九章节，第十三章节，第……引用，组合，诱导，切换为其他魔法，继续执行摧毁敌对者任务，保护项圈的安全。”

　　“哈！那就来吧！”

　　言辉隐约注意到不对劲，选择挥动手里的圣乔治之剑。

　　挥舞间，空气被撕裂，从漆黑的裂缝里飞出龙的白羽，每一片都有等同龙王叹息的力量，如子弹般密集射向自动书记，让神裂陡然回过神，头皮发麻，心都揪起来。

　　“啊～！”

　　依旧是歌，依旧不是人能理解的声音，无形的波动扩散，世界一瞬间像变为黑白二色，哗啦啦的潮水声隐隐约约，白色的羽毛沾染上漆黑的淤泥。

　　那是从内部浸出的……

　　“新曲，命名「神与人宣告，此为世之必要恶」！”

　　言辉听着那处于人域之外的歌，在脑海里突然响起男女老少、神与人一同重叠的宣言。

　　噢咳！

　　在场所有人猛然大口呕咳，有漆黑的淤泥物被吐出来。

　　特别是言辉这边，他五窍流泥，唯有眼睛依旧清明，目光看向手里的剑，看到从它的内部正在疯狂渗出浓恶的毒流。

　　圣乔治圣域，那其实并不是单纯的一种魔法，而是一种组合式魔法，利用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来构成。

　　在被言辉夺取转变为他的剑后，里面其实还有一些瑕疵，是他不能理解或者说不能完全转变、下意识抵触转变的内容。

　　善与恶，古老的神话随人世的变迁而变化，神话中的种种也受到影响。

　　英国清教，第零圣堂，“必要之恶”教会，在教会讨伐异教的途中，亦不可避免吸收了异教的理念理论。

　　没错！

　　于波斯神话里，取代更古老的神话记述，作为后来替代者的拜火教善恶二元论！

　　别说是韦勒斯拉纳了，就是祂所侍奉的主君密特拉，都在二元神话里被降格。

　　人们编织的神话限制规束着神话里的神明，正因为憎恶这点，才会有不愿顺从神话的叛神！

　　自动书记检索到了这部分被抵触的残渣，于是以此为主要基础，重新编织出对抗用的魔法。

　　“所以说，读书好是很重要的……但是，我的言语乃唯一的真理，后来者的污蔑秽语啊，在我英雄的光辉下消失吧！”

　　言辉从吐泥的嘴里吐出补充的话，那是新的剑，将众人身上的恶泥斩开，让感觉浑身内脏都要吐干净，只剩一层人皮的他们陡然恢复正常。

　　大口喘气，惊恐不已。

　　自身的恶响应必要的恶，如何想要行善，便有如何恶行。

　　得亏一个是有着幻想杀手与更多潜藏的少年，一个是带有相似于神子，那负罪者部分身体结构的圣人，他们在体内不再涌现恶泥后，速度不一地迅速缓过来。

　　至于某红毛，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具泡在粪里的干尸。

　　没空在意这些！

　　上条摸着身体，消除那最后的不适，然后踉跄再跑出去。

　　黑白色的世界预示着，自动书记还在检索十万三千本魔道书，企图继续从相关的概念与学派入手，阻止面前的少年。

　　于是言辉直接把剑捏碎，缔造的光爆炸当场把黑白的世界炸碎。

　　圣乔治圣域的全力自毁爆炸！

　　在爆炸气浪的席卷中，言辉矗立在风浪里，凝视着那嘴角五官残留着像血般污物的少年，义无反顾伸出手。

　　太专注于弑神者的自动书记，在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啪！

　　“警告……最终章……第零……项圈受到致命破坏……无法再生……消灭……”

　　自动书记消亡，茵蒂克丝昏睡，无力地倒在地上。

　　上条因为拯救到少女而露出笑容，这是一幕十分和谐的场面，唯一的不和谐，就是简直莫名其妙，像是世界线收束或者别的什么情况导致，总之就是，有一枚染黑到一半，正在凋零的羽毛，此刻正在轻轻飘落下。

　　言辉：？？？

　　他想出手，又停下来。

　　因为身侧的圣人少女，此刻拔出刀来。

　　唯闪！

　　弑神者清晰看到刀的轨迹，它将会携带着神裂火织独特的魔法，将那一枚就有堪比龙王叹息威力，附带上此世之恶概念的羽毛斩为两半。

　　彻底破坏概率是99.99％……

　　战士的眼力捕捉到即将发生的未来，甚至沿着更深层次的概率线路，看到那一滴潜藏在最深处，或许真正来自于神话的恶之一侧论。

　　50％！

　　强行把依旧落下的概率逆转到这种地步。

　　让人讨厌的50％……

　　“消失吧，邪龙与凶蛇的首领，在我斩杀龙蛇的光辉里，从这个世界消失吧，阿赫里曼。”

　　黄金的剑插进恶论之中，于底层瓦解掉它的根本。

　　50％被正转为100％！

　　羽毛在唯闪之中破碎。

　　一种余波冲出来，上条当麻竭力挡住倒下的银发修女，昏过去了。

　　神裂抵抗着余波，正想过去，结果听到从边上传来的破碎声。

　　“你……”

　　“正常的反噬罢了，毕竟是必要之恶嘛，对了，记得给我叫个救护车，要呱太医生那一家的。”

　　满身破碎的言辉，说完就站着陷入昏迷。

　　哔卟哔卟！

　　出院当夜，言辉二进宫。

第22章 阴差阳错（追读加更/修改）

　　医院里，冥土追魂被摇过来，看到推床上言辉时，人是有些麻的。

　　虽然预料过他会再二进宫，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且这一次是进到拼图切割机吗？居然碎成这种样子！

　　不过，实际上开始动手术后，他又发现这少年只是看起来伤得重与奇葩，其实受伤的深度，并没有像上次那么可怕。

　　倒不如说，看少年涌现的生命力恢复力，还有种破茧成蝶，破而后立的感觉？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每一次搞得这样重伤，都会极大地加速某种进程？

　　“比如说现在，我居然觉得他明早就可以出院了，这还真是微妙的感想……”

　　冥土追魂一边做手术一边有些怀疑人生。

　　我的药就那么有效？还是说这次的伤已经变得本来就很“浅”？

　　冥土追魂想不明白，姑且认为是抑制剂具备额外的治疗效果，能让这人类少年更好地承担那种从内部爆开的力量。

　　是什么特别的实验计划吗？总之，按照这个方向，开发新的抑制剂吧……

　　冥土追魂寻思着。

　　做完最重伤者的手术后，他就去看另外的伤员，然后他年迈的脸上露出不忍直视的目光。

　　“一个像是车祸后再放进脱水机里，这样都能活下来？”

　　“还有这一个……”

　　面对上条少年的情况，青蛙脸的医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不上不下？

　　“身体与大脑有脱水的状态，胃部肺部有异常的内容物，但途中又莫名其妙地补回来了水？现在那异常内容物正被身体吸收，好像不是外来物……”

　　至于外伤，反而是最简单的，稍微包扎处理一下就好了。

　　面对言辉的伤，冥土追魂还能治，面对上条的情况，他表示就这样子吧，基本看不懂它。

　　于是，凌晨时，活蹦乱跳的缝合人听到这份朋友的诊断报告。

　　“嗯……”

　　你说这些，谁懂啊？

　　他想要这么说，又觉得话太不客气。

　　“简单地说，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因为本来就有过的脑部创伤，记忆方面可能会有一些暂时性的模糊，比如说对于讨厌的人啊，不想回忆的事情之类，会暂时压在心里这样子。”

　　冥土追魂这么说着，又有些不确定地补充：“就这种情况来看，如果预后良好的话，说不定本来的脑部创伤会恢复，就怎么说呢？‘水分’重吸收时，营养了大脑的感觉。”

　　啊？

　　阿上的脑子这么多灾多难？

　　言辉有些发愣。

　　冥土追魂也充满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