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栉曜
因为那是一种观测单元！
深信一旦看到或被看到，会让各种事情锚定在得到确认的状态，那样会变得很无聊，丧失了个中潜藏其他可能性的木原薙，理所当然拒绝在自己生活与开展思考的地方装监控。
言辉再度来到这里，轻车熟路找到藏着的冰箱，打开一看。
“红苹果汁……”
还是一如既往喜欢搞这种把戏啊。
他在心里嘀咕蛐蛐，拿着果汁就打开喝起来。
“所长，你好像完全不意外现在的情况啊。”
开门见山，直接有话直说。
言辉指的是他这阵子的作为，还有刚刚的实验结果。
对于喜欢模糊确定与不确定的木原薙，这其实还挺少见的。
“预料中或者预料外，言君，就像经典的薛定谔的猫一样，结果不外乎这两种，而我的实验设计在你终于提升能力的那一瞬间，已经在不断走向‘确定’的那个理想结果。”
坐在黑木大桌子后的木原薙，摆出经典姿势，意味深长地开口：“既然是实验，是计划，理所当然要有一个结果，我只是单纯不太喜欢过于确定的结果，那样太无聊了。”
“是啊，所以你平常才对我的行为几乎不干涉，这是攒变量，我带来的变量，这座从来不让人觉得无聊的城市带来的变量。”
“就是这样子，现在学园都市开发超能力的基础，是一种混沌的理论，就像人在观测盒中猫的生死，这个途中设法使学生们违反普通的常识，选择那个相反的方向，于那个成功的瞬间所绽放的，就是所谓的个人现实。”
“自己想看到的现实吗？这样看，我的能力就像打开一条缝去看，看的不是正常那边，而是依旧漆黑的另一边？”
“嗯……其实稍微有些不太一样啊，总之，言君，你觉得你已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了吗？”
“这个嘛，算是吧。”
“那么，你觉得看到之后的你，还是你自己吗？”
嗯？
是你自己吗？
这什么意思？
言辉皱起眉头，砸吧着嘴，目光往下一看，看到一瓶“青苹果汁”，他的眉头锁得更紧，再喝一口。
青苹果汁啊……
“我是想说，如果有一个人，意外拥有另一双眼睛，看到另外一个世界，以此方式生活在另外的那个世界里，那么这样的人是不是可以说是那个世界的居民？”
嗯？？？
老鬼，我当初没糊弄到你？！
这次言辉是真的惊了，不过他又立刻冷静下来。
“level 6……”
“真不愧是言君啊，虽然在学力上不知为何很低，但在有时候却又能一眼看穿各种事情的本质。”
你是在骂我蠢对吧，言辉好气，但此刻没法反驳。
因为这个情况其实属于“已知信息”来着，是那由他昨天跑来找他时说的……
以非神之身，上聆天意！
level 6，绝对的能力者！
学园都市是为了创造绝对的能力者而存在……最起码，科学家研究者们有很多是这么想的。
“当普通常规理论行不通的时候，就只能另辟蹊径，就像那个计划一样，不过实际上我的追求还不一样，现在的学园都市能力体系，建立在我怎么也无法接受的‘不完整’上，是‘残次品’！所以说，我一直在找寻着，找寻一个合适的实验对象！”
木原薙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抬头看向天花板。
就像使用着星象馆儿童专馆的天体投影装置一样，天花板上描绘有仿佛涂鸦般的星星，在这些充满童真的绘图中央，簇拥着一个奇怪的圆形空白，有时候看着又像是黑洞。
目视着，木原薙幽幽开口：“原石，天生就有才能的人，能力体系的基石，我找遍了整个世界，终于找到了，言君！”
“如果说判断一个事物的存在与否，是能否观测到确定的既定事实，那么，就用一双全新的眼睛，透过打开的狭缝去看，去成为那个世界的居民！”
“没错，人们总是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就让我来为人类的内心，打开一扇通往神之领域的窗户，科学将会因此看到那混沌背后的真理！”
哇，我觉得你再这么搞下去，我最后成不成神的不清楚，但是不从之神可能就被你给搞出来了！
毕竟观测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充满两面性的，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等等！
言辉突然觉得不对。
“学习装置？”
“果然，言君很有眼力啊。”
木原薙对此格外满意，那张此刻露出来的和蔼笑脸，反而更让人毛骨悚然。
“那其实是一种用来洗脑的东西，是样相当有趣的发明呢，当然你不用担心，我使用它作用在你头脑里的，不如说是相反的用途，不是拘禁，而是类似释放的作用。”
“发源检体，万能结晶……言君，你的才能还远远没有开发出来，能够完全修正亚雷斯塔君苦心设计的‘系统’其失败错谬，让‘以人之身，得神全部’成为现实，哈，我真的很期待接下来的种种！”
言辉把喝光的“混合苹果汁”罐子放在桌上，抬手比出一个停止动作。
“你先让我缓缓吧。”
木原薙笑容不改，轻轻点了点头，起身离开这里，让他独处一会。
门开，门关。
言辉轻笑了出来。
虽然这老鬼絮絮叨叨一大堆，但他其实没有太在意，他现在在意的只有一个。
计划通过！
第70章 窃密私研（求追读）
一天前。
“根据之前约定的交换条件，我会研究你！”
木原一族的天才少女，对此显得十分自信，就差叉起双手来表示，此刻双目熠熠生辉。
“我的特质是‘安全’，在确保安全的条件下得到安全的预定结果，令所有参与实验者都能获得安全，这就是我的研究理念！”
被族人能称作残次品的这种特质，现在她已经不再视为缺陷，而是自己的根基，虽然身体依旧还是个小学生，但她已经找回自己作为木原一族的自信。
相对的，被实验者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厉害厉害……”
“你那是什么表情跟棒读？要知道……算了，总之，你今天就出院，是要去薙爷爷的研究所做实验对吧。”
“是这样没错，怎么，你还想独占我这个上好的实验豚鼠？”
“……薙爷爷他，以前一直都在海外找寻合适的实验对象。”
那由他无视这高中生的话，声音变得低沉严肃起来：“他对于学园都市现在的能力开发体系总有种不满意，或者说看不上？总之，他的操作特长，可以说是‘分割’，或者说确定的‘区块’，在之前一定是以一个个区块地尝试过去。”
“唔，用你能够听懂的说法，就是事先准备好数目众多的透镜，每一个就是一个确定某种参数的区块，一个不起效或效果差了就换上另一个，以此来跨越纸张的厚度，看到纸张后面的景色。”
这种说法，跟言辉知晓的情况稍微有些不一样。
不过显然那由他没必要骗他，也就是说那老鬼在他面前留了一两手……这倒是挺正常的，科学怪人虽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也会想要活到见证自己梦想实现的时刻。
“然而，幻生爷爷却突然失踪了！”
那由他微微皱眉，她觉得有关留精去粗们的一系列实验，还没有到真正了结的时候，原因就是木原幻生。
“无比热烈地追逐着学园都市渴望的绝对能力者，他的失踪或许代表一件事，他的研究到了关键步骤！”
“虽然薙爷爷那边不满足现状下的能力开发体系，但若是这边已经得到结果，显然也会影响到他那边。”
“或许是这样的刺激，让薙爷爷变得激进起来，他应当不满足于慢慢地尝试，而是直接换上个放大镜，聚集阳光去烧穿纸张，如此看到纸张后面的景色！”
这倒是十分木原的做法，也是违背计划初衷的做法。
言辉觉得他那个安全开发计划已经完全跑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进行。
该不会是那老鬼强撑着继续的吧？感觉很有可能啊。
所以，搞出绝对能力者就可以交差？或者是汇总原石系统开发的数据也可以？不清楚，不用想太多。
言辉看向那由他，小学生晃动着自己金色的双马尾。
“总之就是，我现在已经得到木山老师那边针对体晶相关的研究资料，还有青蛙医生那边收集的你的基本身体数据，但是，现在我还欠缺最关键的部分，想要设置安全的实验避免不了的部分！”
选择强行对抗木原薙，鬼知道会牵扯出什么情况来，而且，关于言辉的能力开发，那由他现在也不敢打包票。
所以说，要偷偷地来！
抢实验体，抢实验细节！
在木原一族里，这想来也是相当违背底线默契的行为，但那由他现在才不管那些，反正她就是一个异类。
两个木原伺候我一个，这福分还能少得了？
言辉提起了兴致。
“你是想说？”
“去把它们偷出来吧！你以前做出的那些实验的记录，还有薙爷爷准备着给你做的各种实验设想！”
“这个可真是个难题，不过……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最困难的点，就是怎么潜入木原薙那间孤绝的办公室。
正好，言辉算是最经常到那里做客的人。
于是，时间回到现在。
“让我看看，应该在这里……找到了，内部通信电缆，不是从终端来窃取，而是从电缆这中间端来，她这是学了御坂同学的花样？还是接盘了那个啥来着的技术遗产？”
言辉心里嘀咕着，把那由他给他的小东西夹在通信电缆上，当即在一阵电弧微微闪烁里，开始骇入这办公室的各种设备，将里面有的没的，只要是能打包带走的资料，全部通通拷贝窃取。
“不过这样真的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不，如果木原老鬼刚刚嘀咕的那些没错，说不定这里面装的，就是‘那由他想要的东西’……”
戴上手套的言辉拿起小东西，心里嘀咕着，把撬开的盖板合回去。
以防万一，他还拿出手机，录像一开，各种翻箱倒柜，把那些纸质文档找出来，动作既快又轻。
十分钟！
木原薙重新回来，只看到言辉又打开他的冰箱找果汁。
很普通的情况。
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一些话，询问记录一些变化后的自我感想，言辉就很正常地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又给那帮研究员叫去加钟。
他们注定是一场白忙活，各种普通数据测算啥的，基本上就跟上一次一个样子。
这帮人很不甘心，其实很想上各种各样的检查。
但是，受限于安全开发协议，他们不能做那种事。
既欣喜激动于安全开发的可行，又懊恼烦躁于安全开发的设立……应该说，现在还保留原石能力者安全开发计划的名目，就是为了限制减少这种不必要变量。
总之就是，研究员只能不甘心地看着言辉轻快离开研究所。
然后。
时间来到八月十三日。
哗啦！
第七学区，距离言辉宿舍不算太远的地方，有一处卷帘门被拉起，尘烟四散而起，让人直挥手。
“你就搞到这种地方？”
“不要嫌弃那么多，废弃的适用小型设施，还得离你住的地方近，这已经是最合适的，快点动手清理吧！”
在唯一稍微清理出来的房间里，隔着窗口，小学生指使起高中生。
这里是一处废弃研究设施，整体被高耸密闭的围墙围住，大门口位于路边，进来走一段路就到主设施楼，有三层。
主设施楼的左右侧很宽，绿化不错，一边是个停车场，楼的后边有个大空地，分散着几处诸如库房的一二层小建筑。
此刻，言辉就在主设施楼里，拉起通道里的防火卷帘门，谁知道这边封闭废弃了多久。
“我来给你当实验动物，没有补贴也就算了，你居然还让我干杂活？”
“你等我整理资料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做是复健运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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