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栉曜
“只不过，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把她们引向单纯死亡之外的另一条路，将她们觉得理所当然的死亡观念改变，回到正常人该有的认知上。”
“目睹那种情况，那帮人就会发生动摇，就像现在很多知情者都很动摇，以及，还有万一的可能性，为了生存而斗争的行为，说不定能够触动那个人的内心。”
伴随呢喃，布束想到那个人，实验的核心，一方通行。
她颤抖的手不再抖动，毅然决然地按下最后的按键。
第84章 不成就撤（上架预热）
数据传输……
布束的眼睛不自觉闭上。
她显得脱力地趴在台面，在一片黑暗里，自己单薄胸腔中的心脏似乎也在慢慢停下，似乎现在一抬头一睁眼，就会看到打破玻璃，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完成体。
然而，什么都没有。
四周都是空荡荡的。
平静无比，悄无声息。
她猛然抬起头，重新睁开眼睛，炫目的灯光灼烧得眼球酸痛，但她没有丝毫在意，只是去看显示屏，看到一行红色提示。
“警告！警告！检测到特定杂流信息侵入，已将之阻断！”
“怎、怎么会……”
嘭！
门口突然被闯开，设施的负责人带着两名警卫跑进来。
他本来是想偷溜的，但在到后门时，发现这边一片正常，虽然设施那一角确实还有动静，却没有扩大的端倪。
于是他冷静下来，他陷入踌躇，很快负责人终端接收到警告。
被算计了！
这个念头浮现，再加上发生这种警告事件，要是不去处理的话，事后他就会被处理掉，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后门警卫，往地下深层赶来。
“小鬼，原来都是你搞的鬼啊！”
一看到布束，他就暴怒，上去抓着失魂落魄的她的头发，狠狠撞在台面，立刻让那里染上红色。
“怎么，会……”
“哈哈！你还不知道吧，这个阻流器系统（Flow resistor）！在六月末惨案发生后，木原先生专门给御坂网络装上的特别防火墙，为的就是阻断这种杂流模型的侵入！”
虽然理想模型的出现，某种意义上实现了一开始量产能力者计划的初衷，令克隆体的战斗力变得强大，几乎能完全发挥出自身能力的战斗应用，拉近了与原型的差距。
但是，不听话的豚鼠与士兵，就算再怎么优秀都是更进一步违背计划初衷！
“你居然想着把那个恶魔般的模型导入污染纯洁的克隆网络，你这小鬼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是想要害死我们全部人吗？！”
越想越怕，越怕越恶，情绪失控的负责人看起来如同恶鬼，连警卫都怕得后退，要把布束按头撞死在台面上。
是啊，我知道的，因为，这是我们的罪恶……
布束闭上眼睛，心里感慨。
但是，她又突然有种释然。
真把御坂妹妹们变成那种为了生存，能轻易杀人的情况，是不是又是一种扭曲，一种实验？
她有过这种想法，只是实在找不到其他途径。
所以她绝望了，她也释然了，又或许还有些侥幸不甘。
她忍不住说出那个名字。
说，光。
“言，辉……”
狂风出现在室内，瞬间吹飞暴恶的人与无措的警卫，从风里探出的手，让隔着防刺服与人血肉的骨骼发出卡擦清脆的断声，再一把抓住那张扭曲的脸。
“你这边怎么搞的？”
风停了下来，警卫已经如坍塌般落在门外，言辉抓着那个负责人，看着头部正在流血，无力坐在地上的布束。
“小，小鬼……”
“嗯？”
对于手里还敢出声的家伙，言辉立刻眉头一扬。
“啊！”
“噢啊！！”
“呃呃呃——！！！”
好了，这家伙再也说不出声了。
随手跟丢垃圾一样把植物人丢出去，拍着手看了看四周。
“失败了。”
“……嗯。”
“你不是才试完一种吗？”
言辉看了一下控制台，试着敲动一下，调出刚刚的记录，又想了想，眯着眼睛顺着直觉，截取一些数据，再拔出读取器。
然后，他一把揪起布束。
“除了那个什么理想模型，你应该是有备选手段的吧，再用那个试试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看你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之前遮遮掩掩的表现，经由我开发的那个什么理想模型，是会变成我这样的暴力狂对吧。”
布束看了一眼门外的三个人，两个警卫还好一点，只是全身骨折上百处这样的重伤，那个负责人则光是让人看了就知道，他这辈子算是不行了。
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赞同的目光。
“喂，我就说说，你还真敢赞同啊？”
“……在以前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其实完全不在意什么规则，实验者与被实验者的规则，长幼尊卑的规则，还有其他一些社会规则。”
“可别这么说，我可是相当敬重维护规则的人们，毕竟，所谓的规则就是弱者赖以生存的东西，再怎么烂也好过没有，当然，真助纣为虐的那另说。”
布束闻言，强行振作起来。
她掏出另外一个数据器。
“我在这段时间收集制作的各种情感数据，说实话，我完全不能确定它有没有用，不过你说得对，还是试一试吧，万一会有奇迹呢？”
然而奇迹没有发生。
“连接从网络端被中止。”
“警告！不是上位个体20001号所认证的代码。”
布束看着这样的警告提示，想要笑，却笑不出来。
她彻底无力，想瘫在地上，却被拉住，往兜里塞回数据读取器。
“行了，该走了。”
“……”
“你这人好麻烦，啊，有人来了，虽然打出去不是问题，但是没干劲，喂，你应该调查过的吧，这边的近路。”
布束沉默地抬手，拉扯中像行尸走肉。
按照她给的方向，走入夹层区域，一通钻来到维修梯前。
“你自己爬。”
主要是不好抓。
抓后衣领，很可能把她勒到，抓前胸襟，这好像也不好，万一衣服质量不好裂了，那就微妙了。
毕竟在外边还有某个不放心搞尾随的风纪委员。
而且……
“来得可真快，是专业的镇压队伍？”
言辉已经隐约听到那密集有序的脚步声，暂时还在控制室那边，但有可能在他们爬完前追上来，到时候显然是会开枪射击。
以防万一，他还是空着手，位在下边会比较好。
他都想好应对之策了，结果布束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有点怒了。
啪！
“咿！”
“回过神了是吧，赶紧给我爬！”
布束下意识开始爬梯子，很快注意到不太对……其实无所谓了。
就这样，他们走维修梯子回到地面层，再从一楼的破窗破墙离开。
“接应完成，御坂一号为自己有帮到父亲大人的忙感到开心。”
“收集完成，御坂二号感谢驰援警备的军火补给，觉得他们还是有一些好心肠的。”
“行了你们两个，快点把监控硬盘整个卸了带出来！”
从耳麦里传出催促的话，提着大包小包的完成体姐妹当即撤退，身后是几十个被电麻放翻的驰援镇压人员。
第85章 “父亲”
当深入地下层的小队匆匆赶回来时，只看到空气中还残有一丝电弧，裸露的皮肤有些麻痹。
他们惊恐聚在一起，尝试向上面求援，信号存在干扰，沙沙沙的杂音让人心惊肉跳，生怕下一刻就断了。
还好没有。
于是那个安保主任不得不硬着头皮带人驰援。
他们来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没有再出现战斗，勉强让人松口气。
但紧接着汇总报告，就只觉很头痛。
“有人侵入到地下实验室，试图往网络里传输杂流信息？”
“驰援镇暴队几乎全灭，这个手法……是完成体妹妹啊。”
“哈？暗部食尸小队？为什么这个事情还会牵扯到暗部？！”
安保主任最无法理解的就是这个，他们还没有去请暗部呢，怎么暗部就不请自来了？不要跟他说只是恰好碰到一起！
而且更麻烦的是，这支暗部小队被打败后，居然还有人贴心给他们叫来救护车，顺带跟警备员报备，现在大队警备员来到这边调查，企图深入设施内部。
头大！
等安保主任好不容易应付完警备员，收拾完设施内部，又有坏消息接踵而至。
其他几处协力设施的数据保管与关键设备，遭到原因不明的破坏。
“又来吗？唉，感觉头发都要白了……所以呢，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安保主任叹息着，转头看向结束完学习的御坂妹妹。
“do，请问是在说什么事？刚刚获得编号的御坂19090号表示困惑，且更疑惑于19090号的数字，根据网络中记录的实验内容，19090号应当在两日后培养完毕……”
“原始数据隔离层没有被影响到吗？这样看就不用担心你成为三号了，既然如此，我们该撤了。”
安保主任确认完这一点，这才放心地下令撤退。
一门门对准御坂妹妹的紧张枪口收起，由于六月末惨案，大幅提升的安保镇暴力量有序撤场。
“虽然现在看来，提升安保配置还是没有作用，也是，就连那个猎犬部队都……你，在做什么？”
安保主任忽然注意到御坂19090号的表情有些奇怪，正呆呆看着自己的手。
“风？呼唤？御坂无法理解脑海里突然涌现的名词，推测为网络受到同种能力的干扰影响，御坂诚实地做出回答。”
“是吗？那你也赶紧收拾完离开吧，替换实验服的衣服放在那边。”
脑神经应用分析所这边很快就变得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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