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那你想好了吗？”
“还没。”
“那你快点想。”
“急什么。”
“急啊！”她理直气壮：“我想听！”
初彦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窗外，看着那些飞速掠过的街景。东京的街道在这个时间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便利店、超市、早餐店，还有匆匆赶路的行人。
橘雪莉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她挪了挪屁股，凑近了一点。
“初彦~”
“嗯。”
“你想好了吗？”
“没有。”
“你怎么想这么慢！”
“因为……”初彦转过头，看着她：“想得太快，就不准了。”
橘雪莉愣了一下。
“不准？”
“嗯。”他说：“如果随便说个词，那是敷衍。如果认真想，就要花时间....或者说，你想听我说还行？”
橘雪莉听着，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她摇了摇头。
“那你慢慢想。”
她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但她嘴角翘得高高的。
车继续往前开。
过了一会儿，初彦开口。
“雪莉。”
“嗯？”
“你知道海是什么颜色吗？”
橘雪莉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海？蓝色啊。”
“不全是。”初彦说：“有时候是灰色，有时候是绿色，有时候是金色。”
“金色？”
“嗯。太阳落山的时候，阳光洒在海面上，整片海都会变成金色。”
橘雪莉想象着那个画面，眼睛亮了一下。
“好漂亮……”
“嗯。”
“那……这和你刚才想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初彦看着她。
“有。”
“什么关系？”
“就是……”他顿了顿：“跟你一起出门的感觉，就像那片金色的海。”
橘雪莉愣住了。
她盯着初彦，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
“因为平时在家里，你是蓝色的。如大海一样安静，熟悉，每天都在。”
“出门的时候，你是金色的。”
橘雪莉眨了眨眼。
“金色？”
“嗯，会发光的那种。”
橘雪莉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的脸慢慢红了。
“你……你这是在夸我？”
“陈述事实而已。”
“骗人！”她把脸埋进手里的背包里，声音闷闷的：“你刚才明明就是在夸我！”
“没有。”
“有！”
“没有。”
“有！”
她抬起头，瞪着他，脸还是红的。
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初彦看着她。
“……还生气吗？”
“没生气！”
“那是什么？”
“是……”她想了想：“是高兴！”
又是高兴。
初彦没有戳穿她。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头发揉乱。
“——！”
橘雪莉捂住头顶，瞪着他。
“初彦！！”
“嗯。”
“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
“你每次都这样！”
“嗯。”
“而且！而且！”她指着自己的头发：“我好不容易扎好的！这次是我自己扎的！”
初彦看着那两个已经歪掉的小揪揪。
“……挺好看的。”
“骗人！”
“真的。”
“你刚才还说是金色的海，现在就骗人！”
“金色的海是真的。”初彦说：“头发乱了也是真的。但不冲突。”
橘雪莉瞪着他，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瞪了几秒，她自己笑了。
她把头靠在初彦肩膀上，蹭了蹭。
“初彦。”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金色的海。”
“嗯。”
“以后能带我去看吗？”
初彦沉默了两秒。
“……好。”
“说定了？”
“说定了。”
橘雪莉满意地笑了。
她把脸埋在他胳膊上，闭上眼睛。
第六十八章 敌意
七点五十分，车辆在一栋古旧的日式建筑前缓缓停下。
初彦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那是一栋典型的和式大宅，黑瓦白墙，占地广阔。正门是厚重的桧木构造，上方挂着一块深色的匾额，上书——
“毒岛剑志馆....”
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大多是黑色，低调而沉稳。几个穿着剑道服的少年正站在门口，由一名成年男性带领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到了。”
岸本由纪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橘雪莉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随即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初彦跟着下车。
站在道馆门前，他才真正感受到这栋建筑的质感。门柱上的漆已经有些斑驳，但擦拭得很干净。门前的石板被踩得微微凹陷，边缘长着薄薄的青苔。
门半开着。
里面传来隐约的人声和木刀撞击的声音。
岸本由纪走到他身边。
“三角少爷，毒岛家的规矩比较严格，接下来的事需要您自己应对。但请不必担心，坂本讲师已经在里面等候。接下来的事宜由他负责安排。我会在集合点附近等候，比赛结束后再来接您和橘小姐。”
她顿了顿，看向橘雪莉。
“橘小姐，您现在可以和三角少爷一同行动，但请务必遵守约定。”
“嗯嗯！”橘雪莉用力点头：“不打扰！不单独行动！不乱跑！”
岸本由纪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欠身，转身回到车上。
黑色的轿车驶离，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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