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而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我回来之后带你享福。”
“嗯!”
她用力点头,随即挣脱他的怀抱,退后一步,朝他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我会在家等你的!”
“.....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少女,随即不再留恋,转身朝着酒店方向走去。
.............
傍晚的阳光已经失去了午后的锐利,变成了温柔的橘红色。
初彦站在酒店天台的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暖和夜晚的凉意。
江户川区的夜景正在缓缓苏醒。街道上的路灯次第亮起,车流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带。远处的高楼大厦亮起了霓虹灯,更远的地方,隐约能看见东京塔的轮廓,正在一点点亮起来。
“你来得真早。”
身后传来毒岛冴子的声音。
初彦没有回头。
“你来了?”
“我来了。”
“可你不该来的。”
“???”
好吧,日本小学生显然不知道无间道的梗。
毒岛冴子走到他身边,双手撑在栏杆上,和他并排站着。
她换了一身便服。简单的白色T恤,深色的及膝裙,头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和赛场上那个穿着白色剑道服、凛然不可侵犯的毒岛家大小姐比起来,此刻的她更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远方。
“很好看。”
初彦忽然开口。
毒岛侧过头,看着他。
“什么?”
“夕阳。”初彦指了指远方:“说实在的,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欣赏夕阳。”
毒岛冴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夕阳正缓缓下沉,天空从橙红渐变成淡紫,再变成深蓝。云层被染成各种颜色,像一幅流动的画。
“是啊!”
毒岛冴子笑了一声。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
“我说过的,只是没必要罢了,一句话就能表达清楚的东西又何须我多费口舌。”
“那现在有必要吗?”
“当然,比如你现在穿的这身,比剑道服好看的多。”
毒岛冴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谢谢。”
两人继续望着远处。
风吹过来,毒岛冴子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发丝拂过初彦的肩膀,又很快被风带走。
“三角君。”
“嗯。”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很喜欢这种地方。”
“你说过。”
“是吗?我不记得了。”
她顿了顿。
“但我没说为什么。”
初彦看着她。
毒岛冴子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远处,落在那些渐次亮起的灯火上。
“因为站在高的地方,可以看得更远。”
“然后呢?”
“然后……”她想了想:“然后会发现,这个世界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她微微弯起嘴角:“大到可以容纳任何东西。”
初彦没有说话。
毒岛冴子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想的东西不一样。”她扯了扯嘴角道:“别人赢了比赛会高兴,我也会高兴。但我高兴的原因,和她们不一样。”
“什么原因?”
毒岛冴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平日的端庄与沉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彦从未见过的东西。
很亮。
亮得有些危险。
“我喜欢把人打倒的感觉。”
她说。
“不是赢比赛的那种高兴。是那种……”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是把对手逼到绝境,看着他无力反抗,然后一刀终结的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让我兴奋。”
“所以你今天看我打比赛的时候,那么兴奋?”
毒岛冴子愣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瞎子。”
“什么时候?”
“一开始。”
“.....一开始!?”
毒岛冴子的眼睛微微睁大。
“一开始?你是说……从你第一次来道馆的时候?”
“嗯。”
“那时候你就看出来了?”
“那到不至于,当时只是觉得你比较有意思,直到后来我上场比赛后才确认。”
毒岛冴子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望着远方。
“你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一般人看不出来的。”她有些不甘。
“我从小就是这样。”
“三岁开始练剑,第一次拿木刀的时候,就很兴奋。不是那种小孩子拿到新玩具的兴奋,而是……另一种。”
“第一次打赢对手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强烈。看着对方倒下,看着对方认输,看着对方那种不甘的眼神……我会觉得很舒服。”
“不是那种‘我赢了’的舒服。是另一种。更深的。”
“有点像……痒。挠到了的那种痒。”
......你也玩SM?
毒岛冴子靠在栏杆上,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后来长大了,懂得多了,知道这样不对。”她继续说:“毒岛家的女儿,应该端庄,应该得体,应该做个大和抚子。所以我学着克制,学着收敛,学着把那些东西藏起来。”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毒岛冴子想了想。
“因为……”她说:“你让我觉得,说出来也没关系。”
“真是荣幸啊!”
初彦感叹一句,随即两人继续望着远处。
暮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彻底亮了起来。从高处看下去,整个江户川区像一片流动的光海。
“三角君。”
“嗯。”
“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奇怪?”
“嗯。”毒岛冴子点点头,“一个女孩子,喜欢把人打倒的感觉。不奇怪吗?”
“要听实话吗?”
“....嗯。”
毒岛冴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倒觉得冴子你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有趣!?”
毒岛冴子愣了一下,甚至没有时间去管对方的称呼。
初彦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侧着头看着她:“没错,非常有趣。”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毒岛冴子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审视,不是好奇,不是那种看怪胎的疏离感。
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件值得收藏的艺术品。
“你知道吗,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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