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故意让她知道。
“雪莉……”
“我知道。”
橘雪莉打断他。
她放下搓澡巾，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委屈，没有害怕。
“我知道是那位丰川先生故意让森下管家说的。”
“他想让我知道。想让我自己走。想让我不拖累你。”
初彦愣住了。
“你……”
“初彦，我不是笨蛋。”
她笑了笑。
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灿烂，明亮，没有一丝阴霾。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初彦看着她。
很久。
“雪莉。”
“嗯。”
“你……”
“初彦，你去吧。”
橘雪莉看着他。
“那个丰川先生说的对。我没有户籍，没有背景，没有任何来历。跟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
“你那么厉害，应该去更大的地方。应该让人看见你。应该……”她顿了顿：“应该有自己的未来。”
初彦沉默着，将手抚到了女孩儿头上。
“雪莉。”
“嗯。”
“你知道我不会丢下你。”
橘雪莉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我知道。”
“那你还说这....”
“听我说，初彦”
这次橘雪莉并没有听他说完，反而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不会走。你想说，你会留下来。你想说，不管那个丰川先生说什么，你都不会丢下我。”
“对不对？”
初彦没有说话。
但橘雪莉已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
“初彦，你真好。”
橘雪莉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
“但我不需要你这样。”
初彦的眉头微微皱起。
“雪莉……”
“你听我说完。”
橘雪莉打断他。
“初彦，你知道吗。”
“我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白来的。”
“想要什么，就要拿别的东西去换。”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给我吃的，我就陪你说话。你保护我，我就相信你。”
“这是规矩。”
“现在，有人给你更好的东西。你可以换一个更好的未来。”
“那我应该……”
“放手。”
初彦看着她。
“你让我放手？”
“嗯。”橘雪莉点点头：“放啊。”
“为什么？”
“因为那样对你更好。”
她笑了笑。
“毕竟我也知道自己现在能恬不知耻地生活在这里，是因为沾了初彦的光。”
“那个丰川先生能让我住在这里三年，已经很好啦。换成别人，早就把我赶走了。”
“所以，初彦，你走吧。”
“不用管我。”
“我没事的。”
初彦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橘雪莉。
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淡定的眼神，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然后他伸出手。
橘雪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但那只手没有落在她头顶。
而是轻轻捧住她的脸。
“雪莉。”
“嗯？”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
橘雪莉眨了眨眼。
“我在想怎么拒绝那个老登。”
橘雪莉愣了一下。
“拒绝？”
“嗯。”
“可是……”
“没有可是。”
初彦打断她。
他看着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你知道他给我开的条件是什么吗？”
“入籍丰川家。以婿养子的身份，和祥子名义上成婚。获得资源，获得地位，获得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未来。”
“听起来很好，对吧？”
橘雪莉没有说话。
“但代价是什么？”
“离开这里。离开你。”
“让你一个人在这个精致的鸟笼里，等我。”
“等我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等我长大，等我遇到更多的人，看到更大的世界，有更多的选择。”
“等到我……不再需要你。”
橘雪莉的眼眶终于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初彦……”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给的那些东西真的那么好，那我应该答应才对。”
“从利益的角度，从现实的角度，从一个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人的角度，我应该答应。”
“但我没有。”
橘雪莉看着他。
“为什么？”
初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反而反问起她。
“你让我放手，你怎么办？”
“我……我就在这里啊！”
“等着我？”
“嗯！”
“等多久？”
橘雪莉愣了一下。
“等……等……”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初彦看着她。
“等到我长大？等到我遇到更多的人？等到我看到更大的世界？等到我有更多的选择？”
“等到我……不再需要你？”
橘雪莉愣住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初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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