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吃到一半，丰川定治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看起来十分优雅。
“下午有什么事吗？”
祥子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没有desuwa！”
她回答得很响亮。
丰川定治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指了指她的脸颊：“擦嘴。”
祥子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擦了擦嘴角。
“擦干净了desuwa！”
她笑得灿烂。
丰川定治收回目光，看向初彦。
“三角君呢？”
“没有安排。”
“那就好。”丰川定治点了点头：“下午跟我去见几个人。”
祥子眨了眨眼。
“见什么人desuwa？”
“客人。”
“祥子也能一起去吗？”
丰川定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想去？”
“嗯！”祥子用力点头：“祥子想和三角君一起desuwa！”
她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又红了起来。
“不、不是……祥子的意思是……是……”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不清。
丰川定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更复杂了。
“那就一起去吧。”
祥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desuwa！”
“嗯。”
“太好了desuwa！”
她高兴得差点又要跳起来，但看到祖父的表情，又强行忍住了，只是低下头，偷偷笑了一下。
初彦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学着丰川定治的模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
午餐结束后，女仆们鱼贯而入，将餐具撤下，新的茶水被端了上来。
祥子喝一口茶，偷看一眼初彦，再喝一口茶，再偷看一眼初彦。动作之频繁，频率之稳定，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把这件事当成了某种仪式。
初彦倒是很淡定，他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像是在欣赏风景，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祥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庭院里阳光正好，绿树成荫，花团锦簇。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偶尔落在花瓣上，又很快飞走。
“三角君。”
祥子忍不住开口。
“嗯？”
“你在看什么desuwa？”
“蝴蝶。”
祥子眨了眨眼。
“蝴蝶有什么好看的desuwa？”
“没什么好看的。”
祥子愣了一下。
“那你还看？”
“因为没事做。”
祥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觉得三角君说话的方式好奇怪，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而且她总觉得，三角君这种说话不说全，只说一半后让他人去猜的说话方式酷酷的。
使人即使接不上话，也想和他说话。
“那个……”
她正要开口，管家出现在餐厅门口。
“老爷，客人已经到了。”
丰川定治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吧。”
祥子也赶紧放下茶杯，站起来。
初彦跟在后面。
三人跟着管家，穿过长长的走廊，朝会客厅走去。
......
会客厅在宅邸的另一侧。
门是厚重的橡木门，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管家推开门，侧身让开。
“请。”
丰川定治率先走进去。
祥子跟在他身后，初彦走在最后。
会客厅很大，装修得极为豪华。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名家手笔，画框是鎏金的，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天花板上有精美的浮雕，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落地窗前，深色的天鹅绒窗帘被拉开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玻璃外透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靠墙的壁炉上方摆着一个古董钟，钟摆一下一下地晃动着，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一旁的沙发则是深褐色的真皮，围成一个半圆。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还有几盘点心。
而在落地窗前，站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着。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那是一张疲惫的脸。
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脸上的皱纹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要深得多。他的嘴唇微微发抖，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丰川先生。”
老人见丰川定治走进来，立刻迎了上来，随即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冒昧来访，万分抱歉。”
丰川定治停下脚步看着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老人直起身，脸上倒也不尴尬，只是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丰川定治的眼睛。
祥子站在一旁，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老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那么……害怕？
“祖父，他是谁desuwa？”
丰川定治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沙发前，坐下。
“坐。”
琉璃川孝藏这才走到沙发前，在丰川定治对面坐下。但他只敢坐半个屁股，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卑微得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初彦和祥子也在旁边坐下。
祥子坐在初彦旁边，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那个老人。
琉璃川孝藏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发抖。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壁炉上的古董钟在滴答作响。
丰川定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说吧，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琉璃川孝藏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丰川定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丰川定治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等他自己开口。
琉璃川孝藏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
“丰川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语速很慢，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琉璃川家……已经撑不住了。”
祥子眨了眨眼。
撑不住了？
她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看向初彦。
初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老人。
琉璃川孝藏继续说下去。
“三年。三年亏损。祖产流血，合作伙伴跑路，银行断贷。”
他抬起头，看着丰川定治。
“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搞我。”
“但我查不出来。”
“无论我动用多少人脉，花多少钱，都查不出来。”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丰川先生，我求您……”
他忽然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毯。
“求您救救琉璃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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