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那吃完早餐，我们去找他吧desuwa！”
祥子笑得灿烂。
琉璃川椿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小小的身影，手拉着手，消失在走廊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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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候选人的恐惧（第二更 5K）
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长桌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精致的餐具整齐地摆放在每个座位前，白瓷的盘子，银制的刀叉。每人手边都放着一杯刚沏好的红茶，淡淡的茶香混着清晨的空气，在餐厅里轻轻飘荡。
餐边柜上摆着各式早点。烤得金黄的吐司，切成薄片的法棍，冒着热气的炒蛋，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还有一小碟一小碟的果酱和黄油。银质的咖啡壶和茶壶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丰川家是从幕末便开始改革的华族，与某些抱着守旧思想、时至今日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的乡下土财主不同，他们早早地抛弃了旧式的和风，拥抱了西洋的一切。西装，洋楼，马车，还有早餐桌上的吐司和红茶。
一百多年过去，这已经成了传统。
但此刻，这份精致的西式早餐，并没有让气氛轻松多少。
初彦坐在主宾位上，端起红茶，神色平静地喝了一口。
他的对面，宇都宫陆端坐着，姿势标准得无可挑剔。他手里也端着一杯红茶，偶尔喝一口，放下，然后再端起来。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餐盘上，没有看任何人。
右边的位置则空悬着，按照管家的说法，那是她平时坐的地方，今天她不在这里吃。
对面，几个人依次落座。
鬼龙院和哉坐在最边上，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他的左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在白色的衬衫袖口下若隐若现。他把那只手放在桌下，只用右手拿着刀叉，切吐司的动作很慢，很轻。
平田洋介坐在他旁边，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他切了一小块吐司，抹上果酱，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他的动作依旧优雅，但偶尔抬头看一眼初彦，又很快收回目光。
西园寺优人缩在座位上，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他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只是偶尔切一小块吐司，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石上京坐在最角落里，低着头，齐肩的短发遮住了脸，一动不动。他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
餐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偶尔的刀叉碰撞声，和轻微的咀嚼声。
西园寺优人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小块吐司，抹上果酱，然后端起茶杯，想要喝一口红茶压压惊。
他的手在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他的手就一直在发抖。
也许是因为那个眼神。
也许是因为鬼龙院和哉跪下去的那一幕。
也许是因为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端起茶杯。
“砰。”
茶杯从他手里滑落，砸在瓷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红茶的液体溅出来，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深褐色的痕迹。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西园寺优人身上，好奇的、疑惑的、感叹的，还有.....
西园寺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他清楚，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尤其是......
西园寺优人缓缓抬起头，看向主宾位。
初彦正看着他，那双如塞纳河畔晨雾般漂亮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不悦，没有嘲讽。
但偏偏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西园寺优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那种眼神，和昨天一模一样。
就是那种眼神，让鬼龙院和哉跪了下去。
就是那种眼神，让他从昨天到今天，一直不敢抬头。
“对、对不起！”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连鞠躬，声音发抖，整个人像骰子一样抖个不停。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马上收拾！”
他手忙脚乱地去拿餐巾，想要擦掉桌布上的茶渍，但手抖得太厉害，餐巾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头差点撞到桌角。
他直起身，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对、对不起……三角前辈……”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只是那样低着头站在那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餐厅里依旧安静。
没有人说话。
鬼龙院和哉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他一眼，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初彦的眼神，连忙低下头，继续切他的吐司。但切的力道明显重了一些，刀叉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初彦坐在那里，看着西园寺优人。
几秒后，他放下茶杯。
那一声轻响，在西园寺优人耳中，像是某种审判。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西园寺君。”
初彦的声音响起，很轻，很平淡。
西园寺优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在、在！”
“坐下。”
西园寺优人愣了一下。
“坐、坐下？”
“嗯。”
西园寺优人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眼睛里满是惊惧和不安。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终究还是放弃了。
他慢慢坐下，椅子又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随即整个人缩在座位上，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是气氛明显更沉重了。
西园寺优人红着眼眶低下头，盯着面前那片沾了红茶渍的桌布，大气都不敢出。
平田洋介试着开**络气氛，但可惜还不等他开口，一道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宇都宫陆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平田洋介。
就在这时——
“三角君！”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餐厅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都抬起头，朝门口望去。
丰川祥子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浅蓝色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用绿色的蝴蝶结编成了两个马尾，看起来精神极了。
而在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深色的女仆装，黑色的长发，碧蓝色的眼睛。
琉璃川椿站在那里，低着头，两只小手交叠在身前，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四人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唯有宇都宫陆，放下茶杯，朝门口微微欠了欠身。
“祥子小姐，早安。”
“早安desuwa！”
祥子朝他挥了挥手，然后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初彦身上。
她的眼睛更亮了。
“三角君！”
她拉着琉璃川椿的手，快步走进餐厅，走到初彦面前。
“早安desuwa！”
初彦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吃早餐啊！”祥子理所当然地说：“祥子还没吃早餐呢！”
她说着，目光落在初彦面前几乎没动的餐盘上，歪了歪头。
“三角君也没怎么吃嘛！”
初彦没有说话。
祥子也不在意，她拉着琉璃川椿在初彦旁边坐下。
“椿，坐这里！”
琉璃川椿被她拉着坐下，正好坐在初彦旁边。
她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敢动。
那股熟悉的压力又来了。
虽然昨晚在那个房间里，他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做了很多奇怪的事，但此刻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是本能地感到紧张。
她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初彦。
他正端着茶杯，神色平静，仿佛她的存在根本不值一提。
琉璃川椿收回目光，继续低着头。
祥子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吐司，抹上果酱，放进嘴里。
“好吃desuwa！”
她眯起眼睛，像一只满足的小猫。
然后她看向初彦。
“三角君，你怎么不吃？”
“不饿。”
“骗人！”祥子指了指他面前几乎没动的盘子：“明明才吃了一点！”
初彦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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