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当然希望啊。妈妈什么时候不希望你好？”
睦没有说话，森美奈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抱了抱她。
那拥抱很轻，很短暂，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去吧。妈妈相信你。”
睦点了点头。
她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又碎了一点。
不，不是碎了。
是……松动了。
像是原本就松散的积木，又被抽走了一块。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只是知道，从那一刻起，那些“自己”开始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也许是因为，连最后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也把她当成了一件工具。
一件可以送去攀高枝的工具。
一件可以用来拉关系的工具。
一件.....除了她自己之外，什么都好用的工具。
睦没有怪美奈美。
她知道，妈妈只是太想往上爬了。
从一个小演员爬到影后的位置，再从前呼后拥的明星爬到上流社会的圈子里。这条路有多难，她虽然没有看到，也可以想象出来。
所以妈妈才会抓住每一个机会，利用每一个人脉，包括自己的女儿。
这没什么不对。
如果换做是她，大概也会这样做。
但知道归知道，感觉归感觉。
那种被当成工具的感觉，还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的某个角落。
不疼，但一直在。
……
第一次去丰川家的时候，她很紧张。
那是她第一次去真正的豪门宅邸。穿过长长的林荫道，看到那座巨大的洋楼时，她的心脏跳得很快。
‘她会喜欢我吗？’
‘她会不会很挑剔？’
‘我该用什么面孔见她？’
那些“自己”在脑子里吵成一片。
最后她选了一个，温和的，安静的，不会给人压力的。
但当她走进客厅，看到那个站在窗边的女孩时，她愣住了。
那个女孩穿着漂亮的洋装，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到她进来，立刻跑了过来。
“你好！你就是睦吗desuwa？祥子等你好久了！”
她说着，一把拉住睦的手。
那只手很小，很软，很暖。
睦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祥子也不在意。
她拉着睦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说她的钢琴，说她的洋娃娃，说她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说她最近看的一本书。
睦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祥子好像完全不在意她说不说话。
只要她在那里，祥子就很开心。
那天下午，睦一直待到太阳落山。
回家的车上，她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她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平静。
后来她才知道，祥子是丰川瑞穗的女儿。
而丰川瑞穗，就是美奈美搭上的那条线。
睦不关心这些。
她只知道，每周去丰川家的那一天，是她为数不多可以放松的时候。
因为祥子从来不在意她是什么样子。
开朗的睦，安静的睦，端庄的睦，可爱的睦，在祥子眼里，都只是“睦”。
只是一个可以听她说话的朋友，仅此而已。
妈妈说，睦是姐姐，要照顾好祥子。
睦记住了这句话。
所以每次见面，她都把自己调整到最合适的状态。祥子开心的时候，她就安静地陪着；祥子难过的时候，她就轻轻摸摸她的头；祥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时候，她就认真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她是姐姐，要照顾好祥子。
可祥子从来不让她照顾。
“睦！你看你看！”
“睦！你听我说！”
“睦！这个给你！”
每次见面，都是祥子在照顾她。
照顾她的沉默，照顾她的安静，照顾她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
有一次，睦忍不住问。
“祥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祥子歪着头想了想。
“因为睦是祥子的朋友啊！”
“朋友就该这样吗？”
“当然！”祥子用力点头：“朋友就是要对彼此好desuwa！”
睦沉默了几秒。
“那……祥子，你知道我比你大吗？”
“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照顾你？”
祥子眨了眨眼。
然后她笑了：“因为祥子是姐姐desuwa！”
睦愣住了。
“你……你是姐姐？”
“嗯！”祥子挺了挺胸：“虽然睦比祥子大，但祥子比睦更早来这个世界！所以祥子是姐姐desuwa！”
睦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祥子显然不打算解释。
她一把抱住睦的胳膊。
“睦是祥子的半身desuwa！”
“半身？”
“嗯！”祥子用力点头：“就是……就是……像左和右！像光和影！像……”
她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
“反正就是分不开的那种desuwa！”
睦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那一刻，她心里那个一直空着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从那以后，祥子就一直自称“姐姐”。
睦从来没有反驳过。
因为在祥子身边，她不需要当姐姐。
她只需要当睦。
..........
“是想到了什么吗？”
初彦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拄在身前，两手交叉摆出了一个碇司令脸的样子。
哪怕不启动Geass，他也能敏锐的感觉到对方此时的心情颇为愉悦。
若叶睦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从那些遥远的回忆中浮上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眼前的光线重新变得清晰，客厅，落地窗，茶几上的百合花，还有对面那个摆出奇怪姿势的金发少年。
他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抵在唇前，目光透过指缝落在她身上。
若叶睦眨了眨眼。
那个姿势……好奇怪。
像是什么古老仪式里的祭司，又像是什么严肃会议上的决策者。配上他那张好看的脸和金色的头发，意外地有一种……不协调的庄严感。
“在想什么？”
初彦的声音从指缝后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玩味。
若叶睦沉默了几秒。
“……在想祥子。”
初彦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嗯？”
“在想……”若叶睦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白熊：“为什么祥子会是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
上一篇：是弑神者，但在魔禁！
下一篇：我被美女数码宝贝包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