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尔提姆
第四十九章 贝斯笑话是乐队不可缺少的一环（8K，二合一）
“面！”
毒岛冴子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里回荡。木刀破空而至，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初彦的面门。初彦侧身闪过，木刀从他脸侧掠过，带起的风拂动了他的金发。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木刀由下向上，斜斜撩起，直取毒岛冴子的咽喉。
毒岛冴子后退半步，险险躲开。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被灯光照得发亮。但她没有停，手腕一转，木刀横扫，直取初彦的左肋。
初彦举刀格挡。
“砰！”
木刀撞击的脆响在道场里回荡。两人同时退后一步，重新摆出架势。
道场很大，比他之前去过的那个毒岛家的道馆还要大。高高的天花板，宽大的窗户，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光滑的榻榻米上铺开一片金色。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挂轴，上面写着“剑即心”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角落里立着几排刀架，上面摆着各种木刀和竹剑，整整齐齐的。空气中弥漫着竹子和榻榻米的气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汗水味。
毒岛冴子站在初彦对面，喘着气，胸口起伏着。她的道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线条。
“再来。”
她没有给初彦喘息的机会，木刀再次劈下。这一次不是面打，而是一记干脆利落的突刺，刀尖直取初彦的胸口。初彦侧身闪过，木刀顺势下压，压住她的刀身，然后猛地向前一推。
毒岛冴子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抬起头，看着初彦。
“初彦大人，您果然很厉害。”
她的声音有些喘，但语气中带着笑意。
“你也不错。”
初彦收回木刀，站直身体。他的呼吸还算平稳，额头上只有一层薄汗。
道场里安静下来，毒岛冴子直起身，把垂落在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道服的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的脸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晕，眼睛却比平时更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蓝宝石。
“初彦大人的剑，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她收起木刀，走到墙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每次格挡的时候，手腕都被震得发麻。要不是平时练得多，恐怕第一刀就握不住了。”
初彦也收起木刀，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你的反应很快。”
“只是快而已。”毒岛冴子摇了摇头：“快没有用。您每次都能预判我的动作，好像早就知道我会从哪里出手。”
“因为你的动作太锋利了。”
“锋利？不好吗？”
“好。但也容易被看穿。”
毒岛冴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陈述事实罢了。”
毒岛冴子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庭院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飘来的花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像是要把刚才的疲惫都呼出去。
“初彦大人，您今晚要住在这里吗？”
“不了。”
“为什么？”
“答应了别人要回去。”
毒岛冴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靠在窗边，望着庭院里的那片枯山水。
“那您下次打算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久了。”
毒岛冴子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站在那里，看着庭院里的枯山水，看了很久。初彦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片沙砾。
“您刚才说，我的动作太锋利了。”
“嗯。”
“那您觉得，我该怎么改？”
初彦想了想。
“不用改。”
“不用改？”
毒岛冴子转过头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你的剑，是你自己的东西。”
“改了，就不是你的了。”
毒岛冴子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一瞬。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金发上，把那些细碎的发丝照得发亮。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很平静，像是深秋的湖水。
“可是您刚才说，太锋利容易被看穿。”
“被看穿又怎样？”
毒岛冴子愣了一下。初彦转过头，看着她。
“你的剑快，狠，准。对手就算知道你要从哪里出手，也未必挡得住。这就是你的剑。不需要改。”
毒岛冴子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果然，您说话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
“就是……”她想了想：“听起来像是在夸人，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那不就是说废话吗？”
毒岛冴子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重新拿起木刀，走回道场中央。
“再来。”
初彦看着她，拿起木刀，走到她对面。
两人相对而立，相距不过三米。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榻榻米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毒岛冴子深吸一口气，摆出架势。刀尖指着初彦的咽喉，重心均匀分布在两脚之间。
初彦也摆出架势。和他一样的姿势，一样的重心。
道场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毒岛冴子动了。她的速度比刚才更快，木刀带着破空声，直取初彦的面门。初彦没有躲，举刀格挡。
“砰！”
木刀撞击的脆响在道场里回荡。
毒岛冴子没有退，第二刀已经来了。还是面打，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力道。初彦再次格挡。
“砰！”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每一次格挡，初彦都退半步。毒岛冴子的攻势越来越猛，木刀像暴雨一样砸下来，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像两颗燃烧的蓝宝石。
打到第十刀，初彦忽然侧身，让那一刀从面前掠过，同时木刀由下向上，斜斜撩起，直取她的咽喉。
毒岛冴子后退半步，险险躲开。
她喘着气，看着初彦，嘴角弯了一下。
“您不是说不用改吗？怎么还手了？”
“不还手就输了。”
毒岛冴子笑了一声，重新摆出架势。
两人又打了几十个回合。木刀撞击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道场里回荡。汗水从他们脸上滑落，滴在榻榻米上。
打到最后一个回合，毒岛冴子的木刀脱手飞出，落在几米外的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站在那里，喘着气，看着自己空空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初彦。
“我又输了。”
她的声音有些喘，但很平静。
初彦收起木刀。
“你进步了。”
“真的？”
“当然，我从不说谎。”
毒岛冴子笑了一下，走到墙边，捡起木刀，放回刀架上。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转过身，看着初彦。
“初彦大人，您今晚真的不住？”
“不了。”
“那您等一下。”
她走出道场，脚步声渐渐远去。初彦靠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枯山水。风吹过，沙砾表面又浮起一层薄薄的尘。
过了几分钟，毒岛冴子回来了。她换了一身比较日常的休闲装，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浅红色的，系着白色的丝带。
“这是什么？”
“点心。您带回去吃。”
....你们有钱人家都这么喜欢把点心当成伴手礼吗....
初彦接过盒子，掂了掂，很轻。
“谢谢。”
毒岛冴子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站定。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隐于其中。
“初彦大人。”
“嗯？”
“下次来的时候，提前告诉我。”
“好。”
她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路上小心。”
初彦点了点头，转身朝道场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冴子。”
“嗯？”
“你今天帮了我大忙。”
毒岛冴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能帮上初彦大人的忙，是我的荣幸。”
初彦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毒岛冴子站在道场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回道场，拿起墙角的竹扫帚，开始打扫榻榻米上的灰尘。
初彦走出毒岛家的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车停在门口，司机站在车门边，看到他出来，拉开车门。初彦弯身坐进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傍晚的凉风。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那条安静的街道。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车窗上投下一道道橘黄色的光晕。初彦睁开眼，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街景。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橘雪莉的消息。
【初彦，你到家了吗？】
【还没。在车上。】
【哦……那你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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