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才是丰川家的黑暗 第36章

　　虽然听起来和一群孩子玩这个有些卑鄙，但初彦先生可不想一个人单独面对三个孩子的恶意，毕竟他的身体状况在这里摆着，被一群小孩欺负那可就太丢人了。

　　‘真是有趣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前一刻还在因未知的未来感到不安，可此刻，自己看着对面三个仿佛丧失了灵魂的孩子，身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对此，初彦先生将其归结于牢房内没有娱乐活动，自己太无聊导致的。

　　橘雪莉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变化，她用力点了点头，金色的大眼睛里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

　　“嗯！朋友！”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中有着明显的雀跃，主动伸出手，学着初彦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重重搓了搓初彦的脑袋。

　　“....”

　　有点疼，但问题不大。

　　初彦对此权当她对自己摸头杀的报复。

　　“好了，休息吧。”

　　初彦收回手，重新靠回墙壁，闭上了眼睛：“保存体力。接下来……可能不会轻松。”

　　对方透露出的信息很明确了，他们现在正位于丰后水道上方，所处的环境显然是一艘货轮，偷偷摸摸跑出去是不现实了。

　　不过好在，这几年日本地理书不是白看到，他平复了下心境，在脑海中飞速勾勒地图。

　　丰后水道，连接濑户内海与太平洋的咽喉要道。北边是九州，南边是四国，东边……隐约通向纪伊水道，再往外就是南太平洋。

　　按照他的说法，即将进入太平洋....这群家伙竟然还是跨国级别的人口贩卖吗？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人贩子了！必须要出重拳才行，这都没被拦截下来，日本警方是吃干饭的吗！！！？

　　一旦进入公海，被找到的可能性几乎趋近于零。对方选择这条航线，显然也是对规避检查颇有心得。

　　初彦看着四周昏暗污浊的环境，看着对面三个孩子复杂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的蓝发姑娘，他忽然释然笑了。

　　做不到——

　　根本做不到——

　　靠他自己，靠这几个吓破了胆、彼此间还滋生着微妙敌意的孩子，想要在即将驶入公海的货轮上逃出生天，还要对抗一个有组织、有手段、还涉及超自然力量的犯罪集团？

　　你怎么不直接让他肉身去泰拉打启示录战争？

　　他闭上眼睛，将手中的饼干放进嘴里。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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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彦是能成为我母亲的男人啊！（第二更）

　　“……落叶捎来讯息，在雾的彼端，我们的故乡‘交界地’，褪色者当上了艾尔登之王。

　　在王的治理之下，想必人们会如此形容──

　　那是个‘律法时代’。”

　　“好了，故事就这样结束了，你觉得怎么样？”

　　初彦撩了撩自己脖颈后有些汗湿的金发，这件新换的粗糙衣服并不透气，配合着愈发闷热的天气，都快给初彦憋疯了。

　　“哇呜！”

　　女孩儿眼睛亮亮的，像是两颗金色的玻璃珠。

　　“后来呢！后来呢！小梅重新复活了吗？雪魔女怎么样了！？”

　　“后来啊……”

　　初彦靠在舱壁上，虽说有些埋汰，但却格外的凉快。

　　“那是另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今天的故事就先到这里……”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橘雪莉不满地撅起嘴，小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讲嘛，初彦，再讲一点点！”

　　“不行。”初彦果断摇头，“后面的故事太复杂，讲多了费脑子。而且……”

　　“而且什么？”橘雪莉追问。

　　“而且，我累了。”

　　初彦敷衍道，闭上眼睛。

　　这倒不是完全的借口，经过几天的冷静期，初彦已经接受了自己被困的命运，Geass无法在这种环境下提供实质帮助，体力不足以对抗成年看守，对这艘船的结构和航线一无所知。他发现自己除了无能狂怒以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于是，在认清现实后，初彦先生选择了一种最熟悉的方式来维持神智，顺便……做点什么。

　　没错，他选择回归自己的老本行，像是在幼儿园哄孩子一样，初彦老师重新上线。

　　“欸？那好吧...”

　　橘雪莉有些失望地松开了手，但并没有纠缠。她重新挨着初彦坐下，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金色的大眼睛望着对面墙壁上蜿蜒的锈迹水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舱室里再次陷入沉闷。只有远处引擎持续的、低沉的轰鸣，管道偶尔的滴水声，值得庆幸的是对面的麻美似乎是哭累了，也可能是心死了，那令人烦躁的哭泣声已然消失。

　　初彦闭着眼，却没有真的休息，在脑中梳理起这几天获得的信息。

　　首先是时间，橘雪莉的估算并不准确，根据她的说法，看守给她们送了四次食物，所以估算是被囚禁了四天，但初彦依据自己被掳后第一次醒来、以及随后几次送餐的规律观察来看，虽然送餐的时间间隔并不完全固定，但始终保持着大致早晚各一次的频率。

　　从他清醒到现在，已经送过五次餐。

　　如果按照每天两次的频率推算，再加上他昏迷的时间，那么从他被抓到现在，时间已经至少过去了四天，或许更久。

　　这艘船一直在航行，偶尔还能感觉到船身明显的转向或加速带来的晃动。

　　如果那群人没兴趣骗他们这群小鬼头的话，那么他们此时应该正在太平洋公海上漂着，指望有人救援不如指望船体破损进水遇到海难来的靠谱。

　　其次是这艘船本身，虽然他们一直被关在这个隔间里，但初彦从四周环境、船体晃动的规模、以及偶尔从透气孔或别的什么地方飘进来的气味中，也能大致推断出一些情况。

　　这艘船规模不算小，但应该不是什么新船，航行速度不慢，隔音尚可，但并非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不过听不听的清都无所谓了。

　　他曾用Geass向外探查过，但并非是朝门的方向。

　　Geass本身就是精神力量，而随着身体的发育和年龄的增长，初彦自己的Geass能力也有了一些微小的成长，并非范围或强度的显著增加，而是穿透性和解析能力变得更敏锐了一些。

　　如今的他如果集中精神力量，足以让那看不见的触须穿越部分障碍，去捕捉更远处更模糊的情绪和思维碎片。

　　只可惜这些小心延伸的听力，带来的却并非什么好消息。

　　“妈的，这趟跑完，老子要去好好爽一爽……上批那群……”

　　“听说那边新来了个大主顾....不如我们....”

　　“啧，管他呢，钱给到位就行……这破船晃得老子头晕……”

　　“希望这次接手的下家爽快点，别他妈再挑三拣四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事实未免太沉重了些。

　　整艘船。

　　从船员到看守，恐怕都是这个犯罪集团的人，或者至少是知情并参与其中的共犯。这是一艘航行在公海上的、移动的犯罪堡垒。

　　指望船上有良知未泯的普通船员暗中相助？

　　这难度不亚于让赌狗痛改前非并永不再度。

　　然后是看守，大个子看守似乎是专职负责他们这个隔间的，查卡和雅人不常出现，但偶尔会下来视察。大个子看守沉默寡言，除了送饭和清理，很少与他们有眼神交流，动作粗暴，但似乎也仅止于此，只要孩子们不闹事，他也不会主动施暴。

　　某种意义上讲，橘雪莉说的还真对，对方确实算是个好人。至少他们没有被立即处理或遭受额外虐待的危险。

　　最后，是身边的这些狱友。

　　麻美的精神似乎彻底崩溃了，孩子整个人都傻了，要么呆滞的望着墙壁一动不动，要不开始喃喃自语，食物需要别人塞到她手里，她才会机械地吃几口。

　　与之相比，男孩的抗压能力就要强上不少，虽然依旧恐惧，但似乎开始适应这种极端的恐惧，变成了一种麻木的瑟缩。

　　金发女孩……她就像一尊逐渐失去温度的蜡像，连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光都熄灭了，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只有橘雪莉，这个看起来颇为自来熟的女孩，在确定初彦真的把她当朋友后，似乎也将初彦当成了她的朋友。

　　她会模仿初彦的动作，会认真听他胡编乱造的故事，会小心地分享食物，甚至……开始展现出一种懵懂的、近乎雏鸟般的依赖。

　　这种依赖和初音那种妹妹对哥哥的依赖还不一样，说是男女之间的依赖更是无稽之谈。

　　这种依赖....初彦总感觉像是刚刚睁眼，还无法主动捕食的动物，那种幼儿对于母亲的依赖。

　　我把你当我朋友...你却想让我当你妈！？

　　不过这样说起来....初音他们又怎么样了呢...

　　“初彦……”

　　就在初彦胡思乱想之际，靠在他肩上的橘雪莉忽然又小声开口，打破了沉寂。

　　“嗯？”

　　“我们……会一直在这艘船上吗？”

　　“……可能吧。”初彦没有睁开眼：“直到到达目的地。”

　　“目的地是哪里？”

　　“不知道。”

　　“那里……会比这里好吗？”

　　这个问题让初彦沉默了更久。

　　会比这里好吗？初彦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难说...”

第七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三更）

　　菲律宾海，位于菲律宾东方和北方的巨大海盆，四周凸起带为西太平洋两大岛链，位于菲律宾海板块之上。

　　当然，虽然他的名字叫菲律宾海，但他和菲律宾之间的关系就相当于酸奶和酸奶风味饮料，不说是一点边不沾吧，至少也是没太大联系。其范围内大部分是国际公海，少部分为周围一系列国家的领海。

　　“啊...好无聊啊....”

　　查卡靠在船舷栏杆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百无聊赖地撕扯着手里的硬面包，将碎屑随意地抛向海面。

　　几乎是立刻，几只灰白色的海鸥便从船尾盘旋的气流中俯冲下来，精准地啄食着漂浮的面包屑，发出聒噪的叫声。它们离得很近，翅膀几乎要扇到查卡脸上，一点也不怕人。

　　“啧，饿死鬼投胎。”

　　查卡嘟囔了一句，却没有驱赶，反而又掰了一大块面包扔出去，看着海鸥们争抢。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连这些聒噪的扁毛出生都成了排遣寂寞的玩意儿。

　　这艘名为“鹫峰丸”的中型货轮，正以稳定的航速行驶在预定的航线上。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老旧，和这条繁忙水道上其他讨生活的船只没什么两样。但只有少数人知道，它那经过加固改造的底舱里，藏着怎样的货物。

　　查卡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的轻响。从濑户内海出发，经丰后水道进入太平洋，再转向西南进入菲律宾海，这一路还算顺利。没有遇到恶劣天气，也没碰上多事的海警或巡逻队，雅人那家伙的航线规划确实有一手。

　　至少比那群嚷嚷着走巴士海峡快上一些的蠢货强上不少。

　　他回头望了一眼驾驶室的方向，雅人此刻应该在那里，要么盯着海图和雷达，要么就是在那个狭小的舱室里，对着他妹妹的照片发呆。

　　那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想到那些货物，查卡嘴角咧开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尤其是新来的那个金发紫眼的小子，嘿，那品相，那胆子，居然还敢跟他谈条件？要不是为了确保第一批货的质量，他真想多玩玩。

　　不过也好，这样的优质货能卖上大价钱，他查卡分的也能多点。

　　至于其他几个……查卡想了想自己带来的那群孩子们。

　　那个蓝毛丫头有点怪，但长得也算特别....那个白毛丫头听口气似乎也是什么大小姐....啊啊，这吓人，一次性绑了一对公主少爷，那群人是不是能看他们背景多给点钱啊？

　　剩下那群人就普通了点，不过凑数也行，总有市场。

　　他吹了声口哨，又扔出一把面包屑，看着海鸥争抢。

　　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等在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到达预定的交接地点了。那边的人已经联系上，据说对这批货很感兴趣，到时候钱货两清，他查卡就能拿着属于自己那份，去销金窟好好快活一阵子，把这一路的闷气都发泄掉。

　　想到这里，他心情好了些，甚至轻轻哼起了走调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