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布哥
剩下的两个砂忍跑得再快，也快不过怪力拳。一人挨了一下，飞出去撞在树上，滑下来不动了。
“蒂法”叉着腰，哈哈大笑。
然后被黑绝从后面敲了脑袋。
“笑什么笑，后面还有。”
“蒂法”捂着脑袋回头，果然看见又有几个砂忍冲过来。
她刚想冲上去，被黑绝按住肩膀。
“看着。”
黑绝抬起手，轻轻一弹。
一道雷光从指尖射出，在空中分成十几股，精准地命中每一个还在顽抗的砂忍——不杀人，只麻痹。
那些砂忍一个个僵在原地，像雕塑一样。
“蒂法”张大嘴。
“这也太赖了吧……”
黑绝没理她。
帐篷门帘掀开，纲手探出头。她已经做完手术了，手上血还没洗，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你这能力，打仗带着还挺方便。”
黑绝笑了笑。
“晚上更方——”
“滚。”纲手脸一红，缩回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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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得很快。
砂隐这次派来的只是一个小队，本想趁乱偷袭医疗据点，结果全军覆没——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叶月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美琴坐在她旁边，也喘。
弥勒端着水盆跑过来，看见她俩没事，松了口气。
“叶月姐！美琴姐！你们没事吧？”
叶月摇摇头，想说没事，一张嘴先干呕了两下。
刚才太紧张，没感觉。现在一放松，胃里翻江倒海。
弥勒赶紧把水盆放地上，改递水壶。
叶月接过来灌了几口，舒服点了。
美琴在旁边笑。
“第一次杀人？”
叶月点点头，脸有点白。
美琴伸手，把她揽过来。
“习惯就好。”
叶月靠在她肩膀上，没说话。
远处，“蒂法”正在兴高采烈地给那些被麻痹的砂忍摆造型——把他们摆成一排，还用手比了个耶。
黑绝走过去，拎着她后领把她提走。
“别玩了。”
“蒂法”挣扎着：“我还没拍照！”
“拍什么照，走了。”
纲手从帐篷里走出来，洗干净了手，叉着腰看着满地狼藉。
“打扫战场，清点伤亡。砂隐这次吃了亏，说不定还会来。”
众人应声散开。
叶月站起来，腿还有点软。美琴扶着她。
黑绝走过来，在叶月面前蹲下。
叶月看着他。
“大人……”
黑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
叶月接过来，愣住。
“这是……”
“纲手特制药膏，抹在手上，止血化瘀。”黑绝说，“第一次杀人，手会疼。”
叶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握苦无太用力，手心磨破了皮，还沾着血。
她打开瓶子，里面的药膏凉凉的，带着草药香。
美琴帮她抹在手上。
叶月看着美琴的手，忽然问：“姐，你第一次杀人，也这样吗？”
美琴动作顿了一下。
“……嗯。”
叶月看着她。
美琴没抬头，继续抹药膏。
“那时候比你还小。杀完人，吐了三天。”
叶月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呢？”
美琴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
“现在？现在会吐一天。”
叶月愣住，然后噗地笑出声。
美琴也笑了。
弥勒在旁边听着，也笑了。
“蒂法”凑过来，好奇地问：“杀人是什么感觉？”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蒂法”眨眨眼。
“我没杀过，就问问。”
叶月想了想。
“……想吐。”
“蒂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以后尽量不杀人，免得吐。”
黑绝在旁边听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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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开始西斜。
据点里安静下来。伤员安置好了，尸体清走了，警戒线重新布置了。
叶月坐在帐篷后面，望着夕阳发呆。
美琴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叶月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美琴姐，我刚才……差点死了。”
美琴点点头。
“我知道。”
叶月转过头，看着她。
“你怕吗？”
美琴沉默了一会儿。
“怕。”
叶月愣住。
美琴望着夕阳，眼神有点远。
“但更怕你出事。”
叶月眼眶红了。
她把头靠在美琴肩膀上，没说话。
美琴伸手，摸着她的头发。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黑绝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蒂法”凑过来，小声问：“大哥哥，你不过去？”
黑绝摇摇头。
“让她们待一会儿。”
“蒂法”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纲手从帐篷里走出来，站在黑绝旁边。
“叶月那丫头，今天表现不错。”
黑绝嗯了一声。
纲手看着他。
“你不夸夸她？”
黑绝笑了笑。
“有人夸就够了。”
纲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美琴摸着叶月头发的样子，也笑了。
“也是。”
弥勒端着水盆走过来，站在一边，也望着那边。
四个人站成一排，望着夕阳下的两姐妹。
“蒂法”忽然问：“她们感情真好，是吧？”
纲手点点头。
弥勒点点头。
黑绝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远处，美琴低头在叶月耳边说了什么，叶月噗地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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