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焕焕
鹿野连忙收起思绪，将那些复杂的烦恼暂时抛到脑后，重新专注于眼前的修行。
直到暮色降临。
高强度的训练耗尽了年幼的鹿野所有的精力，身体和精神的疲惫让她不知何时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蜷缩在椅子上，歪着脑袋，呼吸平稳，原本倔强的眉宇也舒展开来，像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孩子。
白夜抱起她，将她轻柔地放到了床上，盖上了一床带着干燥草木香气的薄被。
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鹿野，然后返回到院落中，躺进了那张他不知从何处搬来的竹制躺椅上。
他双眼微阖，悠闲地研究着这个世界的「灵质空间」。
“我应该也可以吸收‘生灵’来创造属于自己的「灵质空间」。”
在这个世界，每个生命体在呼吸吐纳间，都在自然地吸取“生灵”，这是构成一切生命和能力的基石。
而「灵质空间」，这个无形的内在领域，并非天生注定，通过后天的修炼也可开启。
白夜坐在清冷的月光下，没有费太大力气，很快就成功进入了属于自己的「灵质空间」。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绝对的纯白空间。
在进入的瞬间，一种近乎于全知全能的错觉涌上心头。
他的思维彻底脱离了肉体，以一种超然、不带情绪的视角审视着这片领域。
他对空间内的一切规则、物质、能量都了如指掌，能够随心所欲地创造或是毁灭。
“有意思……”
白夜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灵质空间」是一个宏伟的球形结构，如果进行具象化比较，它的面积足有一颗恒星大小。
“不过还是有局限性，”他很快洞察了核心规则，“比如不能无中生有地创造出生命。但是，倒是可以将外界的泥土、花草之类，甚至庞大的建筑物都转移进来。”
凝视着这片属于自己的浩瀚空间，白夜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我要是把这个星球给整个放进去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这颗星球的上帝？”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对鹿野的特别指导
如果能实现这一点，他将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
而且，「灵质空间」是会随着他实力增长而扩张的。
如果有一天他抵达传说中星神那种层次，届时将一个完整的星系都装进去，那又会是何等光景……
白夜轻轻摇了摇头，离开「灵质空间」，返回到了熟悉的山间小院。
“星神这种层次离我还太过遥远，还是先不去想那些了。”
“要不首先就以脚下这颗星球为实验品……”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白夜越想越有些跃跃欲试，但为了鹿野这个唯一的徒弟，他还是决定谨慎一些。
“在那之前，总得先试验试验。”
比如将一个小镇塞进去，观察一下进入到「灵质空间」的生灵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在一步步实验确认安全之后，再将脚下的星球整个塞进去。
“这么大的空间，感觉再装几个地球进去都行呀。”
白夜的心思飘得很远。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把仙舟给装进去，然后狠狠地开始为所欲为。
但他又立刻意识到，有帝弓司命在庇护仙舟，他真担心自己一旦稍有动作，那位神明会不会一箭过来，直接把自己送走。
“总会有办法的。仙舟，你等着我——”
白夜的呢喃声，很快被一阵突兀的、带着回音的响声给打断了。
“嗯？那是……”
他抬眼望向远方。
在离这处清幽小院不远的城市上空，那布满繁星的夜幕上，正亮起一道道绚烂的色彩。
房间中，原本沉睡的鹿野被这突然的动静给惊醒了。
她警惕且带着几分茫然地在黑暗中四下巡视，小小的身躯紧绷着。随后，她发现了窗外透进来的五彩光亮。
是烟火。
鹿野从床上爬下来，跑到院落中。
山间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微乱的发丝。她仰起头，眺望着城市上空。
璀璨的烟火在漆黑的最高点炸裂开来，发出轰鸣却悦耳的声音，随即化为无数光雨，如流星般四散而落。
鹿野呆呆地看着，浅蓝色的瞳孔倒映着那些转瞬即逝的火树银花，倔强的小脸在此刻显得无比柔软。
“很漂亮吧？”
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鹿野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她循声看去，白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旁，一同望着夜空中的烟火。
看着这道高高而可靠的身影，鹿野原本因惊醒而产生的不安和警惕，莫名的安定了许多。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压抑已久的酸涩感油然而生。
那些美丽的烟花，让她想起了曾经的家，想起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温馨。
“师父，我好想家……”
鹿野再也忍不住，她猛地将脸埋进白夜的衣服里，轻声地啜泣着，肩膀微微颤抖，所有的傲娇和倔强在这一刻暂时的卸了下来。
白夜俯下身，轻轻地拍着鹿野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我会陪着你的。”
……
昨夜那份暴露出的柔软和脆弱，仿佛到了第二天就被鹿野刻意遗忘。
山间的清晨，薄雾在阳光下蒸腾，空气清新而冷冽。
鹿野的态度又恢复了往日那种紧绷的、略带傲娇的模样。
她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对白夜说话时，浅蓝色的眼眸也总是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好像在无声地强调着，昨晚那个哭泣的女孩不是她。
但白夜对此完全不在意，甚至可以说，这正撞上了他的“好球区”。
他只是轻笑着，享受着徒弟这种微妙的傲娇感。
就这样，两人度过了平静而充实的一个月。
早晨，当鹿野正打算像往日那样，在院子里开始枯燥却严苛的基础练习时，白夜突然叫住了她。
“来进行一下实战吧。给我展示一下你这一个星期以来刻苦训练的阶段性成果。”
鹿野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就被战斗的渴望取代。
虽然她同时御使的剑仅仅只增加到了三把，但她对于利用飞剑进行战斗这方面，已经开始有些水准了。
白夜放慢了速度，用简单的法术与她切磋了一番。流光般的三道剑影在她身旁高速穿梭，如臂使指，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瞄准了白夜的要害。
片刻后，白夜微点着头，给予了评价。
“你对于御剑这方面的运用已经比较娴熟了。能同时操控三把的程度，足以让你在同境界，甚至超过自己一个境界的敌人战斗中，哪怕不动用底牌也能够将其制服。”
白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的修炼重点要调整为提升战斗技巧为主，而增加御剑的数量则为辅。”
他走到鹿野面前，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因高强度训练而略显疲惫的手臂。
“体质方面如果跟不上花里胡哨的各种手段，那么在实战中会很容易被抓住弱点，也很难在战场中持续地进行战斗。”白夜收回手，“虽然有我给你提供各种装备，但战斗终究是要你自己来的。”
以鹿野的妖精体质和天赋，达到仙人境界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能不能达到神境还不好说，但白夜给予的宝具——尤其是那两件EX级复制品，足以让她在仙人境界就跃阶击败神境强者了。
“嗯，我明白了。”鹿野认真的点了点头。
之后的几个月里，鹿野对于自身的御灵系·金愈发熟练，无论体质的锻炼，还是战斗技巧的进阶，她都已经在这个阶段做到了极限。
不过，虽然刻苦能够让实力提升明显，但也终究有累的时候。
“你这么疯狂的训练，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会承受不住的。”
看着以小小的拳头一次次击打木桩的鹿野，白夜直接叫停了她。
然后，抓住她白细的手腕查看了一番。
“都破皮流血了，不疼吗？”
“……”鹿野咬着嘴唇，硬气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白夜摇摇头，抬起的右手挥出一道青黄色的光芒，缓缓覆盖住了鹿野的一双小手。
“呜嗯……”
感受着那本来还带着些疼痛感的双手，所传来的一阵仿佛浸泡到温水一般的感觉，鹿野喉咙里忍不住的发出了舒服的闷哼。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害羞的鹿野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唇间溢出，鹿野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心中满是懊恼。
她几乎是本能地错开了视线，不敢去迎上白夜的目光。
鹿野无比确信，只要对上师父那双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睛，自己这份好不容易维持的镇定一定会瞬间崩塌，让那不争气的红晕爬满整张脸。
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对于一向要强的鹿野而言，简直比输了一场架还难受。
可即便内心正上演着天人交战，当白夜那只宽大的手掌缓缓抬起，即将落在头顶时，她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了过去。
温热的触感透过发丝传来，轻柔地揉了揉。
“师父……都说了，别再摸我的头了……”
鹿野微微鼓起脸颊，语气听似抱怨，却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她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厌世感的眼眸此刻微微闪烁，配上这娇嗔的抗议，反差之下的可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没办法，谁让你的头发这么柔顺呢？”白夜轻笑着，指尖陷入那片柔软的米白色发丝中，试探着将她额前有些散乱的头发拨到一边，理成一个清爽的单侧刘海。
“这样一来，看起来就更像……”他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后面的话却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像什么？”鹿野敏锐地捕捉到了。
“没什么。”白夜笑着摇摇头，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只是觉得，这个发型很适合你。”
“是、是吗……？”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鹿野半信半疑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一面立镜前。
镜中映出的女孩，侧分的刘海让她原本就小巧的脸蛋更显精致，也让那双倔强的眼睛显得愈发清亮有神。
确实……比之前乱糟糟的样子顺眼多了。
更重要的是，师父说……适合她。
既然师父喜欢……那、那就……暂时这样好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鹿野就看到镜中的自己，白皙的俏脸上，一层淡淡的绯红正不受控制地悄然蔓延。
镜中映出的，是一个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的陌生女孩……那真的是自己吗？
意识到这副娇羞的模样完全是因为师父的一句话，鹿野的心跳顿时乱了节奏。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她低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般，转身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砰”地一声带上。
“嗯？这是怎么了？”
白夜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无奈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望向屋外。
他们居住的小木屋坐落于一片群山环抱的幽静山谷之中。
此刻，午后的阳光正好，和煦的微风拂过，远处的山峦轮廓柔和，青黛色的山脊连绵起伏，宛如沉睡巨龙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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