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焕焕
反倒是那精钢铸就的战锤,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迅速地凹陷、变形,最终彻底扁了下去,成了一块废铁。
这一刻,包括不远处的伊维尔哀在内,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而距离最近,感受最真切的,无疑是拉娜公主本人。
她那双紧握着锤柄,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小手,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本来没打算动手的,为什么非要来自寻死路呢。”
白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掸去肩头的灰尘。
他随手一拂,那已经彻底报废的战锤,便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震开。
沉重的金属脱手而出,拉娜公主再也支撑不住,娇躯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击垮她的,并非是方才那全力一击所带来的脱力感。
而是在亲身体会到双方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后,从心底涌出的,冰冷刺骨的绝望。
报仇,已然无望。
那双水色的美丽眼眸再次泛红,克莱姆死前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下一刻,她像是疯了一般,再度赤手空拳地冲向白夜。
就算是死,她也要将自己的血,溅在这个混蛋的身上!
此刻的拉娜公主,心中只剩下这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然而,白夜又岂会让她弄脏自己这身从仙舟带来的,一尘不染的白衣。
“你先给我冷静一下。”
白夜随意地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精准地扼住了拉娜公主那雪白纤细,如同天鹅般优美的细颈,然后微微收拢。
“咕呜——!!”
剧烈的痛苦与窒息感传来,拉娜公主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精巧的嘴唇微张,却只能发出不成调的,细微的悲鸣。
白夜的手臂缓缓抬起,拉娜公主的身体也随之被轻松提起,双脚无助地离开了地面。
她那白皙纤细的双臂,无力地捶打着白夜的手臂,却像是春雨敲打着磐石,毫无作用。
她的鞋子已经脱落,那双精致小巧的玉足,在空中胡乱地蹬动着,划出一道道绝望而又徒劳的弧线。
白夜当然没有就此掐死她的打算。
毕竟,这位亡国的公主殿下,在治理国家方面,可是有着顶级的才能。
还是有存在的价值的。
“这次这个,就交给你来调校吧。”
白夜轻拍口袋,一枚奇特的表盘被他取出。
随着微光的闪烁,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你就是不让老娘消停一会儿是吧……!”
慵懒中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响起,朦胧的月色下,一道曼妙惹火的曲线缓缓舒展开来。
白夜看也不看,随手便将已经意识模糊,双眼翻白的拉娜公主,扔给了刚刚现身的幻胧。
“少废话,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说罢,白夜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投向了那个戴着诡异面具的身影——伊维尔哀。
那道视线,仿佛能够穿透面具,洞悉灵魂。
伊维尔哀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无数只蚂蚁爬过,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
“我……我是不会屈服的……!”
作为精钢级冒险者,作为不死的吸血鬼,伊维尔哀对自身的肉体抗性有着绝对的自信。
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抗下对方任何残酷的拷问。
然而,她显然是低估了白夜的手段。
……
幽静的房间内,壁炉里的火光轻轻跳跃着。
被按在华丽的书桌前,姿态受制的并非是拉娜公主,而是那位倔强的吸血姬。
不得不说,伊维尔哀绝对是白夜所见过的,最为娇小的少女。
虽然她的真实年龄已经超过了二百五十岁,但这副小巧玲珑的身躯,却依旧保持着那时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
因为在两百年前转化为吸血鬼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便已经永远地停止了生长。
此刻,伊维尔哀被按在桌前,上身紧贴着冰凉的桌面,那双白皙小巧的玲珑玉足,正无力地悬在半空,随着身体的轻微颤抖而晃动着。
白夜俯下身,凑到伊维尔哀耳旁。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原本的名字,是叫琪诺·法丝丽思·因贝伦,对吧?”
“咕呜呜呜——!!?”
第一百三十章 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呢
伊维尔哀那本已无力反抗的娇小身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
但是,那样的反抗,在白夜的钳制下,与幼猫的撒娇并无二致。
“你的反应,真是可爱呢。”
白夜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在伊维尔哀的耳边回响,却让她如坠冰窟。
这句话,彻底撕开了她用两百年时光勉强缝合的,血淋淋的伤疤。
那不仅仅是一个名字。
“琪诺”这个名字,是她早已被埋葬的过去,是她身为人类时所拥有的一切,是那段有母亲陪伴,学习魔法的幸福时光。
她天生异能,能够将见到或承受的任何魔法(仅限一个),存储起来,作为自己的魔法使用。
而与母亲一起的时光,无疑是她最快乐,最心怀童真的时候。
然而,幸福是如此短暂。
脑海中,那被刻意不去回忆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变得清晰——
朽棺龙王那毁天灭地的始源魔法,母亲惊恐的脸庞,以及……她下意识发动天赋、复制那禁忌魔法后,周围亲人的灵魂被瞬间抽干,化作无意识不死者的恐怖情景。
再度醒来时,整个王城已是死寂一片。
周围的亲人无一例外的都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不死族,无法理解自己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她离开了王城,在世界游荡至今,实力也一天天增长,好不容易才有如今那么多如家人般的友人。
而现在,那段她好不容易都以为自己近乎忘却了的过去,随着白夜说出那个名字,又一次浮现在了伊维尔哀的脑海中。
那段记忆,是她永恒的梦魇。
而现在,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拖回了那片地狱。
“不要……不要再喊那个名字……”
伊维尔哀的挣扎变得微弱,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无法抑制的,软弱的哭腔。
她那小巧的唇瓣不住地颤抖着,泪水决堤而出。
“嗯呜……呜呜呜……”
哪怕之前被数位假面骑士围攻,面临生死一线,她也未曾有过如此狼狈的姿态。
可见白夜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对她造成了何等严重的精神创伤。
白夜对她的眼泪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道:
“我需要有人在这个王国做我的代言人,拉娜公主虽然治国能力顶尖,但终究实力不济,还需要有人辅佐,而那个人,就决定是你了。”
伊维尔哀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吟唱者,很适合让她来辅佐那位亡国公主,共同成为他掌中的提线木偶。
此刻的伊维尔哀,正深陷于回忆的巨大悲恸之中,几乎听不清他的话语。
从她那被压迫的,细小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混杂着痛苦与哀求。
“只……呜……只要……你放过……咕啊……大家……!”
直到现在,伊维尔哀都不知道【苍蔷薇】的同伴们究竟如何了。
平日里,她总是摆出前辈的架子,显得最为高傲。
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么珍视那些待她如家人的同伴。
听到这个请求,白夜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他从始至终的目的,都只是掌控这个王国。
至于那群冒险者,只要不主动寻死,他并无随意杀戮的兴趣。
【苍蔷薇】的众人,此刻正在城中的酒馆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这样么,我明白了。”
白夜的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松开了手,解除了对伊维尔哀的压制。
娇小的身躯失去了支撑,无力地瘫软在冰冷的书桌上,微微地抽泣着。
得到自由的瞬间,伊维尔哀并没有逃跑,甚至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娇小的身躯蜷缩在宽大而冰冷的书桌上,就像一只被暴雨淋湿后、瑟瑟发抖的幼猫。
面具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有些歪斜,露出了她小巧的下颌与苍白颤抖的嘴唇。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名贵的木制桌面。
白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他绕过书桌,缓步走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将窗外透入的清冷月光完全遮蔽,阴影笼罩了她小小的身体。
“你的同伴们很安全,我并没有为难她们。”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让伊维尔哀的抽泣声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白夜的唇角,再度勾起那抹让她感到彻骨寒意的微笑。
“但是,她们能否一直安全下去,取决于你的选择,琪诺。”
他又一次喊出了那个名字。
这一次,伊维尔哀没有再挣扎,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
她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反抗,只会让【苍蔷薇】的大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知道了……”
从那颤抖的唇瓣间,挤出了蚊蚋般细微的,破碎的音节。
那是臣服的信号。
“很好。”
白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处理完伊维尔哀的事情,白夜想起了另一位需要“调校”的公主。
他信步走向幻胧所在的房间,心中不禁好奇,那位以毁灭为乐的令使,会用怎样的方式来折断一位公主的傲骨。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汗水、泪水与些许腥甜的、不太好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景象,让饶是见多识广的白夜,眉头也不禁微微一挑。
地面上,一层黏腻的水渍在烛光下反射着暧昧不明的光。
而房间中央,那位金发蓝眸的拉娜公主,正以一个相当糟糕的姿势,被黑色的绸带紧紧绑缚在特制的刑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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