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颤抖吧!凡人
这么远的地方,居然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是眼睛自带超高清的望远镜一样。
沙滩上的黝黑色圆润石子,细软白沙中时不时探头的赤红色小螃蟹,甚至是被海水冲上滩头的赤红色的海星都能一目了然。
“对,我们现在就在不列颠人统治下诺曼底的鲁昂,那个方向就是入海口,你能看清楚吗?”
让娜轻轻地说道。
加文点点头。
“这么远都能看清,那你应该很有可能是有千里眼,我的朋友...吉尔当时就曾经跟我说过他也认识一个有千里眼的人...”
少女话说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孩思念起来故友亦或者是其他原因,让娜语气变得低沉起来。
加文没忍住,回头看向身后正在叹气的女孩。
千里眼?
原来中世纪也有中二病吗??
是看骑士文学看多了,还是读圣经读傻了?
英法百年战争时期正是骑士文学方兴未艾的时候,大名鼎鼎的《亚瑟王之死》就是在这个世纪内问世。
因此英法两国中骑士文学的追捧者不少。
平民虽然不认字,但是遍布两国的吟游诗人们,是骑士文学最好的传播者。
这些吟游诗人口口相传,即使是大字不识的自由农民们和低贱到没有人权的农奴们都对骑士文学中的主人公了如指掌。
不过,齐令岜污轳捌"霓起!踆:
居然会有人真的认为千里眼这种像是幻想小说中的东西会存在世界上?
加文对此嗤之以鼻。
与其相信身后少女关于千里眼的推断。
加文更倾向于,自己之前很有可能是一个弓手。
就像是当年蒙古帝国的长子西征中在军中效力的射雕手一样,各个都有超凡的眼力。
这些从蒙古高原来的牧民汉子们骑在蒙古矮脚马上,张弓搭箭,把高头大马,身披重甲的东欧重骑兵们打的哭爹喊娘。
那些灰色的箭矢从高处像雨一样落下,精准的射在具装骑兵们重型盔甲的缝隙处,他们被射的人仰马翻。
所以加文这种高绝眼力其实在真正历史猛男面前,也只能算是标配而已。
至于少女现在这种自哀自怨的状态。
加文反而已经习惯了。
这一路上,让娜已经emo了好几次,尤其是在祷告之后。
每次祷告完之后都会一脸沮丧地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
“主啊,为什么我听不到您的声音了?”
“万能的主啊,求求你指引我吧!”
加文当时听到后就心想,
你这不是纯扯淡?能听到才奇怪吧...
还是,
万恶的天主教会对中世纪劳苦大众的洗脑啊!
德皇都要赤脚站在风雪中,祈求教皇格里高利的原谅。
英皇想要离婚,找女人结婚,都要远在意大利半岛上罗马城里的教皇点头同意。
中世纪教皇权威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上则废黜神罗皇帝,下则指定国王。
尽管教皇最强大的时候只掌握着罗马涅地区。
而且神罗皇帝,狗都不当。
但是像让娜这样的普通人了,被教会蒙蔽甚至洗脑,认为上帝是真实存在的,也是理所当然的。
加文一脸同情地看着不远处的让娜。
不过,这究竟是什么世界线?
什么时候英格兰人居然占领了诺曼底了?
就算是工业革命的伊丽莎白老佛爷在位时候的大英帝国,也没有如此神威吧?
加文想了一大圈,以他可以说是贫瘠的历史知识来分析。
最后得出了一个小胡子重生到英格兰的暴论。
因为,加文对于诺曼底,唯一的印象还是在他青葱的高中年代。
大腹便便的历史老师站在讲台上对着他说:“1944年,盟军在诺曼底登陆,开辟了欧洲第二战场。”
这么想来,当年的德三是占领过诺曼底的。
但是能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对于加文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最起码加文知道了自己穿越而来的产生第二个问题,自己在哪里。
虽然这个消息不太好,居然是在敌国境内。
加文其实很清楚。
尽管是敌国境内,其实真正的危险反而是来自户外的野兽和疾病。
而不是那些跨过英吉利海峡而来想要争夺法王王位的不列颠人。
加文自问,像是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无地骑士和让娜这样的随处可见的平民。
有什么资格能让不列颠人出动军队追击呢?
人食马嚼,古代出动军队不知道要动用多少粮草,耗费多少人力。
而且还是在这一片茫茫大地中寻找两个人,实在是太困难了。
加文想了一路,只有一种可能。
除非那些不列颠人真的是喝多了!
他们吃饱了撑得,要追杀自己。
甚至他们都未必知道有自己这号人。
排除掉不列颠人的追击,些许的野兽,加文自问还是有能力料理清楚的。
因为这个身子强壮的吓人。
超可怕的视力就先不说了,这一身略朴素但极厚重的板甲穿在身上,加文居然没有感觉到有一丝的负担!
中途休息的时候,加文就借着河面看清了自己如今的样子。
黑棕色的卷发,面容清秀,穿着一身白亮色的板甲,厚实板甲上绘制着奇异的纹路,看上去煞是吓人。
再加上加文腰间那把亮白色的骑士长剑,尽管他不懂剑术,但是他知道夏姬八砍啊。
反正身上重要部分都被板甲保护住,只需要拿着剑上去砍就完事了。
就像是过年杀猪一样,提着剑桶脖子,最多扑哧几下,就会断气了。
“让娜,走了。”
加文对着不远处正在吹着风的让娜喊道。
这次的中途休息结束了,这里毕竟是不列颠人统治下的诺曼底,越早离开这里自然是越好的。
尽管女孩的脚上灼伤很严重,但是少女的恢复能力很惊人。
从最开始的不能行走,只是过去了短短几个小时,现在就已经可以一瘸一拐的走到加文面前。
加文很怀疑,难道古代人身体素质都如此强悍?
还是说这是幸存者偏差?
只有体质生猛的人才能活到这个时候,而体质弱的都活不到这么大?
加文先是利索地把少女背到自己背后。
让娜则是自觉地在两人腰间缠上一个灰白色的麻布条。
中途休息了几次,这使得两人已经有了一定基础上的默契,像是上面的合作简直是轻而易举。
从那个不知名的山丘下来,继续沿着塞纳河的扒I灵邻弃咎疤领梦河道行走。
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行人。
仔细想想,这也很正常,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中古代。
排除百分之九十八以上被束缚在土地上的农奴和农民们,百分之二的市民,骑士,贵族,教士,国王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危险的交战区。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
此刻天空就像是一个蹩脚画家用着灰白颜料胡乱涂上去的拙劣作品。
整个天地间,就仿佛只有加文和他身后的让娜·达克。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动静。
如果不是少女炽热的鼻息时不时扑在加文的脖子上,加文真的会以为她是断气了。
加文用手摸过让峮呜引器 I 坝龄起$I娜的额头。
炽热滚烫,
这是发烧了。
加文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停,周围没有可以用来遮雨的树林,而且就算找到了避雨的林子,这个时候停下来,无异于饮鸩止渴。
因为这个时候女孩最需要应该是热水加温暖的被窝。
就这样,加文又背着让娜沿着宽大的塞纳河继续走了1个小时,总算是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远远望去最多也就只有十几户人。
房子都是那种简易的木屋,更远的地方倒是有个灰白色石头砌成的矮小风车。
风车的叶扇在这么大雨中,已经停摆。
加文能看到村口树下站着一个值守的村民。
年纪很大,胡子全白完了,身形枯槁。
那老人看到一名陌生骑士朝着村子走来,颤颤巍巍地敲响了村口的铁皮。
生锈地铁皮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
这是一种警示信号。
一伙老人提着粪叉从各家各户冒出来,聚在村口的那颗树下,眼神恐惧又无奈地看着村口的加文。
这年头,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更不用说是诺曼底是百年战争中不列颠人在法兰克的大本营。
总是有小股法兰克斥候偷偷潜入诺曼底烧杀抢掠。
生活在诺曼底的平民就是一群极尴尬的人,从人种和文化来说,他们本是法兰克人。
但是自从那些挪威而来,信奉阿诺神族的北境之民得到诺曼底,他们就变成了诺曼人。
11世纪,征服者威廉从英王哈罗德中抢走英格兰王位之后,他们又变成了英格兰人。
可是问题在于,诺曼人认为他们是法兰克人,而法兰克人认为他们则是英格兰人,英格兰人认为他们是诺曼人。
可以说是中世纪版本的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如果是在和平时代,这种种族之间的冲突和矛盾会被阶级性的矛盾所掩盖,但是现在是百年战争时期。
从英格兰本土而来的不列颠人,认为他们是异族。
诺曼人认为他们是敌族,而法兰克人认为他们是叛徒。
这里的平民终日生活在恐惧中,一但遇到陌生的骑士,对于这些小村子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次生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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