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颤抖吧!凡人
加文先是从村长手中接过盘子,然后在身上翻找起来,找了半天,总算是在腰间的一个补丁处找到一块银币,递给了村长。
“诶呀,这可使不得!!”
马丁见加文要给自己钱,吓得急忙摇头。
这么点事情,怎么能让一位骑士出钱?
但是加文好说歹说,总算是接过了那枚银币,马丁村长那张皱的如同老菊花一样的脸甚至高兴的舒缓起来。
临走的时候,马丁还好心对着加文提醒道:“加文大人,你这样是喂不进去的,要嘴对嘴灌进去!”
哈?
嘴对嘴??
灌进去???
这不就是.....
加文老脸一红,摇摇头,压下心中的旖旎。
加文啊,加文.....
中世纪朴素人民受限于历史环境的错误见解,你个21世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怎么能当真啊!
加文不信邪又试了好几次,但是热汤无一例外都从少女口中吐出。
加文傻眼了。
这咋办?
难道真的要用用村长说的那招吗?
加文犹豫地看向了躺在稻草堆上的女孩。
少女一脸苍白,面容憔悴地躺在稻草堆上,湿漉漉的金发贴在额头上,嘴唇发青。
看着也不过才18-20岁的年纪,正是未来上高中,上大学的时候。
加文啊加文,你难道真的要因为自己的一点矜持让一个女孩丢掉性命吗?
再说了,她死了,谁领着你去洛林当骑士老爷啊?
还是未来当骑士老爷生活中那些吃香的喝辣的美好想象刺激到了加文。
加文深吸一口气,拿起手中的红菜根汤喝一大口。
然后对着女孩嘴巴送进去.....
少女的唇瓣温暖又轻柔......
.....................
村子的三十公里外。
闷雷般的马蹄声响起,一对骑兵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不少骑士早已风尘仆仆,但是眼中却满是亢奋,马颈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布袋,布袋底部微微渗着红色。
虽然至今还没有发现那骑士的身影,但是这一趟已经收获颇丰了。
他们刚刚整肃了周围的十个村子,斩杀了不少法兰克的“斥候”。
很多人收集了满满几袋子的耳朵,即使是没有抓到罪人,此番缴获也已经不少了。
如果是平日里做这种事情,肯定会有被抓住的风险,但是这次是公爵大人亲自领兵而来。
公爵大人可是国王陛下的宫廷御官,是国王陛下真正的心腹。
那些军政官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触犯公爵大人的威严呢?
“噜噜噜.....“
“怎么样了,他们还停在原地吗?”
为首的公爵勒马停在路中间,对着身旁的黑袍老人问道。
“如您所料,大人,罪人们似乎已经在您的威严下颤抖,准备束手就擒了。”那黑袍老人恭敬地说道。
公爵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语气不屑地说道:
“法兰克人,总归是懦弱的民族,如何能和我们大不列颠人相比?”
“我只希望被你们传的神乎其神的法兰克骑士能让我尽兴点。”
紧接着他又拨转马头,对着身后众骑士说道:“等会,你们不许出手。我要亲自和那个法兰克骑士过招,让他知道不列颠人的厉害!”
众骑士自然是轰然称是,不会有人如此没眼力,打扰到公爵大人的狩猎兴趣。
众人都知道面前的公爵大人见猎心喜,特意为了那个法兰克骑士特意从伦敦千里迢迢赶到诺曼底。
公爵大人满意的点点头,驻马停在原地,朝着东南方向的地平线尽头看去。
凝望片刻后,右手甩动马鞭,拨马继续向前。
众骑士连忙跟上,马腿溅起一阵阵泥浆。
雨又下起来了。
帝皇之路 : 第四章 箭
“呃....”、
让娜疲惫地晃了晃头后,女孩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中先是天旋地转后,后又归于平静。
“你醒了?”
熟悉又陌生的清脆男声从身旁响起。
让娜转头看去,一个样貌俊朗的少年骑士坐在自己身旁,正在百无聊了地把玩着手中的一根稻草。
啊咧...
他是谁来着....
女孩先是大脑一阵宕机后,过去几个月记忆缓缓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几个月前,自己在一次和不列颠人的战争中孤军断后,为了掩护战友撤退,被勃艮第公爵俘获,卖给了不列颠人。
不列颠人经过几个月的审判,最终决定在诺曼底的鲁昂将自己处以火刑。
就当自己已经被押赴火刑场,捆在十字架上,一串又一串的火苗从自己脚底的稻草堆上升起时。
正是身旁的这个骑士,加文挺身而出,独自一人闯入鲁昂,从刑场救走了自己。
这个名叫加文的骑士剑术之高妙,武艺之精湛。
即使是久经战阵的让娜·达克也未曾见过如此勇者。
即使让娜自己没有受伤,也没有把握从英军在诺曼底的大本营鲁昂一个人单骑杀出。
然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还是带上了虚弱的自己,冲出了满是敌军的鲁昂。
此等壮举,简直就可以和传说中缔造法兰克帝国的查理曼麾下十二名圣骑士相提并论了。
不过,
这里是哪里呢?
让娜茫然地扫视着周围。
像是在一个木屋中?
加文像是看出了身旁少女的困惑,开口解释道:“这里是鲁昂的一个小村子里面,你昏迷了很久。”
原来如此。
让娜轻轻地点点头。
然后略怀念地环顾四周,语气略沙哑道:
“这里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村子里面的农场仓库里面也是放满了稻草,我一个人经常躲在仓库里面。”
......
加文扯扯嘴,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回忆分享大会的阶段了吗?
“小时候总是会无忧无虑的。”
出于前世作为社畜的本能,加文本能地附和了对方。
说完,加文下意识地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神颇为怪异地瞄了一眼女孩的嘴唇。
等到让娜看过来的时候,加文又略尴尬地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回答完这个问题,两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其实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有时间的闲聊起来,在这个村庄留宿之前,虽然中途有休息的时候,更多的是真的在休息。
两个人安静地坐在两边,互不打扰。
有时候让娜会跪在地上祷告,这个时候加文就在少女身旁默默听着。
上帝啊,天使啊。
加文是不相信的,但是女孩用着那轻柔的嗓音缓缓念出这些传颂上千年的祷文时,还是别有一番风味。
屋外的雨仍然汲汲沥沥地下着,
但是已经越来越小,又过了片刻雨声已经消失不见。
如果仔细听的话,甚至可以听到风雨后的蛙鸣。
毕竟是在诺曼底的鲁昂,虽然已经远离入海口,但是水系繁多。
屋外的晚风从木门的缝隙处挤进,吹得少女脚掌凉飕飕的。
半躺在稻草堆上的少女略黝黑,又带着灼痕的脚丫子不禁往后退了退。
“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加文忽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虽然说猎巫运动已经方兴未艾,但没有达到最疯狂大规模猎巫运动之前。
像是让娜这种小姑娘被抓到火刑场的,还终归是极少数的。
比较靠谱的解释还是得罪了不起的大人物。
像是贵族,亦或者是大商人。
这种站在国内高层的食利阶层,想要收拾一个小姑娘,并把她诬陷为女孩,还是手到擒来,绰绰有余的。
不过这也只是加文的猜测。
虽然让娜·达克在加文关于中世纪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但是很显然女孩身上的谜团甚多。
像是为什么她身在诺曼底,而家乡却在洛林?
加文虽然失去了很多记忆,但是洛林有多远,加文还是有个大概的概念。
像是前身,从洛林赶赴到巴黎都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更不用说远在海岸线的诺曼底了。
这可不是在现代,看着手机上的高德地图就能知道怎么走。
在没有高德地图这种傻瓜式APP之前,很多人即使手上捧着个实物地图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让娜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知道从诺曼底到洛林的路线呢?
加文最初就对此有所疑问,不过只是源于没有时间,再加上让娜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小姑娘才没有细细询问。
如今两人总算是腾出一些时间了。
加文自然是要好好搞清楚她究竟是谁?
为什么她会孤身一人从火刑场中逃出来?
她是不是认识自己?
除去加文想要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这个“向导”之外。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一路上加文心中总总隐隐不安,莫名地能感觉到不远处有人在追踪自己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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