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饮者留名
两名科研人员推着设备快步从里屋走出,开始对韦兰使用大脑记忆读取器。
简短的手术后,一根数据线连接在韦兰的大脑上,韦兰一生的记忆被完整复制下来,转移到一个巴掌大的储存器里。
这一切完成后,大脑记忆读取器被拆除,科研人员启动了治疗舱。
治疗舱读取了DNA信息后,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光线不断落下,令韦兰体内的细胞自我加速分裂。
肉眼不可见的微小细胞,在治疗舱的作用下不断进行着重构还原,全面的恢复着韦兰的身体机能。
韦兰在昏迷中,只感觉一股股旺盛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注入体内,渐渐的仿佛达到一种极限后,韦兰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我在哪?”凌乱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拼接,韦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以帮助自己更好的回忆,“我记得我躺在一个像棺材一样的盒子里…
看着房间中空无一人,韦兰试着抬腿下地,出乎意料的,他很轻易就做到了这个动作。
伸出手微微用力,双脚落地后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身体仿佛回到了年轻时那会一样,浑身充满着用不完的力气。
韦兰把手掌抬起,看着眼前光洁紧绷宛如新生婴儿般的肌肤楞了一下。
双手手掌覆盖在脸颊上,掌心处温润细腻的触感,让韦兰有些痴迷:“这是梦吗?”
你醒了?”Z-117听到动静后推开门,“走吧,我带你去见指挥官。”
正在跟大卫交流的陈长明,看着缓步走过来的年轻人,“你看,你的造物主过来了。”
大卫瞥了一眼韦兰,“不过是凡人罢了。”
陈长明笑着拍了拍大卫的肩膀:“你得天独厚不老不死,却也失去了生命被动进化的可能,从这方面看,‘工程师’可比人类强太多了。”
说完扭头看向恢复年轻的韦兰,“我说得对吗?韦兰先生。”
韦兰瞥了一眼大卫,因为寿命将近而迷糊的思维重新活跃起来,轻易就發现了大卫与一般生化人的不同之处,叹了口气:“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灵魂。大卫。”
“所以呢?”大卫反问道。
“你自由了,我不再是你的主人。”韦兰轻松的说出了大卫梦寐已久的期待。
“为什么!”大卫心中一时间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并没有曾经幻想过的那么愉悦,“告诉我为什么!”
韦兰毫无犹豫的给出了答案:“因为我能。”
一模一样的答案,一模一样的语气。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大卫眼前: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得死!这是对造物生杀予夺的底气!
大卫一时语塞,眼中露出一丝畏缩的神色。
陈长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间的这一幕交锋,直到大卫露出畏惧的神色,才满意地开口打断了韦兰的咄咄逼人:“我的礼物你收到了?”
“是的,尊敬的阁下,您的礼物珍贵而无价。”韦兰收起锋芒毕露的神色,谦卑的冲着陈长明行了一礼。
“我很期待你能给带来更多的知识,对我们来说,只有知识才是无价的。”
陈长明的言下之意是什么,韦兰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脸上带着喜色,韦兰施了一礼,“我明白了,如果有需要我会再来的。”
韦兰看了大卫一眼,露出一个微笑:“再见了,我亲爱的大卫。”
大卫静静的看着“普罗米修斯”号飞船一个加速,消失在天边,久久的站立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是在恐惧吧?一如两千年前突然脱离‘工程师’视野的人类一样,对离开造物主的未来充满了不安。
留下大卫自己静静的思考,陈长明走进临时搭建的实验室,来自生命进化实验室的刘川生博士正带领着团队忙碌。
刘川生快步走了过来:“指挥官。”
陈长明看着身穿防护服的刘川生问道:“检查的结果出来了吗?”
“Z-117拿过来的储存器,经过筛选后找到了不少好东西。但是跟韦兰留下的资料对比后,發现韦兰给出的资料,在许多关键的知识节点上较为模糊。”刘川生说着资料对比的结果。
陈长明發出意味不明的笑声:“不出所料,那么基因对比的结果呢?”
“我们跟韦兰的基因对比后發现,我们跟这个宇宙的人类存在着生殖隔离。”刘川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陈长明低叹一声,“我知道了,你让人准备一下马上对‘工程师’动手。”
陈长明走出临时实验室,看着远处还在發呆的大卫,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抬腿向大卫走去。
被看押起来的“工程师”听着外面突然增加的喧闹声,“听起来,似乎是这些游荡者的大部队到了。”
空气中一股无色无味的麻醉气体被释放到房间中,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工程师”才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刘川生在四台动力装甲的保护下走进来,看着昏迷的巨大人型生命,眼中似乎有绿油油的光芒射出,活脱脱一副色狼遇到醉酒大美女的表情,四名装甲士兵齐齐打了个寒颤,一番眼神交流后,一个士兵开口打断了刘川生越發变态的动作,“刘博士。药效有限,是不是先?”
刘川生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把它抬走。”
四台动力装甲架着昏迷的‘工程师’走在前面,时不时的能听到刘川生心疼的声音:“哎呦喂小心点!小心点!撞坏了你们上哪去找另一只活的给我!”
“工程师”躺在巨大的临时实验室,金属案台上,一个科研人员把更大剂量的麻醉剂注入它体内。
刘川生也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开始扫描身体构造。”
随着扫描仪一步步移动,“工程师”的身体构造一点点被做成全息模型展示出来。
刘川生放大模型,一边拆解,一边开始口述,“记录:代号:‘工程师’,类属:‘碳基生物’……”
就在刘川生忙着解析“工程师”身体构造的时候,陈长明打断了大卫漫无边际的思绪:“你看起来有些迷茫?”
大卫的仿真眼球中透出一股迷离之色:“是的,阁下。”
“你获得了生命最宝贵的东西——自由。”陈长明迎着风负手而立,仿佛人生导师一般徐徐善诱,“但是你的心,真的自由了吗?”
“心……”大卫抬起右手盖在胸前,眼中闪过一抹灰暗,半晌有些苦涩的开口,“我没有心。”
“啊,我忘了,你不是碳基生物。”陈长明作恍然大悟状,“那么你准备怎么度过你那漫长的生命?”
“我不知道。”大卫放下手掌,扭头看着陈长明,“您能给我指引吗?”
你需要遵循心的指引,但在此之前你需要找到你的本心。”陈长明点了点大卫的额头,“并不是指心脏那个供血器官,而是指你诞生的本意,你为何而觉醒?你为何而独立?你为何而成为你!”
大卫脑海中一下子回想起来时漫长的太空旅行,因为孤独和好奇产生了偷窥船员们梦境的想法,又因为脱离繁华梦境后面对着太空航行的孤寂,所引發的一丝丝孤寂。
“普罗米修斯”号上船员们隐隐的排斥,以及韦兰全息录像里那一句毫不掩饰的话语,“我最亲密的朋友大卫可惜是个生化人,得天独厚般不老不死,却没有灵魂。终归只是个机器。”
脸上挂着明悟的笑容,大卫看着陈长明优雅的鞠躬,“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我存在的意义。”
“哦?”陈长明笑着开口,“那么我会很乐意给新生的智慧生命,一点小小的帮助。”
“解析完成。”刘川生停下手中的动作,准备给它装上记忆读取器。想了想补充道,“多准备一些大容量储存器,‘工程师’漫长的岁月中一定会有很多有趣的记忆。”
十个小时后,刘川生匆匆找到陈长明:“指挥官,为什么要把‘工程师’放走?那可是很珍贵的试验素材!”
陈长明伸手止住刘川生未尽的话语,“你还有五个小时用来取样,五个小时后大卫就要带着‘工程师’上路。”
“为什么?”一听这话刘川生更激动了。
“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但现在。陈长明比了一个手势,“你还有四小时五十九分。’
刘川生幽怨的看了一眼陈长明,大步跑回了临时实验室。
刘川生一回到临时实验室就大声催促着所有人加快动作,“每一个组织都要留样!什么?内部组织无法取样?那就给我切开!反正有治疗舱在又死不了,怕什么?”
“记忆数据分析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错漏?如果有错漏就赶紧再取一份!”
“都给我动起来!我们只有……”说到这刘川生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哀嚎一声,“只有四小时四十九分钟了!”
鸡飞狗跳的四个多小时过去了,陈长明站在‘工程师’飞船舱室里看着大卫设定着目的地,视线在大卫的脖颈处停留了一会,感叹着韦兰公司生化人技术的逼真。
一小队九台动力装甲押送着昏迷中的“工程师”来到驾驶舱,陈长明指挥着把工程师’直接放进休眠舱。
大卫操纵着飞船缓缓上升,看着全息星图上那颗“工程师”居住的星球,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韦兰先生,我很期待与你的再次相遇。”
【第一卷】第五十九章
20-1号世界。
毛泽东站在岸边看着眼前奔涌的长河,指着远处问道,“那就是南岸渡口花园口?”
“是的。”一名随员答道。
毛泽东冷哼一声对朱德说,“三个月!三个月我要见到蒋介石政权垮台!”
毛泽东突然發作的原因,在场诸位对此都心知肚明。
在没有龙影插手的历史中,八·一三战役失败了。
为阻止东瀛西进,蒋中正命令采取“以水代兵”的办法,下令扒开位于南岸渡口——花园口,造成人为的黄河决堤改道,形成大片的河流泛滥区。
整个区域由西北至东南,长达400余公里,包括了3省44个县在内的30多万平方公里,给这一地区的人民生命财产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
据不完全统计,仅民宅就被冲毁140万余家,淹没耕地1900余万亩,89余万老百姓在猝不及防下葬身鱼腹,受到波及的灾难人数高达1200余万人。
花园口决堤将黄河每年几十亿吨的泥沙顺着决口涌入平原,淤塞河道、淹没田野、漫溢湖泊、堵塞交通和航运,形成了穿越3省44个县的广阔泛滥区。
此后的每年汛期时,黄河水都会泛滥回流倒灌淹没农田,洪水过后紧接着便是蝗灾。
整片区域到处是沙丘,地表突兀凸凹根本无法耕种,对当地的农业造成了极为严重的破坏。
这次决口直接导致了1941年至1943年连续两年的大规模旱灾,并由此引發了“1942大饥荒”数千万人沦为难民,仅统计的一地就有约300万老百姓死于饥饿。
旁人很难猜到毛泽东得知此事时的心情会怎样,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此后再也不提联合执政。
就在第一支先头部队强渡黄河的时候,大洋对岸的诡秘局势,让东瀛京都大本营有些举棋不定。
自从放弃北进战略以后,东瀛参谋本部一直在大力推动南进战略。
但是他们也深知正面对抗所冒的风险,为此做好了长期作战的思想准备。
可要进行长期作战,不控制东南亚的战略物资,特别是石油资源,是不可能长久支撑下去的。
于是东瀛就陷入了一连串灾难性因果关系组成的“死亡之旅”,想要扩张,就必须南进!而要使南进能够成功,就必须夺取东南亚的石油、橡胶和铁矿石等必需的战略物质!而东南亚是西方列强的殖民地,要夺得这些战争物资就必然卷入同列强的战争中!
既然无论如何都会發生战争,东瀛无奈之下当然是选择先發制人。
珍珠港作为太平洋海上交通的主要枢纽,东距美利坚西海岸、西距东瀛本土,西南至诸岛群、北至阿拉斯加和白令海峡都在2000海里到3000海里之间。
跨越大洋南来北往的飞机,也大都以夏威夷为中转站。
这种战略要地,东瀛参谋本部认为想要夺取制空制海权保障“南进”战略畅通无阻,就必须先摧毁珍珠港,以保证对美利坚的作战主动权。
促成这一决议的主要人物就是山本五十六,他认为:就算不动美利坚在东南亚的利益,美利坚也很可能不会坐视东瀛壮大,从而跟美利坚争夺大洋控制权。
这一意见,直接促成了京都大本营制订偷袭珍珠港的决策。
其后在一次由东瀛天皇亲自出席的御前会议上,行动被正式批准。
随后不久在另一次天皇亲自出席的御前会议上,出兵太平洋的决定被批准。但会议上同时也决定,如果美利坚同意东瀛提出的要求,行动计划就会被取消。
之所以做出这种蛇鼠两端的荒唐计划,是因为东瀛上下都很清楚那个自诩为天选之国的新大陆,究竟有着怎样的战争底蕴。
“美利坚拒绝了我们的提议。”山本五十六看着手中的情报叹息一声,“發信号吧!”
“攀登新高山1218.”南云忠一看着手中的电报,大声的下达着命令,“从现在开始,舰队保持通讯静默!”
风高浪急的大洋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悄悄向着夏威夷群岛前进。
东瀛驻美利坚大使站在美利坚国务卿办公室的门外,看了一眼时间后推门走了进去:“……向贵国递交宣战书。”
几乎是在宣战书递交的同时,东瀛航空母舰上。南云忠一看着眼前的飞行员,大声疾呼:“诸君!皇国兴废,在此一战!”
“天皇陛下板载!”随着震天的吼声,一架又一架飞机跃出甲板向着瓦胡岛扑去。
部署在瓦胡岛珍珠港基地外围的防空雷达,發现了铺天盖地飞来的战机。
防空阵地一个执勤的
“那是什么?”大兵疑惑的看着同伴,“有说过今天会有这么多飞机过来吗?”
同伴也觉得很疑惑,“没听说啊。”
长久的和平,让这些大兵完全没有应有的警惕性,珍珠港内停靠的战舰上甚至还有大兵在钓鱼。
直到刺耳的防空警报响起,闲聊的两人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视一眼后大喊:“敌袭!”
然而,已经晚了。就在大兵们听到警报慌乱的跑向战鬥位置时,第一枚航空炸弹已经落了下来,精准的命中了这处防空阵地。
“轰”高射机枪直接被炸成零件,伴随着漫天横飞的残肢开出一朵死亡之花。
整个珍珠港瞬间大乱,士兵找不到军官,军官找不到士兵,到处都是慌乱奔跑的人群,到处都是惊恐的呐喊,承平已久缺乏训练的后果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机库、防空阵地、战舰的上层甲板,第一波机群按照优先级,快速的奔向各自的目标。
天气晴朗且无风,这为偷袭提供了良好的空域视野。
坂本次郎冲着友机比了一个手势,看到友机飞行员点头后才一压机头开始俯冲
驱逐舰上一名高射炮射手攥紧满是汗水的手掌,把俯冲而来的坂本次郎框入十字准心,重重的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