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lof
不过。
栉田桔梗不知道的是。
在另一头，步履轻快的天泽一夏，手里把玩着一缕红色的发丝，嘴角微勾。
她当然知道，栉田桔梗实际上对自己充满了警惕。
毕竟，连一之濑帆波那么好骗的老好人，在最初见到她之际，都抱有怀疑的念头。
栉田桔梗这种能在D班混得风生水起，还能敏锐抓住机会建立黑球聊天群的“交际花”，又怎么可能是个只听信几句好话的蠢货？
但那又怎样？
天泽一夏无所谓地笑了笑。
她根本不在乎栉田会不会在背后说她的坏话，甚至，她巴不得栉田把她的“可疑”原封不动地传递给苏维。
任何事情，不论难易。
最重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开头。
只要这根线搭上了，只要引起了那个男人注意，她总有办法接近的。
“就让我看看吧，能让黑球舍弃白屋恶魔来选择的异常……”
少女轻声呢喃。
第80章 穿一天胶衣，不会有汗臭么？
看着栉田桔梗在Line上对天泽一夏绘声绘色的小报告，苏维没忍住笑了一声。
随便回了个“看她筹码”便将手机扔到一旁。
实际上，不论天泽一夏打着什么算盘，给出怎样诱人的筹码，在苏维眼里都无所谓。
毕竟，她底细、目的，甚至连性格设定和身体的构造，苏维都摸得一清二楚。
在这个由他主导的箱庭里，只要天泽一夏没有突然走狗屎运捡到无限宝石，或者被穿越多元宇宙的凤凰之力选中......
在苏维眼里，她那点所谓的算计，跟小孩子闹脾气没什么两样。
就像是四五岁的小孩对着大人发火，哪怕抱着杀死对方的决心，摆出了奥特曼发射光线的必杀姿势——
除了让人觉得好笑外，还能有什么威胁呢？
只能说，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连生气都会显得可爱。
“不过，马上也该轮到高二高三的先行测试了吧。”
苏维摸着下巴，本打算趁着这会儿空闲，先把高二高三年级下次先行测试的游戏给制定下来。
结果调出后台名单一看，除了朝比奈荠、鬼龙院枫花、橘茜等少数几个在原著里有些戏份的熟面孔外，绝大多数都是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背景板。
‘算了，懒得费那个脑细胞去给他们量身定制了。’
苏维打了个哈欠：‘干脆照搬梅花K的规则好了。’
反正这次有他这“神秘黑商”的全新DLC补丁加入。
他完全不担心高年级的考场会缺乏变数。
相信这群老油条面临的处境，绝对不会比绫小路他们这次来得轻松。
......
次日，午休时间。
由于昨天阴差阳错收下了堀北铃音这个弟子，苏维只能在赴一之濑帆波的天台练剑之约时，将堀北也一并捎上。
于是。
当早早等候在此的一之濑帆波看见。
往日里总是独来独往的堀北铃音，此刻正怀里抱着两把木剑，微微低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苏维身后。
“前辈，这是......”一之濑眨了眨眼。
苏维接过堀北递来的木剑，随口解释道：
“堀北也想跟着我学剑术。”
“我就想着，你们两个目前都算是初学者，有个人陪着对练切磋，应该更容易掌握实战技巧。”
“本来昨天下午就想在Line上跟你提一嘴的，结果被你们班那个小学妹的事情一打岔，给搞忘了。”
一之濑帆波点头，随即抓住了话里盲点，轻声询问道：“学妹......前辈说的是天泽同学么？”
“没错。”
苏维走到阴影处靠墙站定，“她说自己手里有不道具点数，放着不用可惜了。想花点数雇我，求我在下次考试里保她一命呢。还说你不准她去冒险，她只能偷偷来找我。”
听到这话，一之濑眼底闪过无奈。
“天泽同学她......已经是输过一次的人了。如果在先行测试里再输一次，她就会跟神崎同学、白波同学他们一样......”
“她毕竟还只是个刚刚跳级上来的孩子......”
“孩子......她跟绫小路，不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人么？”
苏维给出自己的不同意见：
“按照坂柳的说法，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独到之处也说不定。”
“你看绫小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这几次考试下来，他藏得可比谁都深，不把他逼到绝境，还真看不出他的深浅。”
“而且......”
苏维话还没说完，站在一旁的堀北铃音已经冷着脸接过了话茬：
“与其去担心一个不知底细的转校生，一之濑同学，你倒不如多想想C班的龙园翔。”
“他可是真真切切死过三次的人了。没有任何容错率，却还要被强制拉入黑球考试......你觉得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的疯狗，在绝境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被堀北铃音这毫不留情的现实一刺，一之濑唇瓣微张，半晌，才轻轻合上。
“是啊......任重而道远。”
但很快，少女抬起头，迎着刺眼的阳光，轻声道：
“不过，正是为了保护心中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们人类才会有奋不顾身的本能不是吗？”
“我相信，堀北同学也是因为心里有想要保护的人，所以才会放下骄傲，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吧！”
说着，一之濑面带微笑地看向了堀北铃音。
被戳中心事的堀北铃音身子微微一僵。
她没有辩驳，也没有接这略显煽情的话，只是默默举起了手中的木剑，刀尖直指一之濑。
“闲聊到此为止。”
“趁着 Sensei去换强化服的间隙，我们先来热热身。”
听到这声“sensei”，一之濑虽然有些诧异两人称呼的转变，但也顺势举起了木剑。
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地看向苏维：
“可是前辈说，要在我们两人的招式足够熟练之后，才能对战他的完全形态......”
堀北铃音皱起好看的眉头，满脸写着不信：
“这怎么可能？黑球里的那些非人生物，如果不靠强化服增幅，人类根本无法破防。他不穿强化服，怎么可能跟得上我们的速度和力量？”
一之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那个......堀北同学，我昨天试过了。就算穿上强化服，也真......真的打不到前辈。”
“这不合逻辑。”
堀北铃音瞪大了眼睛，“人体总是有生理极限的！哪怕技巧再高，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面前，也不可能......”
‘但我也不是正常人啊。’苏维默默吐槽了一句。
他叹了口气，适时地出声解释：
“可能，强化服的强化机制，是根据使用者的个体基础等比例放大的吧。”
“打个比方，你的基础数值只有一，强化十倍就是十；而我的基础数值本来就有七到八，那强化后的差距就更大了。在你们没有完全适应强化服的高速作战之前，我如果不穿强化服，反而是最适合你们的陪练强度。”
“而且......”苏维掂了下木刀，“说得再多，不如直接练练来得直接。实践出真知嘛。”
堀北铃音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好。”
然后。
二十秒后。
“啪！”
随着木刀脱手掉落在地，堀北铃音捂着左手手腕上被木剑精准点破，正往外渗着蓝色液体的圆环，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难道......真的是我平时太疏于锻炼了，基础数值太低，所以才会弱到这种地步？’
看着跌坐在地，满脸怀疑人生的黑长直少女，苏维语气平静的补刀道：
“人体，很神奇吧？多练练就懂了。”
堀北铃音垂下头，无奈接受了苏维在不穿强化服的情况下，依然比穿着神装的她强的事实。
但少女骨子里的好胜心并未熄灭。
她从地上爬起来，转而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之濑帆波身上，试图从这个同样输给过苏维的对手身上找回自信。
‘不是我太弱，一定是苏维他太强了！只要我能胜过一之濑，便说明不是我的问题！’
嗯，其实这样想也不错，至少说明她拜师的眼光是绝对正确的。
也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成为她堀北铃音的老师！
看着两个女孩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厮杀在一起的架势，苏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我一直有个疑问。”
“我看堀北你早上上课的时候就穿着这身强化服吧？虽然是高科技材质，但里面穿着这种密不透风的紧身胶衣上了一整天的课......你们不觉得闷得慌吗？”
“我记得前几次考试回去后，我脱下来里面全都是汗啊......”
原本全神贯注准备防守的堀北铃音，听到这番暴言，动作霎时出现停顿。
一之濑帆波抓住这个破绽，木剑顺势绕过了堀北防御，“啪”的一声轻响，精准击打在堀北握剑的手背上。
“嘶——”
堀北铃音吃痛，下意识地抽回手，有些羞恼地看向一之濑，又狠狠瞪了苏维一眼。
一之濑却收回木剑，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那个......堀北同学，你别误会。”
“前辈教过我，不论是战斗还是练剑，最重要的是集中注意力，进入‘冥想’的心流状态。我相信，前辈刚才突然说那种话，就是想以此来考验、打扰你的注意力！”
“原来如此......”堀北铃音恍然大悟，眼中的恼怒瞬间转化为敬佩，“是我修行不够，此番受益匪浅，定能活用于下次。”
“我们继续！”
看着堀北重新摆正姿势，一之濑帆波点头。
随后，趁着错身的空隙，她扭头对着苏维补充了一句：
“不过，前辈你这种考验方式确实有点奇怪哎......”
“要不是因为我熟悉你，知道你是在教学，绝大多数女孩子第一时间肯定会以为你是在言语骚扰吧！”
苏维无奈摊手：“但我确实是真的很好奇啊。现在黑球模式在校方的干预下，已经渐渐正规化，固定了考试时间，你们完全没必要一天到晚把这玩意儿穿在身上吧？”
他都能想象到，要是等到了夏天，这群美少女捂着这么一身不透气的胶衣一整天，那脱下来的时候该是怎样一种令人窒息的“芬芳”了。
堀北铃音重新摆正进攻姿势，一边警惕地盯着一之濑的动作，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苏维答道：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但......谁又能保证，黑球不会像上周末那样，忽然开启不讲道理的额外考试呢？”
“就像 Sensei你刚才说的......我已经没有第二次浪费生命的容错机会了。”
“所以，我只能防患于未然。哪怕再难受，也必须忍耐。”
苏维想了想，这逻辑确实没毛病。
“也对。生存大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