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绝灭大君琪亚娜开始,堂堂构史 第231章

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嘶,你还真别说,看着这样的黑塔,琪亚娜感觉还挺新奇的。

  这位傲娇的天才,如今就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只是这只猫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房间里的另外两位观众。

  医务室不大,但此刻却挤下了四个人,尤其其中三位气场都非同寻常,空气便显得有些凝滞。

  黄泉靠在距离病床最远的墙边,抱着她那把标志性的太刀,眼眸低垂。

  作为自灭者,黄泉的情感本就比常人黯淡许多,大部分时间都维持在平静里。

  然而,即便是她,此刻那如冰雕的侧脸上,眉梢也稍微地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偶尔会掠过琪亚娜照顾黑塔的手,然后极快地移开,重新落回虚空中的某一点。

  非要说的话,这应该是一种名为羡慕的情绪吧。

  毕竟,自她跟随琪亚娜回到空间站以后,因为星啸与黑塔的缘故,她就一直没有机会和琪亚娜独处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愿意此刻受伤的那个人是她。

  不过,与此时房间内的另外一人相比,黄泉的反应倒也显得正常了许多。

  毫无疑问,此时房间里的最低气压中心,是站在黄泉斜对面,几乎要将自己嵌进墙壁阴影里的星啸。

  这位【毁灭】令使,此刻双臂环抱,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臂弯里。

  此刻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病床上那个依偎在琪亚娜怀里的紫色身影上。

  悔恨,屈辱,杀意!

  没错,现在的星啸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在星啸纯粹的认知里,琪亚娜是不同的。

  琪亚娜将会是她侍奉一辈子的主君,是迟早会接替负创神位置的下一任【毁灭】。

  而就是这么一位在星啸心里至高无上的存在,此刻却在照顾黑塔那个恶毒的女人。

  那个明明自己菜的不行,天天翻车,却又趾高气昂的女人。

  一想到这,星啸的呼吸微微加重,胸膛起伏。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想要冲上去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从小姐身边撕开。

  想要用【毁灭】的力量将这间医务室连同那个可恶的身影一起蒸发。

  或者至少,用冰冷的言语刺穿那层虚伪的病弱伪装......

  但每一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都被更强大的力量死死摁住。

  因为琪亚娜在这里,且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情愿。

  星啸的忠诚高于一切,包括她自己的愤怒和杀意。

  她不能,也绝不会违逆琪亚娜的意志,哪怕这意志表现为对敌人的照料。

  于是,所有的风暴只能压缩在星啸自己的体内。

  而琪亚娜看着黑塔那副理所当然享受服务的样子,终于是没忍住,将手里的粥碗往旁边小桌上一放,开口道。

  “我说,你好点了没有?现在星穹列车的情况都还没处理好,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你倒好,还在这里消遣我?”

  闻言,黑塔瞬间不乐意了,她微微睁开半眯的眼睛,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满,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理直气壮。

  “琪亚娜,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你的养母,你以后迟早都要给我养老的,现在我提前享受享受怎么了?”

  “...哈?”琪亚娜整个人都懵住了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脑袋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一点,像是要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女人的脸。

  “养母?你这是在占我便宜吗?”

  “占便宜?这叫理所当然!”黑塔轻哼一声。

  然后她又调整了一下靠在琪亚娜肩窝的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你当初刚被我捡回空间站的时候,身份信息、监护关系这些,可都是白纸黑字登记好了的。难道你想赖账?”

  琪亚娜一时语塞,她还真没想到黑塔会把这陈年旧事翻出来。

  当初她刚开始踏上刷级之路,第一个找上的也确实是黑塔。

  但“养母”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

  难不成,黑塔还有给别人当妈妈的癖好吗?

  只见黑塔又继续说道:“再说了,如今塞西莉亚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又不知道跑哪去了,音讯全无。”

  “你觉得这是一个正常母亲该做的事情吗?”

  “要我说,琪亚娜你干脆别理她了,就一直住在我这儿。这里吃好喝好,还有我这个天才罩着你,不比跟那个女人混着强?”

  提到塞西莉亚,琪亚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毕竟前段时间,塞西莉亚之所以会失踪,也是去给梅比乌斯当魔王护来着。

  不仅如此,因为塞西莉亚的特殊身份,她还让自己所有在外的马甲,也都找塞西莉亚蹭了一下【丰饶】赐福。

  还真别说,这【丰饶】的马甲,当初买的时候是真赚吧?

  一劳永逸,终身保修,性价比简直高得离谱。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琪亚娜却并没有回答黑塔关于“住在哪里”的问题。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黑塔几秒,然后忽然微微侧头,目光投向医务室紧闭的房门。

  “门外有客人来了。”琪亚娜语气平淡地说道。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了那扇门。

  很显然,早在琪亚娜开口之前,她们也都发现了门外有人这一事实。

  黑塔干咳一声:“咳...进来吧。”

  很快,门被轻轻推开,丹恒走了进来。

  他先是环视了一眼房间内的众人,目光在黄泉和星啸身上略作停顿,随即落在病床上的黑塔身上。

  遥想当年,星刚登上星穹列车的时候,三月还因为空间站缺乏战力人手而戏称过空间站是新手村。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四个令使,丹恒却是没话说了。

  如果当初列车的能源足够,足够支撑来到空间站。

  说不定在四位令使的联手之下,也能拿下对方吧?

  只见丹恒微微颔首道。

  “黑塔女士,再次感谢您派人接应星穹列车。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们恐怕......”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黑塔打断了他。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如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些许天才的傲然。

  “列车捞回来了,你的伙伴们都醒过来了吗?”

  丹恒又摇了摇头:“三月和星目前还未苏醒,但姬子女士已经醒了,意识清醒,身体状态稳定。”

  “空间站的医生说她们只是被【虚无】的力量深度侵蚀,需要时间恢复。”

  “嗯。”黑塔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随后,她沉默了片刻,又忽然抬眼看向丹恒,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同情。

  “丹恒,节哀。”

  丹恒:“......?”

  黑塔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我是说,瓦尔特虽然牺牲了,但至少其他人都还活着。”

  “更何况,瓦尔特也只是失踪,未必真的遇害了。以他的实力和经验,至少存活的几率也并不为0。”

  然而,在听到黑塔提起瓦尔特的瞬间,丹恒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极其明显的尴尬。

  之前,在丹恒刚刚找到星穹列车的时候,虽然列车组的大家都晕倒了,但至少她们都没事。

  然而,却有一个人是意外。

  没错,当时的丹恒并没有找到瓦尔特。

  而在遭遇了【虚无】魔女的袭击之后,失踪和遇害,其实也并无区别了。

  当然,那是之前,之前的丹恒确实也有些难受,但现在嘛......

  “...咳咳。”

  丹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发出声音。

  而黑塔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异样:“怎么了?难道......有瓦尔特的消息了?”

  丹恒的尴尬之色更浓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微妙:“是的,黑塔女士。瓦尔特先生......已经找到了。”

  “哦?”黑塔挑了挑眉,“在哪找到的?人怎么样?”

  丹恒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在......在附近的一处星际垃圾回收站附近。根据现场痕迹和列车的受损情况推测,瓦尔特先生当初并未昏迷,他与卡莲小...与那位【虚无】魔女发生了一场大战。”

  “但显然,瓦尔特先生不敌。不过,而【虚无】魔女却并没有对他下杀手,只是把他丢出了星穹列车之外。”

  “丢出......列车?”黑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丹恒的表情更加尴尬了:“是的。根据我们后续的搜寻和现场分析,瓦尔特先生应该是在太空中漂流了大约两个小时,然后....被垃圾回收站的自动捕捞装置给捞了进去。”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几秒钟后,琪亚娜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瓦尔特还是去cos太空垃圾了啊。

  就连一向冰山般的黄泉,在听到了这一熟悉的名字之后,眉梢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弧度一闪而逝。

  而星啸,她和这个什么瓦尔特不熟,所以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只见黑塔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个信息。

  “咳咳,没事就好。”最终她是这么说的。

  “行了,瓦尔特的事情就先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说正事吧。”

  “姬子不是已经醒了吗?她怎么说?”

  黑塔的目光落在丹恒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星穹列车受到了【虚无】魔女的袭击,她身为领航员,总该知道些什么吧?”

  丹恒摇了摇头:“姬子说她什么也不知道。”

  “当时她正在观景车厢里煮咖啡。据她回忆,她只是在调试水温的时候,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等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空间站的医务室了。”

  黑塔的眉头皱了起来:“只是煮咖啡的时候就晕了?”

  “是。”丹恒点头,“姬子女士说,她甚至没有看到卡莲小姐...没有看到那位【虚无】魔女的身影。”

  “也就是说,对方是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动的手。”

  黑塔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哼了一声:“这倒是符合那个魔女的风格。”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公司那帮人也是这样被她背刺的。”

  丹恒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不经意间握紧了。

  “比起这个......”丹恒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黑塔。

  “姬子女士其实更想过来找您,再重新确认一下关于卡莲小姐的情报。”

  “她让我先来问问您,如果方便的话,她想亲自和您谈。”

  黑塔挑了挑眉:“怎么,她还是不相信?”

  丹恒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不只是姬子女士,其实就连我......也都有些恍惚。”

  “卡莲小姐在列车上待了三天。三天里,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她帮我们走出了【虚无】领域,也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