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景元率先点了头：“既然黑塔女士有把握，那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爻光同样颔首。
而瓦尔特推的语气很认真：“如果能弄清楚卡莲真正的手段和她计划的全貌，或许我们才能找到阻止她的方法。”
丹恒没有说话，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这便是他的表态。
黑塔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梅比乌斯身上。
那个翠发少女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和琪亚娜两个人待在交流里默不作声。
嘶...这两人是怎么了？
怎么一点话也不说。
梅比乌斯也就算了，这孩子她不熟。
但琪亚娜似乎不是这种人设吧？
咳咳，没办法，卡莲那边的情况实在是太精彩了。
她们两人早就心不在焉，只是在这里挂机了。
别说是琪亚娜和梅比乌斯，此刻所有人的视角都在卡莲那边看戏呢。
这谁能忍得住？
“咳咳，那就这么定了。”黑塔收回目光，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你们都跟我来吧。”
..........
..........
很快，在经历了短暂的紧急之后，此时的空间站已经被彻底清空。
无论是普通科员，还是艾丝妲这样的站长，也都离开了空间站。
此时此刻，黑塔的专属办公室内。
这间位于空间站核心区域的房间，此刻已经与平日截然不同了。
之前摆满了各种研究器具和数据投影的桌面，已经被全部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人偶。
那是黑塔小时候模样的人偶。
数不清的人偶。
而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关于卡莲.卡斯兰娜，【虚无】魔女。
她的一切，即将揭晓。
202 【开拓】，即为【终末】
黑塔的专属办公室。
数不清的人偶整齐地排列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此刻的她们都紧闭着双眼睛，毫无作为。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台庞大的设备正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那是模拟宇宙的核心终端，也是黑塔接下来打算开启行动的重中之重。
此刻，黑塔站在终端前方。
而在她身后，所有人都等待着黑塔的下一步指示。
然而，就在黑塔即将启动模拟宇宙的前一刻，她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
“在开始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
黑塔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们...真的没事吗？”
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以至于在场的几人都微微一怔。
黑塔这才转过身来：“我这次的模拟，和普通的模拟不一样。”
“普通的模拟，只是在虚拟的宇宙中让虚拟的星神进行推演，对参与者的影响微乎其微。”
“但这次的觐见不同。”
“我将是在模拟宇宙中创造模型，并建立一条与真正的星神之间的信息通道。”
“在这个过程中，参与者的意识会直接暴露在星神的命途之下。”
黑塔顿了顿：“简单来说，在觐见的过程中，博识尊的【智识】，会对在场所有人的意识产生影响。”
“这种影响对于令使来说，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但对于普通的命途行者而言......”
她的目光落在了瓦尔特和丹恒身上：“轻则精神恍惚，重则...意识崩溃。”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瓦尔特率先开口道：“黑塔女士不用担心。”
“我的精神力或许比不上令使，但经历过的磨难也不少了。”
“区区星神的命途压迫，我还承受得住。”
嗯，不愧是理之律者，星穹列车最强的男人，他直接表达了对自己的自信。
而丹恒也同样微微颔首：“我也没问题。”
身为曾经的龙尊丹枫，哪怕如今只恢复了部分力量，但他的精神强度也绝非普通命途行者可比。
景元和爻光就更不用说了，身为帝弓天将，【巡猎】令使，他们的精神力本就是令使级别的存在。
景元甚至还补了一句：“黑塔女士放心，我们仙舟联盟的将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崩溃的。”
“虽然最近确实被那个魔女气得够呛，但还没到精神崩溃的地步。”
爻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表态。
至于琪亚娜和梅比乌斯......
黑塔瞥了一眼那两个一直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默认。
“行吧。”黑塔收回了目光，转过身重新面对终端。
说实话，她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虽然觐见确实有风险，但眼前这些人，不是令使就是命途行者中的顶尖存在。
以他们的精神强度，应该确实不会有什么问题。
黑塔之所以会问这一句，也不过是出于天才的严谨罢了。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就开始吧。”
黑塔没有再多做解释，她直接开启了操作。
首先，她调出了模拟宇宙的核心架构。
【智识】，这是博识尊的命途。
在上次模拟宇宙的试验当中，因为纳努克与博识尊的降临，让黑塔有了一种新的发现。
她发现，模拟中的星神虽然是虚假的，但若那些真的星神将目光投下，那么这些模拟的星神也将被真正的星神给完全取缔。
而能够让博识尊降下目光的手段，黑塔身为【智识】令使，她也还是有的。
只见黑塔的手指在那个节点上轻轻一点，然后开始填入数据。
那些数据并不是凭空编造的，而是她在过去的研究中，从各种渠道收集到的关于博识尊的碎片信息。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是残缺不全的。
但当它们被整合在一起，填入模拟宇宙的框架之后，便有可能拼凑出一个虚拟的博识尊的轮廓。
当然，这个虚拟的博识尊并不是真正的星神。
它只是一个基于已有数据构建的模拟体，其回答的准确性和深度，取决于填入数据的质量和数量。
但即便如此，以黑塔目前掌握的数据量来看，这个模拟体至少能够回答大部分关于银河历史和命途运行规律的问题。
嗡——
随着最后一组数据被填入，模拟宇宙的核心终端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紧接着，黑塔开始了第二步操作。
她抬起手，向着房间四周一挥。
瞬间，那些静静排列在各处的人偶全部睁开了眼睛。
数不清的小黑塔人偶，她们的眼中亮起了淡紫色的微光，随后，她们开始走向了模拟宇宙。
一个接一个，人偶在触碰到终端的瞬间便化作了纯粹的能量，被模拟宇宙吞噬。
这些人偶可不是普通的玩具。
每一个人偶的内部，都储存着相当可观的虚数能量。
那是黑塔平日里用来远程控制、研究所使用的核心载体。
虽然都是一些没有自我意识的特殊人偶，但作为一定情况下的燃料，倒也可以解燃眉之急。
但这还不够。
“最后一步。”
黑塔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了终端上的一个按钮。
嗡——！
整个空间站都在这一瞬间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是空间站本身的能源系统，被模拟宇宙临时接管了全部。
说白了，黑塔把整个空间站、数不清的人偶、以及那些珍贵的外部能源，全都一股脑地喂给了模拟宇宙。
这种操作的代价是巨大的。
比起之前罗浮上破产的太卜司，也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但为了这一次觐见，黑塔觉得值得。
随后，一道耀眼的白光从终端中爆发出来，将整个办公室都吞没了。
..........
..........
当白光消散的时候，所有人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黑塔的办公室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这里是......”丹恒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里是【智识】的命途狭间。”黑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站在众人的最前方，背对着他们，面朝着那片青白色虚空的深处。
“模拟宇宙运行成功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根据博识尊的命途数据所构建的虚拟空间。”
景元的目光在这片空间中扫了一圈，那双半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模拟的空间，但那股属于【智识】的气息却依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命途本身的压迫。
景元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将那股不适感压了下去。
而一旁的爻光倒是显得更为从容。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适应着这片空间的气息。
毕竟，本就身为卜者出身的她，自然也是与【智识】打过不少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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