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浅梦不吃鱼
他看着土御门凉介,在众人脑海里响起回音:
“年轻人……”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此话一出。
站在凉介身后的众人,脸色巨变,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发抖。
“凉介大人!不要回答!”
千鹤压低声音,用日语极快地提醒道:
“这是华夏东北最古老、最恶毒的言灵诅咒——讨口封!”
“它在借您的气运化形!如果您说像人,它几百年的修为就会毁于一旦,它会发狂和我们不死不休!”
“如果您说像神,它就能得道,但代价是抽干回答者的寿命和气运来填补天道!”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不要开口!”
太郎和健次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到千鹤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吓得纷纷拔出了武器。
客栈里的气氛让人窒息。
周围那些绿油油的眼睛全都盯着凉介,等待着他的宣判。
那只老黄皮子保持着直立的姿势,眼神中透着狡黠与贪婪。
它看出了这几个人不简单,所以它特意挑了看起来像头领的凉介来“讨口封”。
只要这人开口,不管是人是神,今天这几个外乡人,都得留下当它的养料!
然而。
土御门凉介,这位阴阳道的绝顶天才。
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端起桌上那杯劣质的茶水,轻轻吹了吹。
“你问我,你像人,还是像神?”
他用古汉语,反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妖仙都大脑宕机的话:
“你看我……”
凉介嘴角的冷笑放大:“像不像你爹?”
“……”
老黄皮子脸上的诡异笑容,立马凝固了。
小眼睛里,满是茫然与错愕。
什么玩意儿?!
我在这儿跟你进行神圣严肃的的讨口封仪式!
你特么占我便宜?!
这是什么逻辑?!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不仅是老黄皮子,周围那些狐妖、黄仙也都愣住了。
“就是现在。”
土御门凉介眼神猛地一厉。
他早就在防寒服里结好的手印,瞬间探出!
“阴阳道·桔梗印!”
“夺灵!”
“唰!”
一张画满血色咒文的黑色符箓,如同闪电般拍在了老黄皮子的脑门上!
“吱!!!”
老黄皮子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它想挣脱,但那张黑符却死死地烙印在它的灵魂上。
凉介借用对方刚才“讨口封”建立起来的因果桥梁,不仅没有被抽走气运,反而逆向侵入!
他强行用阴阳术的言灵篡改,将一道“式神契约”硬生生地打入了这只老黄皮子的体内!
“咔嚓!”
伴随着老黄皮子的惨叫。
周围那温馨热闹的大车店幻境,轰然崩塌。
冷风夹杂着大雪,再次灌入众人的脖颈。
哪里有什么客栈?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片荒凉的乱葬岗里!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只体型硕大的狐狸和黄鼠狼。
它们全都在刚才的阵法反噬中现了原形,口吐白沫,昏睡过去。
而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想要讨封的老黄皮子。
此刻正四肢着地,像一条被驯服的老狗一样,乖乖地趴在土御门凉介的脚边。
它的眉心处,多了一个代表着奴役的五芒星印记。
“凉介大人……您太厉害了!”
千鹤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崇拜。
“华夏的精怪,也不过如此。”
土御门凉介站起身,优雅地拍了拍衣摆上的雪花。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只老黄皮子,声音冷漠:
“带路。”
“去那头白蛟藏身的地方。”
老黄皮子发出一声毫无感情的低鸣,转身在前面带路。
第157章 移动暖风机?
次日清晨。
长白山脚下。
几辆霸气十足的越野车正碾着厚厚的积雪,艰难地挺进。
车内很暖和。
张天奕今天穿了一件极其拉风的黑色貂皮大衣。
他捧着一杯热腾腾的枸杞红枣茶,看着窗外呼啸的风,惬意地叹了口气:
“啧,这外头看着跟个大冰柜似的,还是车里舒坦啊。”
副驾驶上的张楚岚赶紧回头附和:“可不是嘛师爷!这东北的冷跟咱们南方不一样,这是嘎嘎冻骨头啊!”
“您这貂儿一穿,那气质,绝了!跟座山雕……不是,跟雪山飞狐似的!”
“少拍马屁,多看路。”张天奕懒洋洋地白了他一眼。
然而,舒服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车队在进入原始林区边缘后,速度越来越慢。
最终,在一片被积雪彻底封死的陡峭山坡前,停了下来。
关石花拄着拐杖下了车,走到张天奕这辆车的窗边,满脸歉意:
“老天师,真人。实在对不住,前面的路车彻底进不去了。”
“这还是外围,再往里走,那都是连猎人都不敢进的莽荒老林,终年的积雪很厚。咱们……得腿儿着进去了。”
老天师推开车门,一身单薄的灰色道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一般,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无妨,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老道我也有几十年没走过这长白山的雪路了。”
“哎……”
紧接着下车的张天奕,裹着貂皮大衣,看着眼前那深不见底的雪窝子,眉头紧皱。
“腿儿着进去?”
张天奕哈出一口白气,一脸的抗拒:
“小关啊,你这就有点不体恤老年人了。道爷我这细皮嫩肉的,一脚踩下去雪都灌进裤裆里了,那还不得落下老寒腿的病根啊?”
关石花一听,急得直搓手:“那……那咋办?要不我让堂口里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轮流背着您?”
“背着?那多没排面。”
张天奕嘴角露出一个,让在场某两个人瞬间头皮发麻的坏笑。
他转过头,对着刚下车、还在拉拉链的张楚岚打了个响指:
“大孙子,卸货!”
“得嘞!”
张楚岚秒懂,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鸡贼。
他几步跑到车尾,手在腰间的噬囊上一拍。
“砰!”
一团白烟散去。
在关石花和一众东北大仙懵逼的目光中。
那把在碧游村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豪华双人滑竿轿子,稳稳地落在了雪地上!
“……”
刚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的王也和诸葛青,看到这把轿子的瞬间,两人的脚步同时僵住了。
王也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进雪坑里。
诸葛青脚下也是一个踉跄。
“二……二师爷……”
王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这冰天雪地的……路这么滑……您老人家不会是想……”
“怎么?有问题?”
张天奕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丝滑地躺在了轿子的软垫上。
他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个暖宝宝贴在肚子上,然后对着两人扬了扬下巴:
“这长白山的雪景不错,道爷我正好坐着慢慢欣赏。”
“小王,小诸葛,别愣着了,起轿吧!”
“就当是给你们加练下盘稳定性了。这雪地里抬轿子,最考验对炁的精准控制,我这是在变相地指点你们啊!”
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把压榨劳动力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大义凛然!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行清泪。
造孽啊!
早知道就不跟着来这东北凑热闹了!
但反抗是无效的,打又打不过,辈分又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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