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核仁
“公主殿下如果真这么认定,”维恩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仿佛谈论的是天气而非自己的嫌疑,“大可以直接给我定罪判刑,何必多此一举,在这里浪费时间审问?”
他这副近乎怠慢的态度,直接点燃了爱丽丝心头早已堆积的焦躁。
妹妹生死未卜,而眼前这个最后接触者却油盐不进。
爱丽丝英气的眉头瞬间拧紧,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微微贲起。
一股灼热、带着狂暴气息的赤红魔力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逸散出来。
她强忍着,那刺目的红光才如潮水般不甘地退入体内,但那份几乎要撕裂理智的怒火却在她眼中燃烧。
“昨天最后和阿莱克西亚接触的只有你!”爱丽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的尖锐,饱满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明显起伏,贴身的骑士制服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曲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嫌疑最大!”
维恩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王女的庞大压力,但他依旧不为所动。
“关于这一点,”他语调平淡地回应,“我的回答早已呈上。如果殿下没有新的证据或问题,我想,我可以回去了。”
他微微动了动被禁锢的手腕,金属镣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回去?”爱丽丝像是被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彻底点燃了。
她猛地起身,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抽出了身旁骑士腰间的佩剑!
锋锐的剑刃划破空气,带着凛冽的寒光和暴烈的魔力,毫不留情地朝着维恩劈斩而下!
就在剑锋即将及体的刹那,维恩恰好抬起了被镣铐锁住的手腕,仿佛只是随意地活动了一下。
铛——!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
灌注了爱丽丝魔力与怒火的剑刃,精准地斩在了束缚维恩的魔力镣铐上。
刺目的火星迸溅开来,那股强大的冲击力竟直接将特制的魔力镣铐从中斩断!
断裂的镣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维恩活动了一下骤然获得自由的手腕,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抬眼看向因砍断镣铐而微微怔住的爱丽丝,语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轻松:“多谢殿下了。”
那笑容落在爱丽丝眼中,充满了讽刺。
“等等!”爱丽丝厉声喝道,握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剑尖犹自嗡鸣。
她不能就这样放走嫌疑人!
维恩却没有停顿。
就在他即将迈步离开的瞬间,他骤然回头,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慵懒平静,而是变得锐利如刀,冰冷地刺向爱丽丝。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强撑的威仪,直抵她内心深处的混乱与失措。
“真的担心她,”维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就自己去好好找找吧。像一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抓人有什么用?”
他的目光扫过爱丽丝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以及她下意识挺直却难掩一丝脆弱的身姿,继续道,“难怪阿莱克西亚对你的感情那么矛盾复杂——”
他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你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她啊。”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爱丽丝的心上。
她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向后跌坐回冰冷的椅子上。
维恩最后那句话在她脑海中轰然回响,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作为姐姐可能的疏失。骄傲的下颌无力地低垂,红宝石般的眼眸中只剩下茫然和巨大的震动。
她失神地坐在那里,维恩那句诛心之言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攻击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旁边的杰诺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开口阻止维恩离开,或趁机再添一把火。
但看到爱丽丝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收敛了表情,只是谦恭地微微躬身,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
“殿下……”
维恩将杰诺那副虚伪的姿态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在几名骑士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施施然地走出了这间压抑的核心审讯室。
看着维恩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杰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与算计。
让他走了又如何?不过是少了个顶罪的。
只要阿莱克西亚还在手里,计划就不会受阻。
他心中盘算着,脸上依旧是那副为公主分忧的忠臣模样。
时间来到晚上。
地下实验室,光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备受折磨的阿莱克西亚无力地靠在冰冷的束缚椅上。
她虚弱地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刚刚遭受了剧烈折磨的少女——就在几秒钟前,对方还是和她一样无助的、漂亮的实验体。
然而,就在阿莱克西亚惊愕的注视下,那个女孩的身体发生了可怖的异变,转瞬间竟化作了一个肌肉虬结、面目狰狞、散发着暴虐气息的恐怖怪物!
“呃啊——!”
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巨大的手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一巴掌拍下!
刚才还在折磨它的实验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拍碎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血肉模糊。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逼近。
阿莱克西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冰冷的金属触感带着死亡的预兆贴上了她的脖颈。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束缚她的金属枷锁被怪物的利爪轻易撕裂!沉重的装置应声滑落。
阿莱克西亚猛地睁开赤红的双瞳,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而怪物在做完这些后转身离开。
短暂的震惊过后,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恐惧。
不能死在这里!必须逃出去!
阿莱克西亚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和酸痛,挣扎着从束缚椅上站起,赤红的眼眸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
另一边,维恩的卧室。
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辉。
维恩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
心念微动,一团浓稠如墨的阴影从他脚边无声无息地涌起,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迅速塑形、凝固。
几息之间,一个无论是外貌、神态还是气息都与他本人毫无二致的“维恩”便出现在眼前。
分身对着维恩本体露出一个同样慵懒随意的微笑,然后自然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发出轻微的翻身声,仿佛真的准备入睡。
维恩看着床上完美的伪装替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障眼法完成。
他微微一笑,身影如同融入水中般变得模糊、透明,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身处学院一处僻静而开阔的屋顶。
皎洁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夜风拂动他黑色衣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月光下,早已静候在此的七道身影——阿尔法率领的“七影”成员,以及她们身后数十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气息内敛的暗影庭园精锐——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唯有阿尔法、贝塔、伽马、德尔塔等为首的七位核心成员,得以微微抬起面容,目光带着绝对的忠诚与热切,无声地仰视着月光下那道挺拔而神秘的身影——她们的领袖!
第11章:维恩出手
看到远处骤然爆发的骚乱火光,维恩平静地挥了挥手。
阿尔法等人立刻会意,动作迅捷地起身点头。
随即,一道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又迅疾无比地朝着混乱的中心地带赶去,去执行她们既定的任务。
屋顶上瞬间只剩下维恩一人。
他望着七影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下巴,一抹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尴尬感掠过心头。
“刚刚那场面…是不是有点太中二了……”
异样的词汇在他脑海里闪过,让他浑身泛起一丝不自在。
算了,反正是在这异世界,也没人能理解那份前世带来的微妙羞耻感。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身影在原地如同水纹般模糊、消散。
那位公主殿下那边还得他亲自去一趟。
……
地下实验室深处,冰冷的空气弥漫着铁锈与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阿莱克西亚赤着脚,扶着冰冷粗糙的金属墙壁,跌跌撞撞地沿着幽暗的走廊向前摸索。
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和疲惫几乎要将她压垮,但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炽热的火焰,支撑着她每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在疯狂催促:快逃!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似乎开阔了些。
然而,当视野清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身影——杰诺·格力菲。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走廊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身上,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在阿莱克西亚眼中,如同精心雕琢的恶魔面具。
看到是他,阿莱克西亚浑身骤然紧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呵……”杰诺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如同冰面裂开缝隙,露出底下冰冷的嘲讽,“没想到啊,竟然直接就遇到了。
该说你运气不好呢,还是运气太好了呢?”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冷的蛇信,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恶意。
阿莱克西亚急促地喘息,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里面燃烧着愤怒与不屈的火焰。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柄刚从守卫尸体旁摸来的长剑,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了她一丝微弱的支撑。
她强迫自己挺直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因虚弱和紧绷而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充满了鄙夷:“没想到啊…之前就觉得你哪里不对劲,结果还真的如我所料啊!”
杰诺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像是在欣赏笼中困兽徒劳的挣扎。
“可能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吧,殿下。”
他缓步向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不过,原本你是不用经历这些的。”
他微微停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残忍,“最好的素材本该是你姐姐爱丽丝的…考虑她的影响和实力,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行。”
“住口!”提及姐姐的优越,尤其是被他如此轻蔑地用作“退而求其次”,瞬间点燃了阿莱克西亚压抑的怒火。
她低喝一声,不顾身体的极限,调动起残余的力气,手中长剑带着决绝的寒光,猛地朝杰诺刺去!
然而,杰诺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
“铛!”一声清脆的撞击!阿莱克西亚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生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砰”地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血气翻涌,差点喷出血来。
杰诺轻轻甩了甩手腕,脸上露出一丝洞悉一切的释然:“模仿自己姐姐的剑法吗?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
他摇摇头,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可惜,徒有其形,不堪一击。”
阿莱克西亚咬紧下唇,赤红的眼眸中不甘与倔强如同濒死的火焰疯狂燃烧。
她不甘心!绝不能就这样结束!
她强行压榨着体内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魔力,点点微弱的金色光芒再次艰难地在长剑上亮起。
她将所有的不屈、愤怒和对生的渴望灌注其中,身影带着一丝悲壮的决绝,再次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凌厉的银光直刺杰诺!
这一次,碰撞声更加沉闷。
阿莱克西亚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钢墙!
长剑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远超她的承受极限,远超她肉体的负荷!
她甚至没能看清杰诺是如何出手的,整个人就如同被巨锤击中般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长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落在远处冰冷的地面。
上一篇:1905:啤酒馆演讲家
下一篇:我在成人克苏撸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