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第195章

作者:一只大嘴雀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阴冷的气息也越重。

  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缝隙里透出幽紫色的光芒。

  神崎栞抓紧了洛维的手,小声说:“洛维哥哥,这里好可怕……”

  “别怕。”洛维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浓雾后,两人停住了。

  在他们面前,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门。

  那门足有十米高,五米宽,门框是深黑色的,表面布满锈迹和裂纹。门板是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材质,颜色暗沉,在雾中泛着幽暗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缠绕在门上的锁链。

  那些锁链有成人手臂那么粗,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着整扇门,从门框到门板,从顶部到底部,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留下空隙。

  锁链的表面也布满锈迹,有些地方已经断裂,但更多的还紧紧缠绕着。

  而在那些锁链的尽头,在门的正中央,挂着一把巨大的锁。

  那锁的形状很普通,就是那种最常见的挂锁,但它的大小实在太惊人了,足有一个人那么大。

  锁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洛维不认识,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是……南京锁?”神崎栞凑近看了看,好奇地问。

  “嗯。”洛维点点头。

  所谓南京锁,其实就是挂锁。

  在江户时代,日本手工艺不发达,习惯性地将外来精巧物品冠以“南京”前缀,无论这东西是否真的来自南京,哪怕是原产于中国其他地方甚至欧洲的货物,也会被冠以“南京”之名。

  南京锁、南京糖、南京布……这些词在当时就是进口好东西的代名词,类似百年前国内说的洋火、洋钉等物。

  “洛维哥哥,”神崎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这扇门后面是什么?”

  洛维的精神力无法穿透那扇门,那些锁链和封印完全隔绝了他的感知。

  “也许是彼岸更深处的东西。”洛维猜测道

  “更深处的东西?”神崎栞歪着头。

  “这片领域只是表层,在这之下还有更深的东西。它们沉淀在更深处,不是这片领域能触及的。”

  “那这扇门,就是通往更深处的入口?”

  “也许是通往更深处的入口,也许可能是通往另一个次元的门。但不管它通向哪里,现在都不是打开它的时候。”

  神崎栞点点头,又问道:“那以后呢?以后能打开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好了,该回去了。”洛维牵起她的手。

  两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巨门在雾气中渐渐模糊,那些锁链和锁也隐没在混沌中,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回到领域边缘时,神崎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黑色的荒原。

  “洛维哥哥,以后真的能在这里种出东西吗?”

  “能。”洛维肯定地说,“只要有心,什么地方都能种出花来。哪怕是在黄泉国。”

  洛维相信自己的种地天赋。

  “那到时候,小栞要在这里种满樱花!”

  “好。”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彼岸的虚空中。

第242章 难道我是天才?

  中午,幸德井家。

  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吵得人心烦。

  幸德井琴音盘腿坐在自家书院的榻榻米上,面前摊着一本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古旧抄本。

  抄本的扉页上用变体汉文写着【阴阳眼开眼秘法】几个字。

  幸德井琴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在身前结了个印。

  这是她从抄本里学来的开眼之法,据说能让普通人看见常人看不见之物。

  琴音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书院里回荡,惊起了廊下打盹的几只麻雀。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什么也没发生。

  琴音睁开眼睛,鼓了鼓腮帮子:“又失败了,明明咱家都感觉最近体内灵力变多了……”

  失落的她最终合上抄本,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她家精心打理的和式庭院。

  琴音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热浪立刻灌进来。

  “好热……”她缩回手,重新把窗户关上。

  她今年十六岁,是幸德井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

  父亲是幸德井家第二十三代当主,在京都经营着好几家公司,还担任着上贺茂神社和下鸭神社的理事。

  作为独女,琴音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五岁开始学神乐舞,七岁能背诵《延喜式》的祝词,十岁就能独立主持简单的祓禊仪式。

  附近的神社寺庙都说幸德井家的小姐是个天才。

  但琴音自己并不满足于此。

  天才这种称号,在她看来不过是凡人给自己找的安慰罢了。

  真正的天才,应该能做到凡人做不到的事,比方说见鬼啊、驱邪啊、召唤式神之类的。

  幸德井琴音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起来:“幸德井家可是贺茂家的支流啊。贺茂家的祖先可是能役使式神、呼风唤雨的大阴阳师。身为后代,能看到幽灵不是很正常吗?”

  房间里当然没有人回答她。

  琴音也不在意,她从小就这样,喜欢自言自语。

  “而且最近灵力确实在变多嘛。”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试着像书上写的那样将灵力凝聚在指尖。

  什么也没有发生。

  琴音叹了口气,把手放下来,转身走回矮桌旁坐下,托着下巴,盯着那本旧抄本发呆。

  “难道是方法不对?还是说需要借助法器?我记得仓库里好像有一面古镜来着……”

  没错,这位少女就是世人俗称的中二病。

  她正在胡思乱想,眼角余光正好瞥见房间角落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被吓了一跳的琴音猛地转过头。

  角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错觉?”

  琴音松了口气,正要转回头,余光又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这次她看清楚了。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张脸正在慢慢浮现。

  那是一张灰白色的脸,五官模糊,像是被水泡过的纸,又像是从浓雾中渐渐显形的倒影。

  琴音的呼吸停住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血液涌上头顶,手脚冰凉得像被泡在冰水里。

  那张脸还在继续浮现,从模糊变得清晰,从灰白变得惨白。

  它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黑洞洞的嘴,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琴音想跑,腿却不听使唤。

  她想叫,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啊——”

  一声惊叫之后,琴音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的后脑勺磕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下一瞬间,洛维出现在房间里,他低头看着晕倒的少女。

  “又是一例吗?自从彼岸中那片领域浮现后,在关西地区有一些感知敏锐或负面情绪积累严重的人便受到了那片领域的影响,产生了幻觉或做了噩梦。”

  不过目前就洛维的观察来看仅此而已,大部分受到影响的人很快就淡忘了这一切。

  或许对于恐怖艺术家和恐怖片导演来说此次遭遇能当做一次灵感?

  考虑到彼岸的本质,洛维有理由怀疑不少抽象或恐怖创作都是人类受到彼岸影响产生的。

  “算了,看在你是贺茂亲戚的份上,正好用梦见术帮你清理一下负面情绪。”

  做完这一切,洛维便离开了幸德井家。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蝉鸣声从窗外传来,一浪高过一浪。

  不知过了多久,琴音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后脑勺还有点疼,手脚也有些发麻,但意识已经清醒了。

  “刚才那是……”她坐起身,揉了揉后脑勺,转头看向房间角落。

  角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阳光照在榻榻米上,能看到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这就是物理老师口中的丁达尔效应吗?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琴音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难道我刚才是做梦?”

  可鬼脸的每一个细节自己都能清楚回忆起来,完全不像是幻觉。

  “也就是说……”

  琴音陷入思考,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我刚才成功了?!

  一切的疑惑引刃而解,她高兴地蹦了起来,开始转圈:“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我就说嘛,幸德井家的血脉怎么可能没有用!我可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琴音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对了,还有通过留下来的痕迹判断对方是哪种幽灵。”

  琴音想起书上的记录,立马跑到房间角落,蹲下身仔细检查。

  她伸手摸了摸那块榻榻米,又凑近闻了闻,然后皱起眉头。

  “没有发霉、也没有留下紫黑色的印迹,甚至连温度都没有变化……所以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幽灵?还是妖怪?”

  书上说,幽灵应该是人死后的灵魂,通常会有生前的样子,可刚才那张脸连五官都没有。

  而且幽灵接触过的东西也会产生变化。

  琴音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会不会是因为我是第一次开眼,所以看到的东西还不清楚?就像近视眼刚戴上眼镜,看东西会有点模糊一样。再多练习几次,说不定就能看清了。”

  这个解释让她很满意。

  琴音把抄本小心地收好,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镜中的少女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哼哼~”她用梳子把刘海梳整齐,又别上那枚银色的发夹,“明天就去告诉枫姐姐。她不是整天跟那些神神秘秘的委托打交道吗?让她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