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大嘴雀
“抱歉。”
第96章 风水好啊,风水得学
洛维睁开眼睛,发现天还没亮,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然后看了一眼手机。
现在的时间为凌晨四点。
他之所以突然醒来是因为刚才做了梦。
梦里的神崎栞太热情了,可惜洛维梦醒后就越来越难回忆起具体的细节了,最后只记得那一抹栗色的头发和一直被人黏着的感觉。
醒来后的洛维看向身旁的洛宫凛。
洛维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睡颜,忍不住又开了一局。
他动作很轻,不过洛宫凛还是醒了。
“轻点……”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接受风水师洛宫凛有关风水术的教导】
【你的技巧属性+0.1,风水术经验+3】
结束后,洛维抱着她又躺了一会儿。
六点半,两人起床,洛宫凛随手给自己套了一件丝绸质地的黑色吊带睡裙。
“凛姐,以前没看过你穿睡裙啊。”洛维一边欣赏她换衣服一边问道。
“要你管,不要太自恋了,才不是穿给你看的……好看吗?”洛宫凛的声音越说越小。
洛维点了点头:“凛姐不论穿什么都很好看。”
“净说这种漂亮话,讨厌…”洛宫凛脸红起来。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去了厕所,洛宫凛站在洗手台前化妆,身体微微前倾,对着镜子仔细描眉,另一只手撑在台面上。
洛维上完厕所,走到她身后,双手穿过她腋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啊!”洛宫凛吓了一跳,手里的眉笔差点掉下去,“冷死了!”
冰凉的陶瓷台面贴着大腿后侧,她下意识嘶了一声,身子缩了缩。
洛维拿起旁边搭着的毛巾,折了两下垫在洗手台上,然后重新把她放上去。
“大清早的……”洛宫凛脸红了,手撑在洗手台边缘,身子往后仰。
不是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吗,怎么到她这里就反过来了。
这么一想,疾风那孩子是不是早就背着自己偷吃上好多次了。
时间在洛宫凛的胡思乱想中过去。
结束后,洛维帮她擦干净,然后把她抱下来。
洛宫凛腿有点软,扶着洗手台边缘才站稳,低头整理了一下睡裙的肩带,小声嘟囔:“真是的……我还要化妆呢……”
“抱歉,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洛维尴尬地笑了笑,走出厕所。
客厅里已经飘来煎蛋的香气。
围着围裙的雪村疾风正在厨房忙碌,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对洛维露出温柔的微笑。
“早安,洛维桑。”
“早安。”
雪村疾风动作熟练地把煎好的玉子烧盛到盘子里然后切块,她一边做,一边轻声说:“谢谢你,洛维桑。”
洛维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雪村疾风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他:“谢谢你让凛小姐和我开心。”
洛维一时语塞,有点愧不敢当,只能摸着后脑勺说:“我先去换衣服了……”
“好,洛维桑,凛小姐的床单到时候我会去收拾的。”
七点二十分,洛维和克蕾雅一起出门。
克蕾雅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外套,配白色连衣裙,银发用发带束起,看起来清新可爱。
“昨晚睡得好吗?”克蕾雅问。
“还行。”洛维答道,心里却想着凌晨那个奇怪的梦。
两人来到学校后正好碰到神崎铃,她今天穿着白色T恤,披着浅粉色牛仔外套,下半身是与外套同色系的半身裙,栗色长发披在肩头,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
“早安!正好遇到你们。”
“早安,神崎学姐。”
“学姐今天心情很好呢。”
神崎铃用力点点头,高兴地说道:“嗯!其实是有好事发生了,栞醒了!”
洛维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吗?太好了!”
“医院那边说,除了有点肌肉萎缩需要复健外,其他一切状态都良好。”神崎铃继续说,语气里满是欣慰,“真是奇迹……爷爷说是稻荷神大人的保佑。”
克蕾雅也高兴地说:“恭喜学姐!这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学习方面就麻烦了。”神崎铃稍微冷静了些,苦笑道,“昏迷三年,功课落下太多,现在只能慢慢补上了。我跟父母商量过要不要给她请个家教。
“另外栞醒来后,性格好像变了一点,比以前更直率了。昨天还跟我说些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克蕾雅好奇地问。
神崎铃脸微微一红,摇摇头:“没什么,可能就是昏迷太久,思维还有点跳跃吧。”
洛维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通过与式神的微弱契约联系,洛维能隐隐约约感知到神崎栞在干什么——她在玩手机。
不过感觉这位少女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你姐已经准备给你请家教了。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朝教学楼走去。
春日的阳光洒在路旁的樱树上,花瓣已经落了大半,枝头冒出嫩绿的新叶。
“对了,”神崎铃忽然想起什么,对洛维说,“爷爷说,如果你对呼吸法或者调理身体的方法感兴趣,随时可以去神社找他。他说你……嗯,有这方面的天赋。”
洛维点点头:“谢谢学姐,我会考虑的。”
他心里想的却是茶道呼吸法和神道教修行法的结合可能性,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将那种恢复效果施加在他人身上,也许对克蕾雅的病情有帮助。
虽然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在这个系统会把茶道当成暗杀拳的世界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
再不济也能试着开启神官这一新职业,毕竟神官这一职业要么得有一家神社,要么需要得到神主或宫司的认可,前置条件比其他职业高。
走到教学楼后,三人分开。
洛维走向自己的教室,然后发现神崎栞出现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早啊,神使大人,您还在上学吗?原来您就是姐姐口中的学弟,我还以为您是有着少年相貌的百年老妖怪呢,还是说您有意体验人类生活特意入的学?”
开启灵视的洛维嘴角抽了抽。
我说你呀,既然能灵魂出窍来到神苑大学,为什么不多去看你姐姐啊。
第97章 你是火拳,那我是谁?
深夜十一点半,世田谷区边缘,都内与川崎市交界的多摩川铁道桥下。
这里有一片用蓝色塑料布和纸板箱搭起来的简易棚户区,聚集着二三十个流浪汉,大多是中老年男性。
白天他们分散到城里捡垃圾、打零工,晚上就回到这片无人问津的角落,互相依偎着取暖。
几个流浪汉围坐在一个用铁桶改造成的火炉旁,炉子里烧着捡来的木柴和废纸,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夜间微凉的空气。
“我今天在便利店后面捡到一个饭团,居然还没馊。”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从怀里掏出用塑料袋包着的饭团,掰成两半,递给旁边一个不断咳嗽的中年男人,“山口,你吃点吧,咳成这样。”
叫山口的男人接过饭团,哑着嗓子道谢:“谢了,松本桑。”
“运气不错啊,老松。”旁边一个约莫五十岁、缺了几颗牙的男人咧着嘴笑,“我这边就惨了,工地那边保安看得紧,连纸板都捡不到几块。”
松本压低声音:“听隔壁区的几个老家伙说最近不太平,有群小崽子专门找我们这种人麻烦,听说好像是受网络煽动,首领叫路飞来着。”
他说的是最近流行起来的青少年兼职犯罪团伙,专门抢独居老人和流浪汉的财物,因为这种受网络煽动形成的第一个组织自称首领叫路飞,所以这种团伙也被称为路飞系强盗。
加上受害者多是流浪汉和独居老人,所以被欺负了也无人过问,这也是此类团伙经常能逍遥法外的原因。
缺牙男人啐了一口:“那群渣滓!有手有脚不去干活,专门欺负我们这些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人!”
山口问道:“咳咳…警察不管吗?”
松本苦笑起来:“谁管啊?我们是流浪汉,死了都没人认尸,去年有个流浪汉捡到投毒的食物吃掉后死在路边,警察来了也是走个过场,谁会真心查?”
山口是因为最近被裁员,又因破产欠下巨额债务还不上,为了不连累妻儿而离婚才变成了流浪汉,独自一人负债流浪。
和美国一样,日本也是一个信用社会,因失业而破产的人很容易陷入租屋需收入证明、求职又需要固定住址的死循环中,最终从光鲜亮丽的中产流落街头成为一个流浪汉。
日本职员也很注重体面,出门要化妆,衣着要正式,晚上还常有应酬,不去就容易被排挤。
也正是如此,山口才知道了这个社会的底层生活是怎么样的,松本和缺牙男木村出身低保户家庭,低学历的他们重复着父辈的生活,靠打零工为生,房子被政府征收后就流落街头,因为负责开发的机构有极道背景,征收价格被压得很低。
在山口看来,他们之所以会沦落至此种地步无法翻身,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学历问题。
又因为日本特有的耻感文化,这些流浪汉不会选择抗议或站出来寻求帮助,最终只会默默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而且在日本,低保户家庭的孩子是没资格上大学的。
因为低保只保障最低限度的生活与文化,上大学属于高级消费,不在保障范围内。
直到近几年,政策才稍微松动,如果孩子愿意独立出低保家庭,就可以去上大学。
但学费、生活费、住宿费怎么办?自己想办法。
要知道因为07年自民党的奖学金改革,现今日本各大高校的奖学金很多其实是收高利息的贷款,真正奖励成绩特别优秀的学生的奖学金寥寥无几,也就是说光是这些独立出来的孩子光是上学就要背负一笔学贷,更别说其他费用了。
所以更多的孩子选择了放弃上大学,重复父母的老路。
于是,贫困成了一种“遗传病”,低保户家庭受困于学历和身份,注定一辈子只能打零工为生,他们的后代也会如此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和年轻人的喧哗。
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和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驶进荒地,车灯刺眼地扫过棚户区。
车子停下后,跳下来十几个年轻人,他们都戴着滑稽的火男面具,手里拿着钢管和木球棒,甚至还有几把改造过的空气枪。
“来了!”木村脸色一变,站起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好几个火男冲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晚上好啊,各位大叔!”为首的一个火男声音很年轻,听起来不超过二十岁,他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正用球棒轻轻敲着自己的肩膀。
松本站起身哀求道:“各位小哥,我们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火男首领笑着说道:“谁看得上你们那点破烂,我们是过来清理垃圾的!给我上!”
随后火男们分散开来,开始打砸帐篷和流浪汉们仅有的那点家当。
一个火男用钢管猛砸那个用塑料布搭成的简易淋浴棚,直至棚架倒塌为止。
另一个火男找到了松本藏起来的半袋米,直接把白花花的大米全洒进泥土中。
“住手!那是我的米!”松本忍不住冲了过去。
为首的火男举起球棒用力砸在松本的后背上,恶狠狠地说道:“老东西,别反抗,等我们玩够了自然就走,越反抗我们打得越狠。”
“老松!你们这群混蛋!”木村想反抗,却被两个火男按在地上,背后同样结结实实挨了一棒子。
山口站在原地,身体气得发抖,拳头握紧又松开,面对成群结队的火男,他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对了对了,听说最近有个很火的家伙叫火拳是吧?”一个提着塑料桶的火男走过来。
“不要……求你们……”木村挣扎起来。
提桶的火男拧开盖子,举起塑料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木村身上,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这是酒精…你们要干什么?!”木村恐惧地叫了起来。
“我也来当一回火拳!”提桶的火男兴奋地喊道,随后他含了一大口酒精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他走到木村面前,蹲下身,含糊不清地喊道:“我是火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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