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第135章

作者:无人风

  橘彩叶的呼吸停了一拍。

  “继续?”

  “嗯。”橘真绫点了点头,“继续和她接触,继续和她约会,继续——”

  “你是不是疯了?”橘彩叶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发出“嘣”的一声,震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但那些话还是像滚烫的岩浆一样往外涌,“你看到了,她承认了,她的信息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连好感度都是假的,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我知道。”橘真绫说。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但我觉得,她的那些感情,不是假的。”

  橘彩叶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橘真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灯的光,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她只能说,那种光她见过,在那些被月见凛修改过的数据里,在那些她不想去看的符号和话语里。

  她见过,但她不想承认。

  “你这个恋爱脑,你!”

  “....你会受伤的。”橘彩叶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橘真绫说,“但我想试试。”

  [经典主角的“觉悟”桥段]

  [非常熟悉的打法了我只能说,番剧里的唯心这一块,不知道怎么打了就爆种,去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虽然老套,不过确实好用啊,不然也不至于成经典]

  [已经遇见到月见凛会是怎么被攻略的了]

  [月见凛:我不到啊,她喊着羁绊啊友情啊爱情啊什么的就吻上来了]

  橘彩叶没有再说话。

  她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橘真绫也是这样。

  明明知道自己会摔倒,还是要跑,明明知道自己会输,还是要比。

  明明知道那条路走不通,还是要走。

  每一次都撞得头破血流,每一次都灰头土脸地回来,然后下一次,还是照去不误。

  她以为姐姐长大了会变,但看来没有,一点都没有。

  她只是把那些横冲直撞从操场上挪到了别的地方,换了个战场,换了批对手,但打法一点没变。

  “....你就是头倔驴。”橘彩叶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闷闷的。

  移开眼睛,橘彩叶没有再看橘真绫了,她不想再看见这张脸了。

  橘真绫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搭在橘彩叶的手背上。

  掌心贴着手背,温度从皮肤传过来,不烫,带着放了一会儿之后刚刚好的温热,橘彩叶没有躲,也没有回握,只是任由那只手搭在那里。

  ...没有真的很生气呢。

  妹妹总是这样。

  “我有点困了。”橘真绫忽然说,声音很轻。

  橘彩叶“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那你去睡吧。”她说,声音还是那样闷,听上去很是别扭。

  橘真绫站在那里,看着橘彩叶,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彩叶。”

  “嗯。”

  “谢谢你。”

  橘彩叶咬了咬牙。

  “...嗯。”

  “抱歉哦,让你担心了。”

  “...你到底在道歉什么?”

  终于抬起头,橘彩叶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胸口里烧,烧得她喉咙发紧,烧得她眼眶发酸。

  她终于克制不住那股翻涌的情绪,小跑上前,从背后一把搂住橘真绫的腰,死死勒紧。

  脸颊贴上去,贴上那单薄的脊背。

  “如果真觉得抱歉,停下来可不可以?”

  她的声音压在橘真绫的衣服里,变了调。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小时候也就算了,我离不开你,要被你照顾,还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尝试,去撞,去摔,为什么现在还是这样?”

  她顿了顿,像在把那些堵在喉咙里的话使劲往下咽,又咽不下去,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明明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脊背上那一片布料,似乎湿了一点,又兴许只是错觉。

  “是因为我,你才搅进这麻烦里的....我也没办法完完全全为你兜底....”

  橘真绫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妹妹从后面抱着,抱得那样紧,紧到呼吸都有些发滞。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橘彩叶看不见,但她从声音里听出来了。

  橘真绫想转过身去,想像过去那样,把妹妹抱进怀里,好好揉一揉那颗埋在她胸口的脑袋,可身子完全转不过去,勒得太紧了。

  橘彩叶显然已经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我会尽我全力保护好你的。”声音还是压在衣服里,却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直到最后一句话的尾音消散在房间里,橘彩叶才慢慢松开手。

  指尖在橘真绫的腰侧停了片刻,才彻底收回去。

  “好了。”她说,“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忙。”

  “对了,休息的话就不要回家了,就在基地里吧,至于黑丸你也不用担心,待会儿会安排人把她带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橘彩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橘真绫,走到那张金属桌前,桌面上,那块手表还安静地躺在托盘里。

  [怎么搞的跟快上刑场了一样]

  [没办法,牢妹压力太大了,在她的视角里,疑似是自己将老姐一点一点逼上绝境的,肯定要爆一手的]

  [怎么荣升牢字辈了?]

  [我只能说机智多谋橘彩叶,识时务者橘真绫,还有纯洁善良月见凛]

  [你怎么不说爱国主义冻学恋?]

  [因为太罕见了]

  直到橘真绫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站在金属桌前的橘彩叶才拿起了那块安静躺在托盘里的手表。

  这块表上有月见凛残余下来的能量,和之前“奇迹”所展现出来的能量截然不同。

  这些能量可以供以解析,查看一下有没有相似,或者出现过的记录。

  如果有的话,那一切就好办了。

  如果没有....那就看看这个能量具有怎样的特性,大概判断一下概念是什么类型的,再根据这个概念的类型,去安排计划。

  她要让月见凛知道,轻视是会付出代价的。

  “过来解析一下这个能量的具体情况吧。”思考完,橘彩叶开口发起了号施令,声音在空旷的检测室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她皱起眉头,抬起头。

  想象中井井有条开始安排的画面并未出现——没有人走向仪器,没有人调出数据,没有人翻开记录本。

  她只看见几名研究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脸上,大眼瞪小眼,像一群被突然拎出窝的兔子,耳朵竖着,眼睛瞪得滚圆。

  橘彩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沉默。

  几名研究员的视线在她脸上和彼此之间来回移动,像在玩某种无声的传球游戏。

  最后,一个年轻的女性研究员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先是颤动了一会儿,再张开。

  “那个....委员长,您的嘴角....”

  边说着,她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嘴角的位置,动作很轻。

  橘彩叶愣了一下,她也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触到自己的嘴角。

  有点湿润。

  她盯着指尖上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水渍,看了片刻。

  她想起刚才把脸埋在橘真绫脊背上的时候,布料贴在皮肤上的触感,还有那股洗衣液淡淡的皂香。

  然后她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关注这些?”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嚼碎了才吐出来的,带着一点恼羞成怒。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那口气从肺里全部挤出来,挤得干干净净。

  “都!给!我!去!工!作!”

  声音在检测室里炸开,震得头顶的灯管都晃了一下。

  几名研究员像被按了启动开关的机器,瞬间散开,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

  脚步声,椅子拖动声,键盘敲击声,仪器启动时的嗡鸣声,一下子全涌出来,把刚才的沉默撕得粉碎。

  橘彩叶站在金属桌前,看着那些人忙碌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还有。”她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那只是我刚刚掉眼泪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不是口水。”

  没有人回应。

  大概没人听见,也许听见了但假装没听见。

  她不确定,也不想去确定。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扶住额头,指尖按在眉心,用力揉了揉,皮肤被搓得发红。

  她闭上眼睛,视野里一片暗红,是灯光透过眼皮的颜色。

  ....怎么感觉更丢人了呢?

第98章 幻想的恶魔?

  次日清晨,橘真绫早早的就醒了过来。

  用早高峰交通堵塞所带来的喧闹作为假期的结束铃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只可惜今天没有。

  基地的房间里安静得像沉在水底,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她睁开眼睛,本以为自己会再赖会儿床。

  毕竟眼皮还沉,身体还软,被子缠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茧。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再睡上半个钟头的准备。

  但昨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过突兀,把本该平静的日常搅得七零八落,以至于刚睁开眼,意识就像被人从水底猛地拽上来,清醒得没有一丝余地。

  橘真绫从床上坐起身,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早上六点四十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