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第138章

作者:无人风

  [唉,败犬,这让我想起了某个名叫老八的女人,别人是偷喝可乐,你这是明目张胆吃剩拉面,你们两个谁更小丑我不好说]

  [哪里不好说了,黑丸这是明目张胆的问,隔壁那不偷吃吗,明显隔壁更小丑一点]

  [不要再诋毁了!]

  没理会黑丸处理自己午餐的申请,橘真绫赶忙走出食堂,穿过走廊,脚步越来越快。

  走廊里空荡荡的,午休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教室里吃饭聊天,只有偶尔几个从她身边走过。

  她走到楼梯口,往上。

  一层,又一层。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脏的搏动,越往上越响,越往上越密。

  天台的门是关着的。

  铁门,漆成深绿色,像一块巨大的盾牌,沉默地挡在面前。往常这里应该是被铁锁挂好的,但这一次没有。

  锁扣上挂着一把打开的锁,锁舌弹出来,像一条伸出的舌头,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橘真绫把手搭上去。

  金属的触感冰凉,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压下去,推开。

  门外的光涌进来。

  白得刺眼,橘真绫眯起眼睛,走出去。

  天台的景象比她想象的要开阔。

  灰色的水泥地面延伸向四角的铁栏杆,栏杆外面是城市的轮廓——密密麻麻的楼房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像一片被压缩过的钢铁森林,每一棵树都挤在一起,争夺着那点可怜的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不真实,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画布,连一朵云都没有,干净得让人心慌。

  月见凛就站在栏杆旁边。

  她背对着橘真绫,绿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飘着,像一面被风吹动的旗。

  不知从哪来的校服的裙摆被气流贴在小腿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她的手搭在栏杆上,指尖垂在外面,整个人倚在那里,姿态懒散。

  听到门响,她转过身。

  那张脸上的表情很淡。

  只不过与平时那种无精打采的淡截然不同,是另一种——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湖面,光滑,平整,什么也映不出来。

  橘真绫在她的脸上找不到昨天那种轻松的调笑,找不到摩天轮上那片刻的柔软,也找不到任何残留的温度。

  只有冷淡。

  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碰不着。

  “来了?”月见凛的身子稍稍站直了一些,但很快又松垮下去。

  “我还以为你会稍微晚一些才到,毕竟上一次约会我可是将近踩点才出现呢。”

  很平淡的谈话,仿佛只是在进行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聊天。

  可橘真绫却感觉不到一点轻松,因为不论是时间地点还是状态,月见凛的表现都不对劲。

  她没有回应。

  月见凛没去在意她的沉默。

  转过身,重新面对栏杆,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城市轮廓上。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有几缕飘到脸前,她抬手拨开,动作很随意。

  “说起来,现在应该还是午休时间吧?吃过饭了吗?”

  橘真绫依旧没有回答,对此,月见凛并没感到气馁或扫兴,只是继续自说自话。

  “.....看你身上萦绕的那股拉面味,应该是吃过了呢。”月见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调笑的意味,但很淡,像刀刃上那层薄薄的油光,一闪即逝。

  “啊....真是有失风度,明明是来跟我约会的,结果午饭的味道都没散。”

  她转过身,朝橘真绫走过来。

  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又像小心翼翼地踩在人心尖。

  校服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最后在橘真绫身前停下,月见凛抬起头,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映着橘真绫的脸,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两面干净的镜子。

  她伸出手,指尖搭在橘真绫的衣领上。

  先是左边,抚平了一道褶皱——那道褶大概是因为跑动乱起来的,在刚刚一直固执地翘着。

  然后是右边,把翘起的领角按下去。

  月见凛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她的指尖沿着衣领往上滑,滑过脖颈,滑过下颌,像一条蛇沿着树枝攀爬。

  掌心覆上侧脸,她的手掌不大,刚好贴着脸颊的弧度,指尖停在耳根的位置。

  橘真绫的皮肤被她的掌心贴住的地方微微发烫,宛如被一小块刚从火中取出的炭轻轻按住。

  月见凛的拇指动了,指尖划过橘真绫的嘴唇。

  像羽毛落在皮肤上,一触即分。

  然后她的手指收拢,捏住橘真绫的下巴。

  力道不大,但很稳,像钳子夹住一颗螺母,不松不紧。

  “是因为午休时间太短了,所以没来得及清理吗?”她强迫橘真绫低下头,与她的视线正视。

  “这么看来,似乎约会的时间也有些窘迫了呢。”

  话音未落,月见凛便松开手,后退一步。

  指尖从橘真绫的下巴上滑开,没有留恋,像收线的钓鱼佬,干脆利落。

  站在原地,月见凛的双臂渐渐举高。

  她的动作很慢,像在伸一个懒腰,又也许是在拥抱天空,那个动作让人感到不明所以,直到两团光从掌心浮现出来。

  不,准确来说,不是那种柔和温暖的光,而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能量。

  它们像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在空气里跳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光团的颜色在深紫和暗红之间来回切换,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恒星在最后时刻挣扎着燃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濒死的颤抖。

  当光团凝聚到一定程度,月见凛便往上轻轻一抛。

  两团光从她掌心飘起来,晃晃悠悠的,像两只刚学会飞的气球,方向不定,上下飘忽。

  它们越飘越高,越飘越远,经过橘真绫头顶的时候,她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上方压下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飘,像站在一列疾驰的火车旁边。

  与此同时,又或者仅仅只是光团飞远的下一秒。

  警报响了。

  刺耳的到几乎穿透一切屏障的警报,声音从楼下传上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

  橘真绫下意识捂住耳朵。

  楼下,操场上,食堂里,教学楼里,那些嘈杂的人声被警报声瞬间撕成碎片。

  再然后,更加吵闹的声音混杂起来。

  橘真绫透过栏杆往下看。

  操场上的学生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散奔逃,有人往教学楼里跑,有人往校门口跑,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被人群推着往前挤。

  那些校服的颜色在阳光下闪成一片,像一条被踩碎了的彩虹。

  橘真绫抬起头。

  那两团光已经飘到了很高很高的地方,高到只剩两个细小的光点,像两颗被钉在天幕上的星星,又像两只不肯合拢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整座学校。

  它们停在那里,悬了片刻。

  之后。

  “轰。”

  能量从天空铺展开来,仿佛化身为了点燃云层的烈火,迅速向四周扩散,从中心往外蔓延,一层一层地燃烧。

  颜色从深紫变成浅紫,从暗红变成粉红,最后变成一种接近透明,像肥皂泡表面那种流光溢彩的薄膜。

  那层薄膜在空气里缓缓舒展开来,像一只巨大的水母张开了伞盖,从天幕上垂落,宛如一只倒扣的碗,把整座学校罩在里面。

  边缘触到地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嗡”。

  那声音从脚底传上来,沿着骨骼一路往上爬,震得牙齿发酸。

  橘真绫站在原地,愣愣的仰头看着那层薄膜。

  风停了。

  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连空气都凝固了。

  那些被风吹起的落叶悬在半空,保持着一个角度,既不上升也不下落,像一群被点名的士兵,齐刷刷地定在原地。

  远处教学楼窗户里的反光也停了,像有人把时间从中间截断,把这一秒拉成了一根看不见的长线,绷得笔直。

  月见凛收回双臂,动作优雅得像一个刚刚演奏完的钢琴家。

  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然后垂在身侧。

  她的身子微微向左倾斜,晃了晃,然后站稳。

  月见凛上身前倾,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朝橘真绫伸出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那个姿势,像邀舞。

  “现在,应该可以开始我们的第三场约会了吧,幸运星....”

  她的嘴角弯了弯,指尖轻轻点上唇瓣,做出一副思考状。

  “啊....不对不对,这么称呼你不够准确,我应该再加上一句....“又或者”才行。”

  “嗯,又或者什么呢?”

  像是真的在纠结,月见凛来回踱步着,终于,她站稳身体,歪了歪头,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也有了一点什么。

  那一点什么像火星溅到了干枯的草上,瞬间燎原。

  “.你觉得,救世主这一称呼怎么样?橘真绫?”

  “要是还是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自以为是的救世主。”

  ————————

  (6k已完成)

第100章 我也会坚定不移的去选择你

  [爆了爆了爆了!]

  [好突然,不过好刺激!]

  [哇,还有领域展开看的,领域展开——福磨御处子]

  [?你再说一遍领域展开什么?]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月见凛这身衣服到底是从哪来的吗?难不成是直接从别人身上扒的....]

  [怎么突然爆了啊,有没有分析哥在的,救一下啊!]

  [有的,兄弟有的,不过这好像也不突然吧,前面该有的铺垫都铺了,牢叶flag也立了,只能说在这里开始对峙是很自然的结果,就是对哈基叶有些不太友好]

  [问了吗?]

  [再问老姐直接分配给月见凛,以后你只准站在外面看]

  橘彩叶从未觉得“失策”会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

  她又一次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等待接通的嘟嘟声,而是一片空洞的死寂,像对着深不见底的枯井呼喊,连回声都被黑暗吞没。

  她挂断,重拨,再挂断,再重拨。

  每一次操作都像在赌桌上推出最后一枚筹码,明知庄家已经换了牌,手却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