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第141章

作者:无人风

  [确实哪个都不能选,你说选人类吧,那月见凛这个恶魔该怎么想,你要说选恶魔吧....可这个问题有这么简单吗?我感觉肯定有坑,但是就是不知道这坑是什么,应该和月见凛的过去有关?]

  [最好的选择应该是两个都要吧,也不知道橘真绫能不能悟出来了,而且如果真的想两个都要,该怎么表达出来?现在橘真绫不能说话吧,只靠动作能说明白吗?]

  [布偶呢,布偶呢,救一下啊!无所不能的布偶大帝!带领我们家真绫走向胜利吧!]

  [哈哈,牛魔的,怎么又是选择题,这番好像和隔壁还是同一家制作公司,吃柠檬的,我怎么感觉又要出事了?选择,停留,离开,消失,不见,跳楼,亡妻....]

  [花朵,树木,天空,微风,云彩,太阳,彩虹,海洋,沙滩,森林,石子,沙砾,大地....]

  [怎么还有我们特摄厨的事?还有你们下雪吧的吧友能不能别老出来冒泡了,特级咒灵是吧?每次遇到相关情节都能看见你们,你这样搞得我们心很慌啊]

  她发问时的语气很轻。

  橘真绫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那些东西——那里面有期待,有恐惧,有不安,还有一种近乎恳求的试探,像一个人把刀递给你,手心朝上,刀刃朝自己。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的嘴唇在动,但声音依旧被锁在喉咙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翅膀拍得啪啪响,就是飞不出去。

  她试着迈步,腿像灌了铅,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每一寸都被看不见的力量死死按住。

  月见凛在等她。

  风停了,光停了,连穹顶表面那些流动的纹路都慢了下来,整座城市都在屏住呼吸,等着她的答案。

  选人类,还是选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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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k已完成,马上要出院了,噢耶)

第102章 飞蛾扑火

  橘真绫迟迟没有做出选择。

  月见凛等了三秒,也许五秒,也许更久。

  天台上没有风,没有光的变化,连穹顶表面那些暗紫色的纹路都停止了流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因此而陷入了停滞,只有月见凛指尖不耐烦地敲击手柄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响起,可等了很久也听不见回响。

  “啧。”月见凛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些,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丁点耐心。

  她后退一步,然后弯下腰,左手牵起黑丸垂在身侧的手,右手牵起惠子同样无处安放的手,将两个人的手臂高高举起,宛如一个拍卖师在展示最后两件藏品。

  “怎么,是感觉两边的筹码太平等了?所以才没办法决定吗?”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像被嚼碎了才吐出来的,带着一点咬牙切齿,“既然这样——那就再加些重量吧。”

  话音未落,穹顶内侧那两只银白色的勾爪再次俯冲下去。

  这一次它们没有犹豫,速度快得像两道被拉长的闪电。

  片刻之后,它们又回来了。

  爪子里抓着两个穿校服的人,脸上还残留着被凝固前的表情——一个张着嘴,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另一个则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一道不算太难的数学题。

  勾爪小心翼翼地把他们放在惠子身边,动作依旧轻得像在搬运瓷器,但这一次,那些瓷器开始堆叠了。

  够了吗?橘真绫。

  月见凛没有问出口,但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几个字。

  不够。

  橘真绫没有回话,但她依旧在动摇,犹豫的眼神回答了。

  于是勾爪再次俯冲。

  两个,又两个。

  惠子身边的人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动的算盘珠,一颗一颗地增加。

  五个。

  十个。

  天台上开始变得拥挤,那些被凝固的人像一排排被码放整齐的货物,肩挨着肩,脚抵着脚,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似乎是觉得天台有些放不下了,勾爪在第十四个人的时候便停下了动作。

  月见凛一步向前,鞋尖几乎抵上橘真绫的鞋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一次拉紧,连呼吸都开始纠缠。

  “这里似乎有点放不下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轻,每一个字都带着近乎残忍的温柔。

  “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觉得这些还不够你做出抉择,我可以把人类娃娃的数量上升到一百个,一千个,甚至一万个。”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给那些话最后一点落地的力气,然后仰起头,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映着橘真绫的脸,瞳孔深处有东西在微微发颤,仿佛她自己也在面对这一选择。

  “所以,考虑好了吗?你到底打算选哪个?”

  她伸出手,指尖点向惠子身边那群被凝固的人。

  “好好考虑一下哦,人类那边的数量可是多到夸张啊,里面既有你熟悉的朋友,也有你敬爱的老师,或者你认为人品不错的同学。”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都会度过一段算不上痛苦,也算不上太幸福的人生....你要亲手剥夺掉它们吗?”

  之后,月见凛的指尖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然后落向黑丸的方向。

  “至于恶魔这边嘛,只有个黑丸而已。”

  “她或许是你很重要的朋友不假,可你们才相处多久呢?她真的值得你这么去选吗?你们连种族都不一样。”

  她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连理由我都帮你找好了,所以,快点把你的答案告诉我吧,橘真绫。”

  沉默。

  天台上安静得像一座被废弃的教室,空荡荡的,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些被凝固的人像一排排沉默的雕像,脸上还残留着被定格前的最后一个表情——有人笑着,有人皱着眉,有人张着嘴,有人闭着眼,宛如一本被人随手翻开的相册,每一页都定格在不同的瞬间。

  橘真绫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已经可以开口了,可声音还是被锁在喉咙里。

  她的嘴唇在动,一遍又一遍地开合,却挤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她的眼眶开始发红,从眼角往瞳孔蔓延。

  她不能选。

  选人类,意味着放弃黑丸——那个会因为被抢了肉而嚎啕大哭,会因为吃到好吃的而眯起眼睛,会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抱住她说“我不想再逃了”的笨蛋。

  选恶魔,意味着放弃惠子——那个会在她请假时关心,会在午休时端着便当盒跑过来和她并排坐着,会在黑丸睡着时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的朋友。

  她不能选。

  可月见凛在等。

  那些被凝固的人也在等——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当作筹码,放在一架看不见的天平上,一端是友情,另一端是更多的友情,但中间隔着一道名为“种族”的深渊。

  “所以,你在犹豫些什么?”

  [呱!是布偶!我们有救辣!]

  [统领万岁!万岁!万岁呀!]

  [我就说这小布偶是好人吧]

  熟悉的声音从脑海内传来,只不过这一次明显带上了些许无语。

  是布偶。

  “你不会真的在考虑该怎么选吧?你是哪来的未开化的原始人吗?你能不能好好想想,为什么月见凛会问出这个问题?”

  “难不成是因为好玩吗?”

  是....因为什么?

  见橘真绫还有些迷茫,布偶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那语气像一位老先生对着不开窍的学生摇头晃脑,手里的戒尺在桌面上敲得啪啪作响。

  “你啊....真不该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是说临危就乱了。”

  “月见凛这么做的原因,肯定是因为她面临过相似的抉择啊,不然她哪来的灵感?”

  “只不过,当时做选择的主角并不是她,她是被放在筹码上的那一个。”

  “你不会以为她真的是想玩弄你,让你做个选择之后把另一方全丢掉吧?怎么可能!她就是个傻白甜啊!”

  “所以....我应该选恶魔?”

  橘真绫还是有些迷茫。

  “....我都说了她是个傻白甜了,你选恶魔她怎么可能会满意?这不相当于你虚假吗?自誉为是救世主,结果却放弃了同伴,你这也太乱七八糟了。”

  “需要我再帮你点破吗?你明白你为什么在犹豫吗?因为你两个都想要保护下来。”

  “举个例子吧,如果一方是一只蟑螂,另一方是人类,你会选哪个?”

  “肯定会是人类吧,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因为蟑螂根本没有被纠结的必要。”

  “你在犹豫,正是因为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你想要两个都救下来,而不是单独的一个,你两个都无法割舍。”

  “所以,去选吧,把你最真实的答案告诉她。”

  布偶的声音落下,橘真绫的眼睛顿时明亮了不少。

  她抬起头,果断给出了回答,语气斩钉截铁。

  “....所有的娃娃,我都要带回去。”

  听闻橘真绫的回答,月见凛顿时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嗤笑。

  “你打算这么选?你是在逗我玩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佻。

  “你的“房间”里装得下这么多吗?只是大话而已,谁不会说?”

  “我做得到。”橘真绫再次回答,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

  “我的天赋足以支持我这么做。”

  “我可以变强,变得很强,变到足以让所有人都被保护。”

  “....你在许诺你还未抵达的未来吗?”月见凛的声音低了下去,显得有些压抑。

  “是啊,你未来的确可能很强,可你现在呢?你现在的能力足以支撑你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你要用你的未来,来逃避你的现在吗?”

  她顿了一下。

  “好好想一想吧。”

  “告诉我,橘真绫——现在除了黑丸给你的能力之外,你还有什么?”

  橘真绫沉默了,那沉默不长,只有几秒,但那几秒像被人拉成了一根看不见的长线,绷得笔直,然后她抬起头,伸出手。

  那只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像在接一片从天上落下来的雪花。

  她看着月见凛,那双眼睛里的光是暖的,像一盏被点燃的油灯,灯芯在油里浸得透透的,能烧很久很久。

  “....我还有你。”她说。

  月见凛的睫毛颤了一下,这一次很是明显,像蝴蝶被人捏住了翅膀,想飞,飞不了。

  “我还有你,凛。”

  “....你在说什么?”月见凛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明显的错愕,仿佛突然被人用一盆水从头顶浇下来,表情根本无法做出管理。

  “我说,我现在还有你,你可以陪我一起。”橘真绫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一个人在试卷上作答,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去承担这些责任,去保护这些东西。”

  “....我连你也要一起选择。”

  月见凛默然不语。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别扭,像一个人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哭又哭不出来,脸上的肌肉在两种情绪之间来回拉扯,最后僵在那里,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褶皱。

  她的眼神不自觉移开,落在栏杆外面的那片暗紫色穹顶上,又收回来,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又移开。

  她的神情似乎有些失神和恍惚,像一个刚从梦里醒来的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自己是谁,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很快,月见凛又恢复了过来。

  她维持住了先前的姿态....

  但她没再去问刚刚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