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第159章

作者:无人风

  再逼她,她只会离得更近,而不是更远。

  她只是紧盯着眼前的黑暗。

  声音越来越近。

  硕大如小山的黑影从黑暗中探出,露出那面目可憎的头颅。

  它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扭曲,所有的纹路都拧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是愤怒留下的,哪道是痛苦留下的。

  漆黑的环境似乎也影响了它的视线,挂在脸上的鼻子开始耸动,鼻翼一张一合,像一只正在嗅探猎物的猎犬的鼻孔,每一寸空气都被它吸进去,滤一遍,再吐出。

  耳朵也一抖一抖的,像两台正在工作的雷达,朝着不同的方向旋转,捕捉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深吸一口气,确定了几人的大概方向之后,它便继续挪动身子冲来。

  更近了。

  只有几米的距离。

  空气开始变得沉重,像被人往里面掺了过量的灰尘,朝雾圆每一次呼吸都要比上一次更用力才能稳住心情。

  三个人似乎都在这里?

  气息太混杂,它分辨不清具体位置,只好更用力地竖起耳朵去倾听。

  听见急促的呼吸声后,它脸上恶毒的笑意愈发浓厚。

  没有犹豫,它立马朝言叶月所在的位置爬去。

  “月....!”白濑冬花的惊呼还没从心里升至口中,朝雾圆已经更快一步地小跑向门口。

  此刻的怪物正把全身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卫生间门上,身体一下一下地撞上去,贪婪的目光不断试图透过黑暗向里面扫视,拼命想看清里面的东西。

  大概率是被吓了一跳,言叶月的声音已经从急促的呼吸转为小声的啜泣。

  没必要犹豫。

  朝雾圆果断将手中的美工刀划向正沉浸在撞门中的怪物。

  刀片划过它皮肤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嗤”,触感格外的硬,朝雾圆又加大了几分力气。

  那怪物只感觉一阵疼痛,发出一声痛呼,它原本急促疯狂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张脸以完全翻转的姿态缓缓向后转去。

  先是耳朵,然后是太阳穴,然后是眼睛,最后是整张脸。

  脖子上的皮肤被拧成一根麻花,褶皱从锁骨往上蔓延,一直爬到下巴才停下来。

  见状准备再来一下的朝雾圆立刻停了手。

  她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自己的脸,把挑衅的表情和面容完整展示出来。

  那光柱从下往上打,把她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一半上是她的笑容,暗的那一半里藏着的东西,看不清。

  然后她缓缓向后退去。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怪物先是愣了愣,随后发出一声怒吼。

  [朝雾圆:嘲讽技能MAX]

  [这怪物脸能转180度?脊椎呢??]

  [放转转上回收了]

  确认这家伙朝自己的方向追过来,朝雾圆这才加快脚步。

  “冬花!”

  她跑起来,抓住白濑冬花的手,继续向前奔跑。

  反应过来的少女立刻回以握紧,跟上朝雾圆的脚步。

  跑!

  接着跑!

  走廊在两侧飞速倒退,门框一扇接一扇地掠过视野,快得像被人快速翻动的书页。

  朝雾圆本以为绕个两三圈就能找到出口,可走廊永远在拐弯,拐过一个弯又是一个弯,每一个弯看上去都和上一个差不多。

  她们在兜兜转转中跑了足足十几分钟,肺像被人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痛,直到再次与那条熟悉的走廊碰面,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迷路。

  是那座教学楼在作祟,还是那个怪物在背后推着她们往某个方向走?

  想不明白,朝雾圆只知道她们跑了这么久,却连一个像样的出口都没见到。

  她停下来。

  白濑冬花也停下来,但她的停法和朝雾圆不太一样,不是主动停的,是被迫停的。

  她攥着朝雾圆的那只手松开了,松得那么快,之后就再也没有握回去。

  她靠在墙上,整个人贴着墙壁往下滑,像一块被水泡软的泥巴,一点一点的从墙上剥落。

  她的嘴张着,喉咙像一台出了故障的风箱,每一次拉动都发出粗粝的声响,气从里面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涩。

  白濑冬花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普通人,即便在生死存亡之际有着肾上腺素的加持,但人体终究是有极限的。

  很显然,坚持到这里,就是她的极限了。

  “.....不用管我。”她断断续续的开口,抬起手,朝朝雾圆的方向推了一下,只可惜力道弱得像一阵微风,拂过朝雾圆的脸,连她的发丝都没吹动。

  “....刚刚你不让我放弃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冬花。”朝雾圆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还在胸腔里乱撞的气压下去,声音里掺着一点调侃。

  白濑冬花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那不一样。”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我是早就该死去的人了”

  “和月,和你,都不一样。”

  她的目光从朝雾圆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瞳孔里什么都映不出来。

  “你不必在意我的死活。”

  朝雾圆没有回答。

  她走上前,伸出手,想抓住白濑冬花的手。

  可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白濑冬花就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那只手猛地抽了回去。

  白濑冬花的那只手垂落在身侧,抓住自己的裙摆,把那块布料攥得皱巴巴的。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对这里这么熟悉吗?”白濑冬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朝雾圆没有打断她。

  她只是站在那里,默默的把手收了回去,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一触的温度。

  “因为你之前听说的那个所谓上吊的学姐,就是我。”白濑冬花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没有情绪,没有起伏。

  但朝雾圆注意到,她攥着裙摆的那只手,指甲已经陷进了布料里,陷得很深,把那块布料都撑得变了形。

  “....我曾经是想在这里结束我自己的生命的,只不过被你和影森凛的消息打搅到了而已。”

  听到这里,朝雾圆不自觉愣住了,她的脑海里下意识想象出白濑冬花那天明明已经将脚踩上了椅子,却因为一条消息而退下来的场景,又联想到了之前进入那间教室时,对方谈论的语气。

  ....难怪。

  “具体的原因你不需要去在意。”

  白濑冬花的声音把她从那些画片里拉回来。

  “你只需要知道,当时在这里差点死去的人是我就够了。”

  “我本来就是该死在这里的人,只是机缘巧合才活了下来,现在只不过回归到当初该走的路线罢了。”

  “所以....”

  她顿了一下,给足了朝雾圆反应的时间。

  “.....走吧,跑起来,抛下我,快一点。”

  [笑点解析,这个番剧是子供向]

  [子供向在哪了我请问了,我的天哪,地雷系,投降了喵]

  [这也不算地雷吧?地雷应该是那种踩了就炸,给你炸成碎片,非常麻烦的类型才对]

  [就是子供向就是子供向就是子供向]

  [没事,小孩子们看不懂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子供向]

  [你这话让我想起了那两头香狗熊了,常看常新是吧?还有养成系番剧看的]

  朝雾圆看着她。

  白濑冬花靠在墙上,整个人像一株被养在阴暗角落里的植物,叶子已经黄了大半,茎干也弯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在根上,随时都会断。

  怪物移动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越来越近,震得墙壁都在微微发抖,灰尘从天花板的裂缝里簌簌地往下落。

  “....因为冬花现在没有力气了,所以我可以抛下你的,对吧?”朝雾圆开口。

  “嗯。”白濑冬花点了点头。

  她索性从墙上彻底滑下来,坐在地板上,裙摆在灰尘里铺开,很快就被地面掀起的灰染成灰白色。

  “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吗?”朝雾圆蹲下来,那双金色的眼睛和她平视。

  “可以任由我处置?”

  白濑冬花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在那摊被自己压皱的裙摆上。

  “....是。”

  朝雾圆眨了眨眼。

  她没有再问,而是垂下头,“嘿咻”一声,把白濑冬花从地上端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一个人在搬一件不太重但怕摔坏的东西,先试了一下重量,确认抱得动,才开始往前走。

  “你——!”白濑冬花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她的脸上浮现出恼怒的神色,抬起胳膊,一下又一下无力地砸向朝雾圆的肩膀,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猫在挥爪子,只可惜爪子太软,压根挠不出伤口。

  “你!这!家!伙!给我!放手!”

  “干什么干什么!”朝雾圆用调笑的语气打趣道。

  “不是说任由我处置吗?你现在已经决定不了你的生死了!”

  她把她往上颠了颠,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让她靠得更稳当。

  白濑冬花的挣扎渐渐弱下去,她的呼吸也从急促慢慢恢复平稳,胸腔起伏的幅度一点一点地小下去,最后只剩一层薄薄的起伏。

  朝雾圆走到办公室的门前,用脚尖勾开,走进去,把白濑冬花放在一张还算干净的书桌上。

  桌面的木头凉凉的,坐上去的时候白濑冬花的身子缩了缩,朝雾圆没有松手,她的手臂还环在白濑冬花的脖颈后面,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然后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触感很软,感觉像在蹭一团刚晒完太阳的棉花。

  “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我马上就会回来的。”她的声音贴着白濑冬花响起。

  “放轻松。”

  她又蹭了一下,才慢慢松开。

  白濑冬花的身子在她怀里微微颤动。

  朝雾圆能感觉到那些颤动的频率从她的皮肤传过来,从肩膀传到手指,从手指传回自己的胸口。

  .....嗯,最后还是看到冬花被吓到的样子了呢?

  她抬起手,最后揉了揉白濑冬花的脸。

  手法像在揉一团被压扁的面团,揉不出原来的形状,但能让它不那么皱巴巴的。

  手指在松开之前停了一下,指尖在白濑冬花的脸上写了一个小小的V。

  “等我哦!会赢的!”后退几步,朝雾圆做了一个打气的姿势,拳头攥紧,手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会赢的”,这里需要一张某知名护腰仪代言人的图]

  [还真是子供向,这阳光的感觉快给我晒化了,惹啊]

  [依旧子供向主角神力,有一说一,好久没见到这么传统的子供向主角了,就该这样才对啊,而不是像某些逆天神人作品一样搞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你在映射些什么?!刷怪了自己打]

  随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黑暗再次涌过来,把她的身影吞进去,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沉入心底,然后朝怪物传来的方向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