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怎么都说我是真重女? 第165章

作者:无人风

  “.....你是,凛?”

  白濑冬花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心情,明明得救了,危机得到了解除,不用担心自己变成魔女的点心,担忧的伙伴也重新出现在了面前,可就是怎样也开心不起来。

  才刚刚弥散开来的黑雾,如今又蒙上了厚厚的一层,这一次,连来源都无法确定。

  ....要开口询问吗?没准只是误会。

  心中这么想,但白濑冬花还是不自觉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中的银蓝相间的宝石,刺骨的冰寒带给了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她想要变成和虹色白一样的姿态,却怎样也得不到回应。

  ....询问或否...不,似乎从一开始就没什么选择。

  毕竟如果影森凛真的怀抱有什么恶意,又或者对方压根就不是影森凛,凭借她们几人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有什么挣扎的可能。

  无非也是明白鬼和冤死鬼的区别罢了。

  白濑冬花选择做个明白鬼。

  于是,她直起身子,开口了。

  “所以说,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声音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一些。

  白濑冬花把朝雾圆往身后拢了拢,用肩膀挡住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朝雾圆怀里的言叶月。

  “从刚开始起就一直消失,直到现在才出现.....你到底是去做什么了?虹色白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这家伙——”

  她顿了一下,把那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是想尝出它们的味道。

  “究竟.....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影森凛?”

  话音刚落,走廊里就安静了一瞬。

  黑雾还在退,慌不择路。

  那颗怪物的头颅还嵌在墙里,断面的肌腱泛着苍白的光,像一丛被连根拔起的植物的根须,在空中微微晃着。

  影森凛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指尖在剑锋上轻轻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随后,剑身上的血迹开始剥落,从金属表面上滑下来,像水珠从荷叶上滚落,不留痕迹。

  再之后,衣服上的血渍也渐渐褪去,干涸的部分则碎成细小的粉末,飘进空气里,被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的风一吹,散的无影无踪。

  “我去做什么,应该没有和你汇报的义务吧。”

  她把剑收进袖口,动作轻松自如,仿佛那把剑本来就长在她手上。

  她的目光从那颗头颅上移开,落在白濑冬花脸上。

  “你应该庆幸你捡回了一条命。”

  白濑冬花的手指在宝石上掐得更紧。

  她把宝石举高了一点,举到胸口的位置,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捡回了一条命,”白濑冬花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就该跪下来感谢你吗?”

  没有理会白濑冬花的反问,影森凛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剑锋。

  月光从天花板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轮廓切成明暗两半,亮的那一半是白,暗的那一半是黑,黑白之间没有一点过渡,像被人拿刀一刀切开。

  “那个——”

  朝雾圆的声音从白濑冬花身后传来。

  她一只手还托着言叶月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从白濑冬花的肩膀旁边伸过去,将明显在微微颤抖的白濑冬花往身后拢去。

  “....还是先冷静一下吧,大家?”她走到二人中间。

  “凛你不要生气,冬花她刚刚从危险里脱身,可能还有点紧张.....”

  说到这里,朝雾圆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下一句话说出口。

  “唔.....所以,可以跟我们说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白濑冬花的手从侧方横过来,挡在朝雾圆身前。

  她的手指张开,拦在朝雾圆的胸口前面,不让她再继续往前走。

  “圆,后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这家伙多半压根就不是影森凛——”

  “放心啦冬花,我认得凛的。”

  朝雾圆的声音没什么变化,在几人之间响彻的清清楚楚,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她没有被那只手挡住,她从白濑冬花的胳膊下面钻过去,像一条从石头缝里溜出去的鱼,滑不溜手。

  “凛她和我对视的时候总是撑不了太久,哪怕是她主动将视线挪过来的情况,也会没多久就移开眼睛。”

  她站在白濑冬花身前,面对着影森凛。走廊里的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她看着影森凛,影森凛也看着她。

  一秒,两秒,三秒。

  影森凛的手臂下意识动了一下,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弯到一半又立马弹了回去,随后,她不自觉移开了脸,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落在那些正在慢慢消散的黑雾里,落在任何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就是没再落回朝雾圆脸上。

  见状朝雾圆回过头,冲着白濑冬花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所以,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她继续开口,像白濑冬花刚刚那样询问。

  影森凛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蹭了一下,之后淡淡的给出了回答。

  “.....我是在虹色白成为魔法少女之前就变成魔法少女的。”她说。

  “至于消失的事,那是因为我在察觉到这里的异常之后,就主动去展开了调查。”

  “结果却因为没有观察好周边的情况,被困在了不知道原理的迷雾里,直到前不久才刚刚脱困。”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里的古怪告诉给我们?”白濑冬花的声音从朝雾圆身后追上来。

  她盯着影森凛的侧脸,盯着那些被月光照亮的轮廓,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丁点破绽——眉毛的弧度,嘴角的角度,又或者睫毛颤动的频率。

  “那是因为在进入到结界里之后,我便无法再将你们带出。”影森凛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纹丝不动。

  “为了避免你们恐慌,再加上我本以为可以直接像刚刚一样轻松解决掉对手,所以就没有把情况告知给你们。”

  “而有关于虹色白的情况.....她现在还在疗伤,应该过会儿就能出来。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通过用手机发消息的方式来跟她联系。”

  [凛儿这个双标]

  [唉,这对真好吃吧,你看刚刚白濑冬花都哈气成啥了,影森凛还是已读不回,朝雾圆这边稍微一开口使点小手段,影森凛就差把自己身份证号码都说出来了]

  [实则不然,其实是已经把户口本都拿出来准备结婚了]

  [唉,凛圆,唉,双标,唉唉....没话说]

  [有谁还记得这里是个子供向吗?怎么还嗑上了]

  [从小就开始嗑CP是成长路上不得不品鉴的一环,我就不信你小时候没磕过]

  [....还真是。]

  白濑冬花盯着她。

  她觉得这些话听起来都对,每一个字都对,连标点符号都对,但连在一起就不对了。

  宛如一件被人拼错了的拼图,每一块都在它该在的位置,边缘也严丝合缝,可拼出来的画面就是不对,她说不清哪里不对,但她的意识就是在告诉她,不对。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家伙应该确实是影森凛。

  ....因为对待别人的态度和对待朝雾圆的态度截然不同。

  白濑冬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行吧。”

第117章 小手在干嘛呀?

  解除了误会,一切便都回归到了正轨。

  尽管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天色已晚,再加上朝雾圆几人短时间内又经历了太多波折,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去谈论这些。

  更何况,她们彼此之间的身份又不是什么仅有一面之缘,之后便再无交集的陌生人,即便真的想了解到事情的全貌,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

  既然属于超自然的时间已然落幕,那么接下来就是面对日常琐事的时刻了。

  该怎么解释或掩饰自己身上的各种痕迹,成为了萦绕在朝雾圆身上的大难题。

  “怎么办啊....这身痕迹如果让老妈看到的话,以她那容易担忧的性子,我肯定会被禁足的.....”

  将还在昏迷的言叶月轻轻安置在教学楼外的长椅上,朝雾圆直起身,抬手扯了扯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摆,面露难色。

  裙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从腰侧一直裂到膝盖,裂口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人用牙咬过似的。

  “.....要换上我的吗?我的应该还算是完好的哟?就是尺寸可能不太合适呢~”

  身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虹色白乐呵呵地解除了魔法少女装扮,露出了那身与朝雾圆有明显身材差距的校服,胸口的布料绷得紧了些,腰间的褶裙却显得空荡荡的,看上去像是借了别人的衣服来穿。

  [吓哭了]

  [依旧前置装甲展示吗?唉,有一说一,贫乳才是王道啊]

  [那我问你,你贫乳干那种事情的时候怎么办?]

  [你还不如直接坐地上磨地板!]

  [....在最该纯洁的年纪,拥有了最丰富的知识量,我恨我的秒懂]

  “不了不了…...”朝雾圆连忙摆起双手,“不合身的校服穿在身上,比破破烂烂的校服看起来还要奇怪吧?我可不想从被一个人严审升级为混合双打.....”

  “那冬花需要我帮帮忙吗~我记得你家里管的好像挺严的?”

  见朝雾圆不领情,虹色白也不气馁,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一旁正坐在椅子上,捧着宝石沉思的白濑冬花。

  “....不需要。”从宝石所带来的冰寒与其中流动的魔力里回过神,白濑冬花的回答很干脆利落。

  她的手指从宝石上松开了,那颗石头被她塞进了衣兜里。

  “我的衣服没受到多少损伤,只需要用摔倒的借口搪塞过去就可以了。”

  “.....这样啊,也是。”虹色白用手指点了点嘴唇,若有所思。

  再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影森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女的着装,那身看上去格外华丽又富有特色的衣裙很是符合她的审美。

  虹色白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一个人在旧货市场里忽然发现了什么好东西,然后便毫无形象地扑了过去。

  “小凛——!”她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带着一种撒娇的调子。

  “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你也是魔法少女啊——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面好孤单的.....”

  “....诶哟....”

  影森凛毫不犹豫地侧过了身。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时机正好,刚好让虹色白的拥抱扑了一个空,手指从她的袖口上滑过去,只抓住了几缕空气。

  那双黑色的眼眸从虹色白脸上扫过,不带什么情绪。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她说。

  “什么嘛.....”虹色白站在她身后,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委屈,又从委屈变成幽怨,嘴巴像被什么人拧住了一样瘪了下来。

  [唉,双标]

  [唉唉,哈基凛,你这家伙,除了圆之外难道就没有在意的人了吗?]

  [依旧只认一个主的冷脸小猫这一块]

  影森凛没有理会身后那道故作哀怨的目光。

  她抬起手,指尖从领口划过,那身洋装便开始褪色,颜色从布面上一点一点地剥落,先是红,然后是黑,最后连底色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校服的色彩,从肩膀往下蔓延,像潮水从海岸线上涌,把那些不属于日常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吞没。

  裙子变回了裙子的长度,领口变回了领口的形状,连那些细小的褶皱都回到了它们该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