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汐汐
她该怎么完成？
站出来自首吗？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
果然还是躲不过去。
与其等到日后被查出来，不如现在利用师徒这层关系坦白从宽？
毕竟现在她是徒弟，稍微犯点错应该……
能被原谅吧？
“那个，校长……”斯黛拉深吸一口气，准备自首，“其实关于那个幽灵学生，我有话要说……其实我有线索了……”
“哦？你之前已经调查出眉目了？很好，”格黑娜头也没抬，羽毛笔重重地在文件上画了个圈，“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那个幽灵的危险程度升级了。我原以为它只是喜欢半夜破坏公物，没想到它已经开始狩猎学生了。”
“……诶？”
斯黛拉把剩下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狩猎……学生？
她这几天不是在禁林打怪就是在病床上躺尸，她狩猎谁了？
哪来的冒牌货在蹭她的名声？！
“就在上一个巴托里第六常时，也就是你还在昏迷的时候，”格黑娜抬起眼帘，“支配学院的盥洗室里，两名高年级魅魔遭到了袭击。她们的皮肤布满了类似烧灼的痕迹，而在案发现场的镜子上，有人用焦黑的指痕刻下了一行字。”
“——新王已然诞生，异端将被肃清。”
“我让其他教授参与了调查，但她们都一无所获，如果不是枢纽会的宣召，我本打算自己处理这件事。”
斯黛拉只觉得头皮发麻。
新王？
异端？
怎么听着跟她狮心会的宣传语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是说学校里除了她，还有第二个圣职者？
而且是个极端保守的激进派？
回头得去问问裁决官了。
“斯黛拉，”格黑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既然你刚刚说你对这件事有线索了？那我也只能将这件事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务必帮我处理掉这件麻烦事。”
“我相信你的能力，斯黛拉。”
格黑娜踮起脚拍拍斯黛拉的肩膀。
“这是我给你的入门试炼，也是你成王的第一步。”
“……”
斯黛拉沉默了。
她怎么莫名其妙给自己揽了一个天大的活？
而且这种画饼的既视感真的好强。
“很好，”格黑娜坐回办公桌，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别忘了下午的圣魔法防御课，卡杰琳娜教授虽然刻薄，但她的课还是有点东西的。”
“去吧。”
“还有，出去之前，”格黑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咖啡没了，去帮我泡一杯，要加三块方糖，多加奶。”
“遵命……校长大人。”
斯黛拉退出了办公室。
门口的风很凉，但斯黛拉的心更凉。
下午要面对刻薄的新副校长，晚上要面对想办法解散狮心会，后面还要在学校里抓一个打着她旗号的冒牌幽灵，顺便还得去食堂赎回她的吃货修女……
主啊，她能申请重考圣女吗？
第六章 教授……你是认真的吗？
圣魔法防御课教室是一间椭圆形的、四周装有老旧嵌镶板的房间，周围一堆椅子杂乱地摆放着，里面除了一位教师以外没有其他东西。
当斯黛拉刚好卡着点入座时，卡杰琳娜教授正在讲台上照例点名。
斯黛拉最怕这种讲堂了。
因为它是椭圆形的，礼貌上她要照顾每一个人，头要从左边到右边，右边到左边，若是以往她还能选择蕾梅黛丝作为同桌，但这一次书魔小姐似乎并不在教室当中。
斯黛拉只好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部长大人？”旁边传来略微颤抖的声线。
斯黛拉不安地眨了眨眼，转头看了过去。
是之前有一面之缘的多萝西·维斯理。
她的……
狮心会宣传干事。
“天哪，部长大人，”多萝西激动得双手捂住嘴：“您竟然选择在我的旁边就坐，这是对我的考验吗？还是对我的认可？”
“……你好。”斯黛拉僵硬地打着招呼。
这场圣魔法防御课还未开始，她就已经觉得不仅是有够折腾，简直是要折寿了。
“——蕾梅黛丝·布莱迪亚。”讲台上卡杰琳娜教授还在点名。
“……”
无人应答。
“缺席。”
卡杰琳娜面无表情地在羊皮纸上划了起来。
“谢丽尔·瓦伦丁。”
一片死寂。
“很好，又一个缺席。”
卡杰琳娜教授抬起眼皮，深陷的黑眸扫视了一圈教室，最后停留在坐在第一排角落的斯黛拉身上。
“斯黛拉·暗堕。”
还未等斯黛拉举起手，卡杰琳娜教授再度在羊皮纸上勾画了一下。
“…………缺席。”
……睁眼说瞎话？
斯黛拉茫然地眨了眨眼，一点一点放下举起的手。
“部长大人，教授似乎不是很喜欢你。”多萝西凑过来嘀咕说。
“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
斯黛拉嘴角抽搐了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睁眼说瞎话，这就是副校长的官架子吗？
“好了，把那些无用的课本都收起来。”卡杰琳娜合上点名册，她甩动着漆黑的长袍，在讲台前来回踱步，阴冷的视线扫视着教室。
“今天，我们来讲讲深渊之外的东西。讲讲你们最厌恶，但也是最致命的东西——光。”
“自古以来，恶魔们生来便拥有魔力，就像你们引以为傲的利爪与魅惑，我们天生高人一等。”
“而人类……”她发出一声嗤笑，“那些孱弱的、短命的、如蝼蚁般的人类，他们什么都没有。为了对抗我们，他们只好以信仰为盾，将所谓的美德化作刀刃。”
“仁慈、牺牲、公正……哼，不过是用来驱动神圣力量的借口罢了。”
“所谓的圣术，说白了，就是一种唯心的剧毒。”
旁边的多萝西听得津津有味，而斯黛拉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而谈到圣光……”卡杰琳娜的话锋突然一转，“想必在座的各位也听说了，最近在我们学校发生的恶性袭击事件。”
“受害者皮肤溃烂，毋庸置疑是受到高阶圣术烧灼的痕迹。也就是说，在我们崇尚黑暗与自由的学府里，混进了一些过分干净的家伙。”
“或许与有学生在炫耀卖弄圣遗物，又或许……”卡杰琳娜停下脚步，目视着斯黛拉，“……是因为我们当中，出现了一个人类。”
！？
斯黛拉一惊。
卡杰琳娜教授难道看出了什么吗？
不应该呀。
“而整个莉莉丝学校，目前似乎也只有一个卑贱的人类奴隶，不是吗？”卡杰琳娜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呼。
斯黛拉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
原来是在说莱妮雅啊。
那没事了。
只要不是在说她就好……
等等！
如果袭击事件被卡杰琳娜教授定性为圣术烧灼，而全校明面上只有莱妮雅一个人类……
这样的话，在所有恶魔眼里，最大的嫌疑人岂不就是莱妮雅？
按照魔界这种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作风，莱妮雅最后很有可能会被直接扣上幽灵的帽子，然后作为犯人公开处决。
再怎么说，莱妮雅都是她的同事，就算吃光了她的饭卡，也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生。
不行。
这下麻烦大了。
“既然危机已经潜伏在身边，那么学会如何防御圣术，就成了你们保命的关键。”
卡杰琳娜并没有给斯黛拉更多思考的时间。
她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了几个密封的羊皮卷轴，重重地拍在讲台上。
卷轴表面散发着淡淡微光，显然封印着某种来自教廷的神术。
“纸上谈兵是没有用的。”
“想要学会防御痛苦，首先得体验痛苦。”
“这些卷轴里，按照威力大小依次封印着教廷制式的攻击性圣术。”
卡杰琳娜解开其中一个卷轴的系带，不苟言笑。
“现在，我需要一个志愿者。”
“一个能够上来配合我演示，向大家展示如何在圣光的打击下……苟延残喘的志愿者。”
所有人都保持了安静，没有魅魔傻到主动上去挨打，尤其是这种听起来就很疼的圣光。
“没有人吗？真是令人失望。”
卡杰琳娜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斯黛拉的身上。
“既然如此……”
“作为我的助教。”
“斯黛拉·暗堕小姐，”卡杰琳娜教授轻轻地说，“我想这份荣幸，非你莫属吧？”
斯黛拉面无表情地盯着讲台上的卷轴，内心只觉得荒谬无比。
拜托，让她一个人类圣女去演示如何防御圣术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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