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演魅魔,怎么成真魅魔了 第90章

作者:若汐汐

  “你最近有了一个很好的……母亲一样的角色,”夏诺蒂教授突然对多萝西说话,“只是她似乎比你要小。”

  “比我要小?”

  多萝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斯黛拉。

  斯黛拉看起来确实很娇小,银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像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猫,又小又软。

  “您是说……身高吗?”

  多萝西认真地问。

  “或许是吧。”夏诺蒂教授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

  ……当然是年龄了。

  斯黛拉捂住了脸,感觉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她在《深渊生态与恶魔种族》当中读到过,在魅魔的生态里,年龄是个很模糊的概念。

  因为恶魔们大都是卵生,在卵里孵化的时间长短不一,生长发育也相对缓慢。

  有些魅魔看起来只有十岁,实际可能已经破壳五十年了,甚至可能活了上千年,典型的例子就是格黑娜校长。而有些看起来成熟妖艳,但才刚出生没几年大。

  所以,一般魅魔判断彼此的年龄与资历,往往不会简单观察外表,而是会非常务实地以魔力的岁月感与出生年月为基准。

  反正,在一群奇形怪状的魅魔当中,作为唯一人类的斯黛拉,按照实际年龄来算,绝对是年龄最小的那一批。

  十四岁。

  若是严格按照魔族漫长到近乎停滞的生长周期换算……

  嗯……

  她现在应该还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第一次空卵都还没见影子的婴幼儿。

  属于不仅没断奶,甚至还需要裹着尿布在摇篮里听安眠曲的年纪。

  -------------------------

  -------------------------

  -------------------------

  “现在,我要你们每个人都来煮咖啡,倒入七又三分之一勺厚咖啡粉。然后你们就坐下来喝它,把咖啡喝完只剩下渣滓。”

  “最后你们把碟子倒扣在杯口转三圈,接着将咖啡杯倒在茶碟慢慢冷却。”

  夏诺蒂教授平静地继续说道,

  “非常简单的图案占卜,你们可以翻到教材的第七页,对比以上的图案来解读占卜。”

  “我们今年将会学习基本的占卜法。今天的第一课将教会你们解读咖啡渍。然后下一课我们将会学习手相术。我会在你们之间走动,辅导你们。”

  “顺带一提,亲爱的……”

  夏诺蒂教授走到蕾梅黛丝身边,垂下眼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咖啡杯。

  “小心史莱姆,书魔小姐。它们是你的克星,也会是你的……机遇。”

  蕾梅黛丝微微蹙眉。

  她起初是对简单使用咖啡渍来占卜不屑一顾的.

  相比之下她更倾向于使用术法,对蕾梅黛丝来说,鉴别预言的方式很简单。

  正经的预言都押韵,晦涩难懂的言语里,隐含着真理,犹如橱柜里珍藏着金币。

  可在听到史莱姆后,蕾梅黛丝开始觉得夏诺蒂教授有点水平了。

  毕竟前不久在禁林里,她确实被森之主,校长的巨大史莱姆狠狠折腾了一番,黏糊糊的触感至今还是她的噩梦。

  说是克星也没错。

  但是机遇的话……

  蕾梅黛丝下意识瞄了眼斯黛拉。

  或许也没错。

  “再过不久就是血月满溢的第四个季度,”夏诺蒂教授继续向前走,“我们将进展到水晶球……如果我们能够尽快完成其他部分。但是,不幸的是,我们之中的一个将会永远地离开我们。”

  她的脚步停在了谢丽尔面前。

  “血,我看到了血,”夏诺蒂目视着谢丽尔杯底那团暗红色的残渣,“流淌不息的血,汩汩的声响如细针一般扎着我的心,血是非常悲哀的颜色,往往代表着死亡。”

  谢丽尔不说话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心的荆棘印记。

  作为瓦伦丁家族的继承人,鲜血与牺牲是她的宿命。

  夏诺蒂的预测并不让人意外。

  “……但是,在路的尽头,我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夏诺蒂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困惑,“清澈明朗……像是一道光……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光?”

  谢丽尔不明所以地眨着眼。

  “到你了,亲爱的。”

  教授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斯黛拉身上。

  斯黛拉很是抗拒,手里的咖啡杯像是粘在了桌子上一样。

  她觉得这位神神叨叨的教授能力似乎不是一般的强。

  无论是蕾梅黛丝的史莱姆,还是谢丽尔的鲜血宿命,都说得太准了。

  她真怕自己被对方看出点什么。

  比如圣光、教廷的徽章、二五仔之类的。

  “不如让我来试试看怎么解读吧。”

  蕾梅黛丝起了兴致,她凑过来看了看斯黛拉的咖啡杯,对照着教材认真琢磨起来。

  多萝西与谢丽尔也一并好奇地看了过来。

  “这一部分像是羊群,”蕾梅黛丝说:“寓意是指引与中心……”

  “然后是王冠……财富与权利的象征,不错,不错……””

  斯黛拉揣着手,不安地听着。

  羊群?

  指引?

  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在教廷的经典里,牧羊人可是对神职人员最神圣的称呼。

  指引迷途羔羊,带领羊群走向光明……不就是她这个圣女的本职工作吗?

  还有王冠……

  在深渊里,王冠代表的是永夜之王,但在教廷里,荆棘王冠代表的是受难与荣耀。

  斯黛拉只能祈祷蕾梅黛丝千万别再往下解读出什么十字架或者圣杯之类的图案了。

  蕾梅黛丝把咖啡杯转向另一个方向。

  “但是换一个方向,羊群却有点像一群狼……而且这王冠看起来有点歪,像是个倒扣的笼子……我有点看不懂了。”

  “让我看看吧,亲爱的。”

  夏诺蒂教授一把抢过斯黛拉的杯子,将它反时针方向旋转。

  每个人都安静地看。

  “倒立的双子塔……亲爱的,你有姐妹。”

  “这件事谁都知道吧。”蕾梅黛丝瞥了眼从刚才开始便沉默不言的谢丽尔。

  “不止一个。”

  夏诺蒂教授注视着她,补充道。

  不止一个?

  什么意思?

  斯黛拉有点不明白了。

  谢丽尔勉强可以算作她的便宜姐妹,但也只是一个,而她在人类世界更是个孤儿,哪来第二个姐妹?

  难道与其他修女互相称呼姐妹也算吗?

  “然后是一摊血池,象征厮杀与升格,而在之后有一条龙因此而来,象征攻击与远道而来的劫难……而旧日的余灰们也渐渐燃起……孩子,你的前途充满了危险,亲爱的……”

  血池……

  斯黛拉垂下眼眸。

  不需要过多的联想,毫无疑问指向了即将到来的拉克希娅仪式。

  鲜血圣杯,瓦伦丁家族的宿命,一场注定要用血肉来铺垫的加冕礼。

  倒是在预料之中。

  至于远道而来的龙……

  很大概率是蕾梅黛丝提到的龙种恶魔,昔日苍白之主的追随者,选帝侯之一萨麦尔家族的逆贼。

  苍白之女的监护人——爱特拉娜·萨麦尔。

  至于旧日灰烬……

  也只能是玛拉前副校长代表的饮灰者了吧。

  斯黛拉头更大了。

  “最后是……群星……”

  然后,夏诺蒂的手猛地一抖,咖啡杯从她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摔在桌子上。

  她弯下腰,不断地深呼吸,就像有人紧紧地揪住了她的衣领。

  她感到窒息,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像被鱼刺卡得满满的,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感觉。

  “咳咳……咳咳咳……”

  夏诺蒂教授跌坐在旁边的一把空扶手椅内,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教授?”斯黛拉有些慌了,“您没事吧?”

  “亲爱的孩子……”

  夏诺蒂教授的手心竟出了冷汗,几根发丝黏在手中,像是简陋而可怖的网,强行描摹了掌心中命运的轨迹。

  “我可怜的孩子……不……它无法言喻……不……别问我了……”

  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着。

  “我想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下课吧……请带着你的东西离开……”

  斯黛拉懵了。

  不是……

  您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到底是好是坏?

  是要死了还是要发财了?

  您这副样子,真的很吓人好不好!

第三十二章 我的心肝宝贝(6.5K)

  刚刚一杯浓缩了太多暗示的咖啡,最终也没能被解读出个所以然来。

  “真是个谜语人。”

  蕾梅黛丝走下楼来,小皮鞋停留在夜色猩红的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