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日射大雕
很快,船上的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船。
有人负责搬运成箱的宣传单,有人则直接开始在据点内搭建临时印刷点,甚至还有专人当场校对、修改内容,明显是打算边印边发,随时根据局势调整话术。
效率之高,动作之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那名上忍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就在这时,不远处领头的那名忍者也注意到了他,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奉光影大人命令,这一次的难民接收行动进入了新的阶段,需要加大舆论投入,吸引更多的难民。”
“你需要配合我的一切行动。”
说到这里,对方略微顿了一下,似乎是例行公事一般,补了一句:“我的代号,叫峨眉峰。”
“是!!”
那名晓忍上忍闻言,神色一凛,然后点了点头。
他倒是能理解宇智波诚的决定。
从实际角度出发,水之国的大名与贵族一旦正式下场,开始介入雾隐村的内战调停,留给晓忍村操作的时间,确实已经不多了。
窗口期正在一点点关闭。
再拖下去,等水之国大名和雾隐村回过神来,可就要注意到晓忍村的行动了。
所以与其像之前那样顾忌吃相,小心翼翼地铺垫舆论,不如狠狠干脆一点。该宣传就宣传,该引导就引导,该画饼就画饼,先狠狠干一波,把能捞的全部捞到手再说。
而且,既然木叶和云隐村都已经参与进来,大家都在打着“人道主义”的旗号行事,晓忍村此前救济难民的事迹也早已大肆宣传开来,占据了舆论上的先机。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雾隐村就算心中不满,也不好刻意抓住这个由头,在六影会谈上发难。
当然了。
宇智波诚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教训一下千手扉间这个天生邪恶的千手老鬼。
特么的!
他都没有主动去找木叶的麻烦,结果千手扉间现在竟然已经飘到,敢主动把手伸到他这边来找事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事件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先从哪里入手呢?”
“木叶.....”
这名晓忍上忍张了张嘴,话说到一半,又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按理来说,这种层级的具体安排,并不是他该多问的内容。
可眼下这阵仗——连印刷设备都直接搬过来了,摆明了是要狠狠干一场大的,他心里的那点好奇,终究还是压不住。
顿了顿,他还是没忍住,把话补了出来:“是.....直接从木叶那边下手吗?”
“没错....光影大人对这件事很不高兴,打算给木叶的某个混蛋一点颜色瞧瞧,这是光影大人的原话。”
峨眉峰嘴里面如此的说着。
这名上忍听完之后,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可以具体透露一点嘛,比如说你们打算如何操纵舆论....我也好配合的你们的行动。”
峨眉峰闻言,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随后,他随手从一旁的箱子里抽出一张晓忍村的宣传单,在指间晃了晃。
“操纵舆论嘛……”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随意。
“我们是专业的。”
说着,他将那张宣传单递到那名上忍面前,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说说看——”
“我手里这是什么?”
“一张宣传单。”
“不。”
峨眉峰摇了摇头,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错了。”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应该是——‘公公半夜敲我房门,懦弱的老公从不反抗,婆婆还处处找茬,太难过了。直到我看到抽屉里的那张化验单,才发现这里竟然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明白了嘛?”
晓忍上忍额角当即就留下了冷汗,这等的舆论宣传手段,简直是恐怖如斯啊!
他就多余问这一嘴,自己只要乖乖的配合就好了。
只是,木叶的名声可能会变得不大妙啊。
...........
几天之后,变化来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更快一些。
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也快到——连“质疑”的时间,都被悄无声息地压缩掉了。
一开始,确实只是零星的传单。
有人在领粮的时候,发现粮袋里多了一张薄薄的纸;有人掀开帐篷,发现角落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本《新忍者》;还有人打水时,随手一捞,木桶边缘竟然压着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册子。
没有人看见是谁放的。
也没有人听见是谁说的。
它们就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然后,开始扩散。
最开始,是“看完”,再然后,是“递给别人”,到最后,甚至变成了“讲出来”。
一张变十张,十张变百张....
有人一边排队一边看,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他却还站在原地盯着纸张发愣;有人围在火堆旁听人念,火光噼啪作响,他却连眨眼都忘了;还有人干脆把内容背下来,当成故事讲,一边讲一边还会停顿一下,模仿那些“亲历者”的语气。
渐渐地——那些标题,开始变得耳熟能详。
《我在晓忍营地待了三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文明》
《一个“加入晓忍村”的水之国忍者,亲口说出的真相》
《他们没有问我出身,只问我想不想加入文明。》
《从逃难者到“被需要的人”,我只用了七天。》
.....
这些标题,最初听起来确实有点离谱,甚至带着一种过分用力的“刻意”。
最初的时候,很多难民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嗤笑一声。
“又在画饼。”
“骗鬼呢。”
“这种东西谁信?”
可问题在于,它不会只出现一次,也不会只被一个人说。
同样的内容,会在不同的地方,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气,一遍一遍地讲出来。
有人是念的,有人是复述的,有人甚至会加一点自己的理解进去。
于是——它开始“活”了。
越来越多的难民开始讨论起来。
“.....他们真的不问出身?”
“好像是登记能力.....”
“加入文明世界....世界上还能有这样的忍村嘛?”
这样的对话,从零星几句,变成了此起彼伏,从小声嘀咕,变成公开讨论。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引导。
可数量越来越多的难民,都在不自觉地参与进去。
而真正让局面失控的——是《新忍者》。
不是几本。
也不是几十本。
而是一摞一摞,成箱成箱地出现。
白天刚发完一批,晚上新的版本已经印好;刚有人讲完第一篇“亲历记录”,第二篇就已经开始在另一头流传;内容甚至还在不断“更新”,就好像是有人在暗中根据反馈,随时调整叙述方式。
这种节奏,不像是宣传。
更像是——进攻。
而且是那种,润物无声的进攻,更可怕的是,它并不靠夸张取胜。
恰恰相反。
它靠的是“普通”。
“在晓忍村这里,领粮是排队的。”
“有人再维持秩序。”
“不会有人插队,也不会有人抢。”
“孩子可以单独领到一份。”
“受伤的人,会被优先安排。”
这些话,单拎出来看,甚至有点寒酸。
没有力量,也没有气势。
可当它们出现在一个又一个“真实经历”里,被反复提起,被反复印证的时候,它们就变得极其致命。
因为,它们太像“真的”了。
于是,“晓忍村”这三个字,不再只是一个名字。它开始变成一种,可以被想象的生活。
从陌生,到怀疑,到半信半疑。
再到,隐隐期待
......
晓忍村据点。
“夸张,夸张,实在是太夸张了。”
那名负责收拢难民的晓忍上忍站在高处,望着远处一片片帐篷之间不断流动的人影,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感慨。
他几乎是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
越来越多的难民,开始源源不断地朝着这里汇聚。
而且,这已经不只是“难民数量”大幅提高了,而是“质量”有了质的飞跃。
来的人不一样了。
不再只是那些衣衫褴褛、拖家带口的逃难者,人群之中,开始出现另一种身影。
有手掌粗糙、目光沉稳的工匠,一看就是在某个地方干了十几年活的人,眼神里带着技术人特有的那种笃定与谨慎,有衣着讲究、言辞圆滑的商人,哪怕是在这种局势之下,依旧保持着几分体面,说话时甚至还会下意识地观察周围环境,衡量利弊,还有一些,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忍者,没有显赫的身份,也没有夸张的气势,可举手投足之间,却透着一种“受过体系训练”的痕迹。
更让人心惊的是,雾隐村的中小忍族,也开始出现了。
不过不是明着来,而是“派人”,三三两两,分批进入,身份掩得很深,甚至刻意装作普通难民。
可那种骨子里的习惯,站位、交流方式、彼此之间的默契,是骗不过人的。
那名上忍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帮人绝对不是“普通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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