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只想白嫖啊 第149章

作者:白虎阿芙

安和昴眼神微妙的盯着手里的吉他,那双淡紫的美眸注视着桃香逐渐消失的背影,再加上刚刚英梨梨无意间的一句吐槽,让此刻的她脑袋里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所纠缠着。

她看向桃香离去的方向,眼里也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可儿那由多似乎也露出坚定的眼神,转头朝着五更琉璃开口:“黑猫↑黑猫↓,我也想去找前辈诶!”

“不行。”

黑猫小姐视线挪都不挪,只是面无表情的回应着。

“事到如今不能再添乱了。”

无刺有刺那边她管不了,可至少身边这几个她想办法得压住。

好在她手上也有前辈给的‘鸡毛令箭’,那由多也担心会不小心惹到朔夜生气。

“为什么?!明明……明明我才是前辈哇!”

蜘蛛小姐心态都有点崩了。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旁观场景的她,整张精致又可爱的脸蛋都快扭成一团,她看着转身就直接跑路的井芹仁菜与河原木桃香,想要追上去的冲动却被黑猫给强行遏制。

之前只是遇到小智还有鲁帕的她,下意识就将‘纯良’的滤镜,直接代入到无刺有刺整个乐队。

——结果她现在就这么定眼一瞧。

好家伙,除了小智和鲁帕其余的全都像‘敌人’!

我寻思怎么一转头,好像都有点举目皆敌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比仁菜差在哪里?【5k】

秋季的夜风穿过空旷而又寂静的公园,带着诹访这座依靠湖泊的城市特有的清新与凉意,而远处的街道与演出会厅依然灯火通明、与头顶那片夜空稀疏的星光遥相呼应。

“就在这里吧。”

双手背在身后却走在前方的阳菜,就这么一下子便坐在附近这座‘马屁’公园的长椅上,确实正如她所说的不会多占用朔夜的时间,这里距离LiveHouse只有不到一条街的距离。

明明她跟仁菜是同班同学,可在‘分寸’的把握上却完全相反。

如果真要说她有什么与井芹仁菜相似的地方,那么大概就是两人身高与身材都半斤八两,一米五左右跟个小萝卜似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只要屁股稍微往后挪一点还会导致脚下悬空。

女人的直觉让粉狐狸竖起柳叶眉,她似乎隐约察觉到朔夜此刻的想法,于是有些不满的伸手,轻轻抬了抬架在挺翘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小町~老师,请坐。”

她伸手拍了拍长椅旁的空位,用温柔的声线示意他快点坐下。

憋夹了,这谁听了不害怕啊?

“……你还是跟之前那样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粉狐狸小姐并没有回答,只是待到朔夜坐在她的身旁之后,她才像是在思索什么似的抬起眼睑,将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夜色。

“——这段时间,我也听过不少你们乐队的歌。”她声音很轻,却意外的清晰:“不过前面几首都是桃香小姐作曲的吧?毕竟小町老师的曲风很独特,一般只要几秒钟就能听出来。”

听到她这幅略显自信的模样,四季朔夜倒也来了几分兴致。

“那你觉得哪首是我作的曲?”

“今天这首。”

她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另外前面几首虽然作曲不是你,不过至少也有参与过个别段落的改编吧?”

这倒是让四季先生稍微有点绷不住了,除非是例如泽野弘之这种风格极为明显的作曲家,一般人可是根本听不出曲风这方面有什么区别,更别说对方还能猜到哪段旋律是他写的。

某种意义上有点哈人了。

她说不定还能跟那由多有共同话题?

“哼~”

阳菜就像是察觉到自己猜对了那般,嘴角扬起一丝得意洋洋的弧度。

不过这份偶然间泄露的真情实感很快便被她压下,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正式且认真的口吻:“我一直都很想跟小町老师你面对面谈谈,这不仅仅是想要商业方面的合作,也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喜欢……音乐这方面。”

四季朔夜挑了挑眉。

早在上次见面他就知道这女人很屑了,事到如今他也早已不会有半分动容!

“——所以,我想要请你为我作一首曲。”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剥离了所有伪装的请求。

“为什么执着于找我?”

四季朔夜立刻回应,依旧平稳的语气却多了一丝疑惑:“你们DD也有更专业的作曲团队、更成熟的制作流程,况且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我的风格可未必适合偶像舞台。”

虽然他确实也可以随便抄一首《サインはB》这种偶像曲,不过他也能看出粉狐狸小姐对他音乐的喜欢并非虚假,无论是作为朋友、亦或者是粉丝,他再怎样也不会敷衍的随便抄一首就交给她。

“……因为,我想要请你给我作曲。”

四季朔夜:?

不是,姐们怎么还复读上了。

大概是察觉到朔夜略显疑惑又古怪的眼神,粉狐狸小姐缓缓扭过头疑惑道:

“你难道不懂吗?”

我连原神都玩不懂,怎么能听得懂这种?

再这样我就要让谜语人滚出东京了!

阳菜一只手撑起光滑的下颔,像是无奈般轻叹一口气:“……仁菜应该跟你说过,她很喜欢河原木桃香所写的《空の箱》吧?”

“很不巧的是,在这一点上我也跟她有同样的想法。”她顿了顿,像是回忆般淡淡道:“正是因为喜欢这首曲子,所以我才会来到东京参加了DD的试镜。”

“我当然也不喜欢迎合市场与粉丝的流行曲,但是为了工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四季朔夜略显认可的点了点头。

挣钱嘛,不寒碜。

之前他还没有开始写作赚钱的时候,他还考虑过要不要出卖色相去骗人开香槟呢。

“——不过,偶尔我也想要任性一下。”

少女蓦然跳下公园的长椅,站起身来背对着他的目光。

“不是去唱迎合市场与粉丝的凡俗流行曲,而是唱出能真正代表‘我’的歌,一首不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像生长的荆棘那样,只有小野冢小町才能写出来的曲子。”

他看不清没能回头的少女脸上是怎样的表情,可却能感受到对话话语中毋庸置疑的情感与真诚,也感受到她偶像的外壳下与仁菜无比相似、可方向却并不相同的灵魂。

不得不承认,他也有点被这份执着触动了。

可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带着审慎的考量:“你能喜欢我的歌让我很开心,不过这也不仅仅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我已经答应为‘无刺有刺’作曲了,恐怕也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帮上你。”

少女抿了抿嘴,缓缓回头看向这边:

“……我就不行吗?”

——只是因为无刺有刺?

还是说,她比起仁菜差在哪里?

难以言喻的烦闷心情再一次涌上心头,她此刻对于仁菜的羡慕与嫉妒都快要满溢而出,可更多的还是不甘、极为强烈的不甘,明明自己如此的憧憬,想要为他付出却无法得到回应。

可是,仁菜又付出了很多吗?

她难道就懂得小町的优秀之处吗?为什么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吗?

明明从阳菜的视角看过来,一直都是朔夜在为她付出而已。

就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逐渐渐入沉默时,一阵又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处公园内的寂静,突兀的声响也撕破了这里沉闷下来的空气。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去。

只见井芹仁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公园的门槛,她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还带着奔跑过后的潮红与未干的汗迹,就这么突兀的闯入两人的交谈之中。

“芹菜?”

四季朔夜微微一怔。

他不知道仁菜为什么会在这里,可她显然是直接一路找过来的。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井芹仁菜当然不知道朔夜此刻所处的位置在哪,索性就凭着一股倔劲儿在附近全都找了一圈、最终才在这里撞见谈话的两人。

“——朔夜桑!”

井芹仁菜眼中微微一亮,惊喜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

她的视线顺着朔夜看向离他仅有一步之遥的少女,如樱花般光亮明媚的微卷粉发,肌肤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奶色的光泽,能担任主唱偶像的出众容颜,那双深紫的杏仁眼偶而流盼也如勾魂摄魄。

少女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了。

“……诶?”

一股如同冰冷银针触碰肌肤的悸痛,猝不及防的将她的心脏戳穿。

刚才演出成功的喜悦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却是一种让她喉咙发紧的沉闷与心悸。

她不可能会认错。

对方是桃香离开之后钻石星尘新的主唱,夺走了本该属于桃香的《空の箱》,同时也是井芹仁菜还未离开学校时唯一的挚友,也是后来因为分歧而与她绝交的人。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对,应该说为什么她会跟朔夜在一起?

反应过来的井芹仁菜瞳孔微微收缩,震惊与不安的情绪立马占据了思维的高低,尖锐的涩意也如同蟒蛇缠绕般攫住她的咽喉,让钉在原地的她就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看来不小心给你惹到麻烦了呢。”

粉狐狸小姐头也不回的开口,可朔夜倒是没从她口中听到多少歉意。

“……待会我来跟仁菜解释吧。”

四季朔夜也感觉有点麻,他确实没想到会让两人撞上。

他考虑到仁菜与阳菜两人曾为挚友,可却因为理念的分歧而在心中留下难以抹去的伤口,为此朔夜主动与阳菜来往也是为了了解她们的曾经,以此来磨平扎在阳菜心口的那根刺。

只不过他在认识粉狐狸小姐之后,也发现对方其实是个本性善良的好人,甚至可以说她的做法也是为了阳菜所考虑。

所以当粉狐狸小姐请求单独谈谈的时候,他作为朋友答应对方谈一会儿也算不了什么,也可以借着自身成为‘桥梁’,来帮助本该是朋友的人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关系。

即使四季朔夜不是从仁菜的方向考虑,面对阳菜作曲的请求他也需要快速且明确的回应才行。

“这件事的问题是因我而起的,理应也该由我跟那个笨蛋解释清楚。”

粉狐狸小姐倒是很有担当的瞥了他一眼,面对僵在原地的井芹仁菜主动踏步走了过去,而朔夜自然也不会看着她随便乱来,于是毫不犹豫的起身一起跟了上去。

结果阳菜走过去还没开口,跟前的仁菜便已经硬邦邦的抢先开口:

“——为什么会在这里?”

粉狐狸抿了抿樱唇,若无其事的回应着:“我只不过是休假的时候来这边看看Live,顺便……也有点事需要找朔夜谈谈,所以就麻烦他稍微陪我几分钟了。”

“你凭什么喊他的名字?!”

井芹仁菜眉头竖起,口中的话语宛如尖锐的钢针。

她现在正在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愤怒,这感觉就像是小孩子珍视的宝物、却被不懂价值的大人所染指那样,她只觉得眼前的阳菜肯定是故意做出这种事!

“难道只有仁菜能喊他的名字吗?我明明也是朔夜的朋友。”阳菜不甘示弱的抬起双眸注视着他,偏偏这句故意刺激她的话惹的仁菜猛的转头看向朔夜。

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立在原地,看向朔夜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受伤,甚至还有一丝被他所背叛般的茫然,这让立刻察觉到她情绪的朔夜立刻开口:

“仁菜。”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四季朔夜没选择特地做些什么,也没有试图用复杂的解释来填补沉默,因为他明白任何关于阳菜的动机、或者他们谈话内容的冗长解释,在此刻对即将失去理智的仁菜都是火上浇油。

仅仅用手轻轻压住她的脑袋,并且耐心的说明就足够了:

“我在这里是因为阳菜有事情找我谈,只不过是关于作曲这方面的问题,我也确实跟她是朋友的关系,所以才决定来听听她的说法,至于具体的事如果你想知道,我回去后再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仁菜,最重要的是我选择来听她说什么,和我最终决定怎么做是两码事。”

芹菜现在需要的不是‘为什么’,而是四季朔夜自身所处的立场。

他现在只需要表明,自己一直站在她的身边。

“……嗯。”

被轻轻抚摸鬓发的井芹仁菜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刚刚席卷全身的不安与紧张在此刻如冰雪消融,她眼眶有些发红的看向朔夜的面容,沉默片刻便是像小犬那般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