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只想白嫖啊 第217章

作者:白虎阿芙

“虽然刚刚朔夜确实是这么说了,但‘我们’无刺有刺也是绝对不会输的。”黑长直美少女抱紧了怀里的企鹅,语气中的火药味也变得有些轻快:“不过同样的在某些方面,我也并不讨厌阳菜酱你喔?”

“……”

粉狐狸小姐就这么平静的注视着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安和昴似乎也没打算听阳菜的回答,她在甩下这句话之后就龇着小白牙露出笑容,转过身的她伴随着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那清丽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迟疑半秒,她口中的语气多了几分古怪:“你们无刺有刺的都是这种类型吗?”

“……你在指哪方面?”四季朔夜忍不住开口吐槽。

阳菜并没有回话。

安和昴某种意义上跟她拥有相同类型的替身,可阳菜却能一眼看出来对方与自己本质上的不同,对方可不是她这种表面上伪装出来的‘圆滑’、而是更加让人难以招架的类型。

老实说,她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人。

“差不多该走了,接下来还有几个场馆没逛呢。”少女轻轻压低毛茸茸的贝雷帽,装作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她当然能看出来。

如果说之前察觉她在跟踪的阳菜只是有所猜测,却没有办法直接确认心中所想的话;那么现在的阳菜已经基本可以断言,这个名为安和昴的女孩子十成甚至有九成是喜欢他的。

该说是,不出所料吗?

安和昴拥有如此出众的外表本就已经是真正的数值怪,可偏偏她还是那种机灵中带着一丝狡猾的女孩子,这种类型对于青春期男孩子的杀伤力非常恐怖,她稍微坏一点就能轻松将小楚南拿捏。

可这种人,居然跟仁菜是情敌吗?

“……”

粉狐狸抿了抿轻薄的唇瓣,嘴角就这么抿成了直直的线。

明明想到井芹仁菜碰上这种实力的情敌,最后毫无疑问肯定是个躲被子里掉小珍珠的结局,而自己还能亲眼看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若是能好好嘲笑她肯定是一番满心愉悦才对。

不知为何,她似乎有一丝不快。

第三十章 她阻止了他口中的道别【5k】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不快,可这种情绪确实真真切切的存在。

这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阳菜有些烦闷,明明自己身后已经没有人在时时刻刻的‘监视’,可这反而让粉狐狸小姐莫名有些不自在起来,就连脚下的步频也因焦躁而稍稍加快。

幽蓝的波光随着水流涌动,在少女脸上投下一层网状的光影。

或许是想要了解一下仁菜那个笨蛋的现状,亦或者只是单纯想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背着双手走在前方的粉狐狸缓缓停下脚步,驻足在一个宽敞的圆柱形水槽前。

“小町老师,今天陪我出来的事仁菜知道吗?”

她并没有在看。

少女的视线虽然落在水槽里那条缓慢盘旋的鱼群身上,但她的焦距却似乎穿过玻璃、穿过水流、又穿过了某种看不清摸不到的薄膜,就这么落在了某个遥远的点上。

朔夜不由发出无奈的叹息:“我倒是没有特地告诉芹菜,虽然她自从开始打工之后性子也受了不少磨练,不过若是听到你偷偷跟我单独出去,肯定也会不由分说就开始哈气的吧?”

哈基菜是这样的。

“诶,她居然真的在打工啊。”

闻言,少女终于抬起眼睑。

长长的睫毛在精致的小脸上投下阴影,粉狐狸小姐嘴角勾起一丝轻佻的笑,那笑容里混杂着惊讶与玩味:“完全无法想象她那时是怎样的表情,不如也把她打工的位置告诉我吧?我也多少想作为‘客人’被她好好服务一下呢。”

“那我先说好,你们这次打架我可是不会拦着的。”见她那满脸坏笑的表情,朔夜立刻便翻着白眼下断言。

你看她大嘴巴子呼不呼你就完了。

“——啊,那还是算了。”

她果断放弃了,几乎没有犹豫。

毕竟,粉狐狸小姐很怕痛。

若是朔夜在身边她便有了能去戏弄仁菜的依仗,哪怕阳菜清楚对方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两人打起来,可谁知道他一时半会儿能不能跟上次一样,随手一个摸头杀就能给仁菜硬控了?

“又要兼顾乐队和打工,她终于决定不上学了吗?”

“……不要把别人说的好像注定会辍学一样。”朔夜忍不住朝她吐槽一句,这才大概解释了几句:“学业的话我有在帮她补课,不过同时兼顾多样对她的负担肯定也不会小。”

“不过仁菜正如你之前所说的那样,她简直已经倔到了极致、远远比她所看起来的样子还要固执的多,一旦是下定决定的事就会咬牙拼命的做到底。”

正因如此,朔夜才会选择这么帮她。

既然仁菜已经好好思考并且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那么朔夜要做的就是一言不发的给予她适当援助,这对于仁菜来说才是真正站在了她的身边,而不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帜而擅自决定她未来的路。

“哈,这么三心二意也要赢过我?”

粉狐狸小姐眯着眸子轻声念叨着,可随即她便缓缓转过身与朔夜四目相对:“虽然我并不在意仁菜会怎么样,不过这样下去大概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喔?况且,她家里可是有点麻烦的类型。”

“……”

四季朔夜挑了挑眉,立刻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或许粉狐狸小姐确实是在刀子嘴豆腐心的关心仁菜,可实际上她也是在通过这句话提醒着朔夜,井芹仁菜家里的父母都属于较为古板的类型,说不定哪天就会因为女儿的事而找上门。

若是得知自家女儿推掉补习班去搞什么摇滚乐队、甚至还为此开始打工养活自己这种事,大概率会出现什么不太喜闻乐见的剧情,例如跟她距离最近的朔夜被当成移动的人形鬼火小电驴。

如果真被当成黄毛,那他也只能将计就计了。

选择与古板的父母正常调解关系对方不一定会听,但若是你决定当黄毛把鬼火开到老登楼下,那对方说不定就能愿意跟你好好的谈话了,这就是世界上较为著名的‘开窗’理论。

“……”

望着朔夜陷入沉思的表情,主动开口提醒他的阳菜抿了抿唇。

似乎,之前也有过这种时候。

在得知那个笨蛋仁菜认识四季朔夜时,起初的她只是感觉到有些羡慕,可随着这个总是装模作样的黑发少年与她接触时间越长,每当她注意到这一点时心情也会越来越糟糕。

羡慕吗?还是嫉妒吗?

或者,是她心底所产生的不甘与不服输?

为什么仁菜明明是个总缩在刺壳里的倔强笨蛋,却真的遇到了愿意去耐心敲打她外壳的人?为什么自己为了生存而拼命学会了所有,却至始至终都只是茕茕孑立?

亦或者,是某种她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其他东西?

——总之,她讨厌这种感觉。

原本是用于转移注意力的话题却没能起到什么效果,不仅如此现在的她反而越来越焦躁起来,简直就像是牙缝中间卡着的一根不上不下的金针菇,吐不出来却也没办法咽下去。

虽说影响并不是特别大,却能让她有种说不出口的难受。

“小町老师。”

粉狐狸小姐突然转过身,那种烦躁感越加缠绕着心头、让她没心思再继续看这些只会随波逐流的鱼群。

“走吧,我有点想回去了。”

……

逛完几圈再走出水族馆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黯淡下来。

腊月的冬日黄昏总是来得匆匆,几乎不留任何给人反应的余地。

凛冽的寒风卷着干燥的冷空气,宛如刀削般‘唰’的砍过这略显空旷的街道,远处的云层被风撕扯成松散的絮状,也将刚才在室内积攒的那点稀薄暖意吹得一干二净。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亮起了灯。

“今天,真是感谢小町老师特地陪我一趟。”阳菜依然维持着那副清冷的仪态,她伸手扶了扶被风吹乱的鬓角淡淡道:“虽然中途稍微有一点‘意外’,不过总的来说不算太糟糕。”

“这样的话那就好。”朔夜松了口气,继续道:“我还担心你会因为昴的事生气。”

“哈,生气?”

粉狐狸小姐像是听到了什么西式笑话,摆出一副‘成熟’‘得体’的姿态轻笑道:“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气的仁菜,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而生气不可。”

——行行行,你说是就是。

不过在嘴硬这方面,那你比汤圆小姐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到底是谁没在好好练习?

少女与他并肩走在前方,只是随意的开口:“那么,小町老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所以说,我从之前就很想问了。”朔夜嘴角有些抽搐,微眯着眼眸吐槽道:“明明你一开始都直接叫我名字的吧?怎么之后就一直喊我‘小町’?”

“只是表达我的尊敬罢了,如果你介意那我就不这么叫了。”

哈哈,我倒是看不出哪里有尊敬了。

“因为最近的工作基本都已经完成了,所以我今天也空出了足够多的时间。”四季先生捏了捏下巴,像是聊家常那般淡淡道:“刚好家里的食材也快要用完了,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应该会买盒鸡蛋之类的就回家。”

“……?”

少女微微一怔。

瞅见她那故作清冷的脸颊有些僵硬,朔夜下意识就随口来了一句:“怎么?你也想去买盒蛋?”

阳菜眉头一跳,连忙摇了摇小脑袋:“……不是,我没什么兴趣。”

行,樱花妹不喜欢盒蛋也是正常的。

“既然时间比较多的话,那就稍微再送我一段吧。”

“……哈?”

四季朔夜望着她露出了些许错愕的神色,眼前的粉狐狸小姐只是用食指在马尾发梢处轻绕着圈、那秀色可餐的精致脸蛋更是微微侧着,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简直就像这句话并非来自她口。

“不是你之前自己说的吗?我好歹也是个偶像,要有点自知之明。”

少女掀起眼皮,理所当然的开口:“作为偶像容易被人‘跟踪’也是很正常的吧?哪怕只是去个水族馆都有可能被尾随,现在我也多少有点自知之明了,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确实,还真有人在尾随。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昴小姐得意的表情,朔夜也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了半响,在停顿大约两秒之后才对上少女的视线,那带着几分无奈的话语也随之道出:

“……好好好,你要是自己不介意被我知道住址,那我就送你回去呗?”

纯小子这分让你吃了。

“不用送到门口,大概在十字路口附近就行。”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似乎轻快了几分。

她踩着小靴子踏在坚硬的沥青路上,粉色的马尾在肩头轻微晃荡着,从身后望去她的背影倒是真的与仁菜有几分相似、可她的身影却有一种让朔夜有些意外的虚幻感。

明明身高比仁菜小姐还要高一点点,可偏偏她的背影看起来却有些说不出来的单薄。

四季朔夜选择稍稍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与粉狐狸小姐保持着大约半步的间隙,在这种情况下恰好是方便交谈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生分也不会让人感觉到过于的亲近。

脚下的地面传来微凉的触感。

明明是她要求让自己【护送】回家,可走在前面确实沉默的一言不发,这让两人的脚步声在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偶然踩到枯叶发出的‘咔擦’声也显得清脆而突兀。

“你平时经常一个人走这条路吗?”

不知为何,他语气平静的开口询问了一声。

“不一定。”

她立刻回话,声音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

“一般看当天的心情和时间吧?”

“如果从事务所回来太晚或者太累,我就会让经纪人送我回来,若是她没空……我就自己再打个车。”

少女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若是像今天这样时间还比较早,而且心情也算不上太糟的话,可能就会在这条路上走一段,跑去踩踩树叶之类的意外很解压。”

“你也意外的还挺孩子气。”

四季朔夜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调笑之色,果然她嘴里的‘成熟’也只是嘴上这么说说吧?无论是衣品还是喜好都是很朴素的女孩子,可实际上却是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偶像。

“这有什么?在东京生存的压力可是很大的。”

少女撇了撇嘴,像是发牢骚似的开口:“从熊本过来之后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所以就参加了Diamond Dust的试镜,谁知道最好还真的能被选上?可即便如此一个人生活也很麻烦。”

“嘛,估计这么说你也不太好理解吧。”

不是,怎么还装上了?

胜负心强烈的朔夜扬起眉头,不甘示弱的开口:“很不巧的是我几年前就独自在外生活了,只不过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在写作拥有稳定薪酬前,跟仁菜差不多一样都是在打工。”

几年前?

狐狸小姐发现了华点。

几年前的他最多跟自己一样只是国中生罢了,可却已经早早在外独自生活,这些信息便已经让阳菜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她张了张嘴却只是将这件事暂且吞入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