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只想白嫖啊 第6章

【井芹仁菜：吃拉面也完全没关系的！到时候请务必让我来请客】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散发冷光的屏幕上便已得到回复。

【井芹仁菜：还有——之前在牛丼店的手势真的抱歉！我也没想到居然是那种意思，总之我已经跟桃香小姐好好抱怨过了，还请四季桑你不要太在意！】

文字的后面还跟着一个拘谨的颜文字表情包，四季朔夜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她言语中的慌乱，仿佛都能看到屏幕那头的少女涨红着脸，正拼命打字进行解释的有趣表情。

四季朔夜看着屏幕没再回复，只是眼底的笑意多了些许。

又陪着这位明显打开了话匣子的“小孩姐”聊了几句日常，双方互道晚安之后才终于结束对话，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恍惚似的一拍脑门，看到对方才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自己，貌似还有个没能使用的‘随机抽奖’？

当初自己被井芹仁菜创飞导致系统被物理激活，同时也给了四季朔夜第一次临摹技能的机会。

只不过当时觉得‘主唱Lv1’这种技能对他来说却是没什么需求，所以就被‘仅一次’的换成了随机技能抽奖，明明之前还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再使用，没想到一回家就沉浸写作、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等等，在此之前——”

信奉玄学的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抽奖。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转身便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直到整个人舒舒服服地泡进温热的水中，洗去一身的疲惫后他才迈步而出，整个人慵懒的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之上。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四季朔夜缓缓闭上眼，开始集中精神。

【是否进行随机技能抽奖？】

是。

【临摹技能为‘健康Lv1’，是否学习该技能？】

四季朔夜：？

看到这个技能的瞬间他都有些愣住了，他本以为还会随机到一个【厨艺】【舞蹈】这种有点用处的技能，甚至【诈骗】【开锁】之类偏门的技艺，谁知道居然会蹦出来这么个东西。

这玩意也算是可以临摹的技能吗？

那这个所谓的‘健康’，到底有什么具体的作用？

是熬夜不会猝死，还是挨刀不会出事？

当年秦始皇要是有这个技能，是不是长城都能建到火星去了？

“……”

思绪纷扰的朔夜先生疑惑的蹙起眉头，这个像是超市甩卖送的系统除了会在特定时候蹦出来，其余任何时候就跟死了一样完全不动弹。

别说查询技能的具体效果了，甚至连个用户手册都没有。

沉默片刻后，他选择暂且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反正现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权当是个聊胜于无的被动BUFF好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将心思全都聚集在写作之上，四季朔夜打算趁热打铁、在一周之内便将新作的第一卷写出来！

想到这里，他再次将目光聚向荧幕。

……

次日，清晨。

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凉意穿过阳台，淅淅沥沥的雨点带来嘈杂的声响、将他的意识从睡梦中一点点拉出，逐渐醒来过来的朔夜从床上缓缓起身，目光朝着窗外的方向望去。

“……几点了？”

或许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在加上晚上沉浸创作的缘故，昨晚的四季朔夜睡的比前几日都要更沉，直到看到青灰天空尚存一丝黎明时微弱的余韵，意识才彻底清醒过来。

墨色浸透天幕，仿佛要沉落下来。

即便早已预感到今日有雨，但清晨这沉闷压抑的空气，依然像一块湿冷的毛巾捂在胸口，让人莫名有些透不过气。

“嗯？”

四季朔夜突然注意到手机上的异样，闪烁的手机屏幕上便是大量的Line消息堆叠在一起，几乎要挤满他手机的通知栏，足以看出发信人此时此刻的焦急程度。

然而奇怪的是，未接的电话却是连一个都没有？

这反常的一幕大概只能说明，对方仅仅只有Line这一种联系方式。

毕竟如果是责编小姐的话，急眼了估计就直接猛猛打电话骚扰了，而对于没多少朋友的四季朔夜来说，会用Line发那么多消息的恐怕只有一人。

咚咚咚……

耳边传来阵阵焦急的敲门声，回过神来的四季朔夜也顾不上消息便走去开门。

随着公寓的铁门被他从内侧打开，印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依然是昨晚所见到的那套熟悉的暗红色连帽长衫、小脑袋后两根栗色的短辫因运动而显得有些凌乱。

那双清澈的蓝眸此刻盛满了慌乱和无措，口中的呼吸也因为奔跑而略显急促。

看到门被四季朔夜打开的刹那，少女满是焦急与无措的话语也随之传来：

“四季桑！Momoka她……她要走了！”

第十章 不管她最后选择怎么做

跟前的少女气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额头上的水珠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雨滴，那双始终倔强的蓝眸正紧紧盯着他，一股焦急且无措的情绪仿佛要穿透她的胸膛。

少女的双手用力抱着一把吉他，即使被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琴身指头板的一部分也已被雨水打湿。

“你先冷静一下，我去拿杯水。”

四季朔夜刚准备转身进房间，右手的袖口却被眼前的少女用指尖紧紧攥住。

单手抱住吉他的井芹仁菜朝着他用力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焦急的开口：“桃香小姐她……她昨天晚上就跟我说，自己打算放弃掉音乐，放弃吉他，回老家旭川去了……”

闻言，朔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其实这件事，在之前河原木桃香也有跟他说过。

只不过那时的桃香，只是随口敷衍的说‘自己已经放弃了’，她选择从乐队Diamond Dust脱离之后，桃香就已经察觉到自己与其他人之间的疏远，可却偏执的依然坚持着自我。

可结果呢？

用自己三年青春的时光去坚持热爱的音乐，却没有给予河原木桃香努力的回报，她之前所做的或许只是拼死挣扎罢了，这是她为了生存下去、而做出的挣扎。

所以当初她跟朔夜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却依然如往常那把嘻嘻哈哈的惯常姿态。

可即便她是那样风轻云淡，可心中能跟表面上一样平静？

不可能的。

回过神来的四季朔夜看向面前狼狈的仁菜，语气尽量平缓的开口：“这件事之前桃香已经跟我提过了，先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你特地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

“当然不是！”

井芹仁菜用力的开口反驳，看向四季朔夜的眼神多了一丝不解。

“我果然还是不理解！根本不理解桃香小姐……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热爱的音乐，我不希望她亲口说出放弃的话！明明已经努力了那么久，现在说出放弃——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我绝对不会认输！我也不想桃香小姐就这么认输！”


“四季桑也跟桃香小姐是认识那么久的朋友了，如果是你应该也能再劝劝她才对！我们一起去找她吧？如果她真的选择放弃那么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想看到对生活妥协……不想看到变成那样的桃香小姐！”

少女发自肺腑的话语犹如连珠炮那般砸出，她伸手抓住四季朔夜的衣袖、眼神坚毅的与他四目相对着，这显然是她诚恳的邀请，即使此刻的她全身上下狼狈不堪，可目光也毫无畏惧地直视前方。

四季朔夜缓缓闭上双眸，沉默数秒后才再次睁开。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没有打算、也无权去干涉。”

“为什么？！”

井芹仁菜的语气顿时就多了几分委屈，她压根就没想到四季朔夜居然会拒绝自己，难道说他就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桃香小姐就这么放弃自己的梦想，他觉得就可以了吗？

可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四季朔夜自然明白她选择迈出这一步的勇气。

“不管她最后选择怎么做，只要是她自己下决心的抉择，我都会在背后支持她。”

他当然明白。

正因为明白，他才不去左右对方的抉择。

现在的河原木桃香或许就跟曾经的他那样，明明在心中对音乐的热爱比什么都要重要，可他最后却也是迫于现实的选择、而最终放下钢琴，放下凭自身去拼命支持的理想。

那种‘垂死挣扎’的无力感正因为是他所经历过，他才不愿意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更懂得尊重他人面对现实时所做出的、哪怕是让自身痛苦的选择。

“你要是真的对她这份决定感到不满，那就去把你的不满和抱怨告诉她，而不是特地跑过来找我帮忙，擅自就把这份‘责任’往我身上推。”

“井芹，你真的是想要那家伙回来吗？”

井芹仁菜眼眶一红。

“吵死了！！！”

“既然你不肯跟我一起来，那我自己去找桃香小姐！！！”

明明她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

他却跟其他人一样，说出一些让自己讨厌的话！

“笨蛋！我以后再也不会过来找你了！”

甩下这句话少女便愤愤的抹了一把眼睛，朝着四季朔夜的方向狠狠竖起左手小拇指，结果便逃跑似的转身离开，直到她暗红色的娇小的身躯、逐渐消失在这片暗沉的雨幕下。

四季朔夜瞥了眼自己的左手衣袖，上面还残留着皱皱巴巴的痕迹。

明明四季朔夜只是单纯的想说：【你自己决定要把她拉回来，就理所当然得由你自己去完成】而已，怎么这小孩真还认为他对这件事无所谓？

简直跟个苦力怕似的，一点就直接爆炸。

“真是受不了。”

四季朔夜挠了挠睡成鸡窝的黑发，手机突然又传来一阵嗡嗡声。

拿起来一看，联系人正是【河原木桃香】。

“喂？”

【啊，接了接了】

【给你发了几条信息都不带回的，你这小鬼还真是能睡啊~】

这女人仿佛是故意戏弄他那般，想跟往常那般扯起闲聊的节奏，可朔夜压根就不吃她那一套：“你不是马上要回老家了吗？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仁菜告诉你了？】

空气诡异的沉默半秒。

【嘛~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待会我再逛两圈就准备上车了，这次打电话不是跟你说一声嘛~另外不用太想我，以后有机会就直接坐电车来我这边，咱们两还能跟以前一样去居酒屋稍微聚聚】

【对了对了！我走之前把你的地址告诉仁菜了，要是有什么事就麻烦你照顾照顾她】

“……我为什么非得照顾别人不可？”

【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也就只有那张嘴最硬了】

这下不只是嘴硬了，拳头多少也硬了。

“行了行了，要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四季朔夜站在玄关，瞥了一眼远处彻底消失的红色身影。

【你这小鬼……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就不会说两句挽留我的话吗？】

“你要是真决定要走，我挽留你有什么用？”

【啧——总之就是这样，先挂了】

河原木桃香仿佛明白自己说不过对方，随便扯了两句便干脆的挂断了电话，简直就像是遇到难处就逃跑的小孩子，由自身耍着性子、擅自以自己的方式决定一切。

“——喂？喂？”

四季朔夜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又朝对方打了一通过去，可听到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忙音。

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对方说明仁菜追过去这件事，桃香那家伙就由着自己的性子挂断了，甚至还小孩子赌气似的把电话给关机，让他第二通电话打都没办法打过去。

“……啊，真是受不了了。”

四季朔夜揉了揉杂乱的鬓发，有些烦躁的抓起玄关的雨伞。

他只是稍微过去看一眼仁菜那小孩的情况而已，毕竟是他说了两句把对方气成这样，防止她路上赌气出什么事，顺带去车站还能送送桃香。

仅此而已。

第十一章 只要遵从内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