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灵
他凑近林宇,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有人开价一个月五万,请你去当私人管家!”
“你小子,彻底翻身了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于长得帅的人来讲,贫穷反而是优点呢!哈哈!”
刘子义哈哈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哈哈!我可真为你高兴!”
如果换做是之前,林宇肯定会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再打趣几句。
但现在,那些念头浮出水面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很真诚。
但林宇捕捉到了。
他眉眼之间,那一闪而过的冷漠。
还有眼底深处,某种残忍的东西。
果然。
自己猜得没错。
林宇的心沉到了谷底,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从小混社会,在各种兼职场所摸爬滚打,他最擅长的就是表情管理。
无论心里翻起多大的浪,脸上都能保持风平浪静。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
“这时候就别打趣我了。”
他顿了顿,开了个玩笑。
“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钢丝球啊,哈哈。”
刘子义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他搂住林宇肩膀的手更用力了。
“走吧兄弟,我带你去后厨吃点东西。”
“昏迷这么久,肯定饿了吧?”
他不由分说,搂着林宇就往走廊另一个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继续聊着。
聊林宇昏迷期间船上的见闻。
枪手出现后,整艘船都乱成一团。
有钱人全躲进房间不敢出门,那些有点小钱的中产也学样。
万一出门被枪手撞上,然后被一枪崩了,这辈子辛苦攒下的钱,岂不都白费了?
还聊了各个家族的动向。
郑家老爷子还在发疯,刘家那边已经开始商量怎么善后。
朱有才两口子把朱映蓉关在房间里,不许出门半步。
还聊了他这段时间发生过关系的女人。
“瞅我这记性,滚了床单之后竟然连名字都忘了,就记得身材挺好。”刘子义嘿嘿笑着。
林宇一边听,一边观察周围的路线。
不对劲。
这不是去后厨的路。
这是船尾甲板的方向。
那个地方很偏僻,平时根本不会有服务员去。
林宇试着挣脱。
但浑身是伤的他,根本挣不开刘子义铁钳一样的手臂。
“哎,兄弟。”◎刘子义忽然叹了口气。
语气变了。
“说实话,我应该跟你陪个不是。”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宇。
那双眼睛里,之前的热情和关切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冰冷的东西。
“你小子,是我难得碰到的,能聊得来的人。”
“只不过……”他笑了笑。
那笑容让林宇的后背渗出冷汗。
“可惜了。”
“你啊,活不了太久。”
“我接到命令,下船之前,必须把你和朱映蓉都解决掉。”
林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娘的!
装都不装了吗?!
他猛地挣扎,用尽全力想挣脱那只手。
但没有用。
刘子义的力气大得惊人。
而他浑身是伤,稍微用力就疼得浑身发抖。
根本挣不开。
该死!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林宇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大喊。
“有人吗!!!”
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然后消失在尽头。
没有人回应。
刘子义哈哈大笑。
“省省吧兄弟。”
他搂着林宇继续往前走,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整艘船上的人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那些有钱人,一个比一个怕死。”
“纠察队的人也都忙着保护他们呢,哪有功夫管你这个服务员?”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林宇。
眼神里带着某种残忍的玩味。
“你知道的,有钱人的命,总是比咱们这些贱民更重要。”
“对吧?”
林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刘子义。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冰冷的审视。
刘子义愣了一下。
“哈哈!”他笑得更开心了,“你小子,骨头真硬!”
“都这时候了还这么冷静!”
他用力拍了拍林宇的肩膀,拍得伤口生疼。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接了这单,真想跟你交个朋友。”
“只可惜……可惜啊。”
他的手指忽然发力,狠狠扣进林宇肩膀上的伤口。
剧痛袭来,林宇的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他咬紧牙关。
一声不吭。
刘子义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行,有种。”
他松开手,继续搂着林宇往前走。
林宇深吸几口气,强忍着疼痛,开口问。
“刘子义。”
“你是什么时候,想要杀我的?”
“嗯?”刘子义歪着头想了想,“什么时候啊……我也忘了。”
他耸耸肩。
“总之就是雇主那边下的命令。”
“具体时间,不重要。”
林宇又问:“雇主是谁?”
“哎呀,你管这些干什么?”刘子义笑了,“反正都要死了,知道太多,反而死得不畅快。”
他语重心长地拍拍林宇的肩膀。
“知道的少,等下去之后,心里也能释然点,投个好胎。”
“兄弟,我这也是为你好。”
林宇在心里冷笑。
守口如瓶。
哪怕要把自己弄死,也绝不透露雇主的信息。
这人是真的专业。
“不过一—”刘子义忽然话锋一转,“有件事倒是可以跟你说说。”
他凑近林宇,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秘密。
“老板这次出手非常阔绰。你和朱映蓉两条命,他给了四千万。”
“本来枪杀朱映蓉失败了,我都心灰意冷,以为钱没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盯着林宇的眼睛,一字一顿。
“只要能杀了你,就能拿到三千万。”
刘子义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