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灵
“那是保时捷Macan,纯纯二奶车,也就她这么没品的人才会要了。”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啊,那富二代家里有老婆的,她就是个……”
“嘘——小声点!”
马尾女孩赶紧制止她。
“管她呢,反正人家现在开好车背好包,比咱们强。”
擦汗的女孩叹了口气。
“你说咱们啥时候才能混出头啊?”
“爵士舞的师姐们都说了,把时间花在练功房里,不如把时间用在男人身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复杂。
“我觉得师姐说得对,与其靠自己,不如找个男人。”
舞蹈学院的学生,就像航空学院的那些空乘一样。
绝大部分进来的那一刻,就是带着目的。
无外乎就是傍大款,找富二代,靠年轻和样貌捞金。
无论是舞蹈学院,还是自己的大学文凭,都是往自己身上贴金的一种方式。
而在这种氛围当中,只有郑兰茵是个例外。
大树底下好乘凉。
她作为郑家人,从一出生就处于一种衣食无忧的状态。
尽管没有大富大贵,但她这一支的祖上,早些年在国内国外投资了不少基金。
靠着这些基金分红,日子过得也算是滋润。
每个月大约能有两万多的零花钱。
如果不折腾的话,光靠这些基金分红,就足够她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可俗话说得好。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最近一段时间,大毛二毛互相掐架,再加上中东地区动荡,东亚地区局势不稳。
大洋彼岸的美利坚总统,又是想一出是一出。
国际金融市场,跟着动荡了好久。
而郑兰茵受益的国外基金,在此期间被境外游资狙击,每个月的收益直接拦腰斩断。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的收益大约只剩下三千到两千多。
这对于郑兰茵,还有整个她这边的郑家旁系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
三千块。
在申城这种地方,够干什么的?
买一件稍微好点的衣服都不够。
更别说她早就习惯了那种优渥的生活。
所以。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一个,稳住自己生活水平的机会。
“兰茵!”
练功房的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隔壁班的女生。
“有人找你!”
听到声音,她停下了动作。
脚尖一松,脚跟落地。
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之后,回了一句。
“谁找我?”
“不知道,他也没说。”
那女生耸了耸肩。
“就是一个挺帅的小伙,好像是理大那边的。”
理大的?
郑兰茵微微蹙眉。
长相清秀美丽的她,平日里可不缺追求者。
舞蹈学院这种男女比例相差悬殊的地方尚且如此,追她的人都能绕操场一圈了。
有本校的师兄弟,有外校的男生,有社会上的青年,还有那些一看就别有用心的中年男人。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连理大那边也有人要追她。
“我不认识理大的人。”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告诉他,让他走就好了。”
“哦,那好吧。”
那女生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不过他让我给你递个话。”
她顿了顿。
“说——”“想要赚钱的话,就见他一面。”
想赚钱?郑兰茵愣了一下。
这话说的,怎么都觉得像个怪人。
不会是那种,要把人拐到缅北的骗子吧?
这年头经济不景气,连人贩子都把目标放在了现役的大学生身上。
现在的大学生,你说他有文化,确实念过不少书。
不过还上当受骗的,一个也没少。
早些年炒比特币虚拟货币什么的,后来搞CSgo枪皮,再后来买潮玩拉布布。
年年上当,还当当不一样。
只能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杀猪盘。
郑兰茵摇了摇头。
算了,不想了。
“知道了,谢谢你。”
她冲那女生笑了笑。
那女生摆摆手,走了。
郑兰茵继续练了一会儿,草草结束了今天的功课。
然后收拾东西,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发现自己放在长椅上的手机不见了。
“诶?”
她翻遍了包,又翻了长椅上下。
“我手机哪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姑娘尴尬地挠了挠头,小跑过来。
“嘿嘿,不好意思,拿错了。”
那小姑娘个头矮矮的,是那种非常可爱的类型。
身上也穿着一大堆名牌,脸蛋也保养得很好,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家境很好的女孩子。
怎么看,都不像偷东西的。
郑兰茵放下戒心,顺势接过了手机。
“没关系。”
她笑了笑。
“下次可要千万看清楚再拿哦。”
女孩子鞠了一躬,灰溜溜地跑了。
郑兰茵也没多想。
洗漱一番后,又去学校食堂吃了顿饭。
然后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x信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回了几个舔狗追求者的消息。
然后按灭了手机,靠在床头长吁一口气。
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因为之前一个月一两万的零花钱,下个月就只剩下三千多一点。
这种落差,对她而言绝对是难以接受的。
打工?
不可能打工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那要靠什么手段,把中间差的这些钱弥补回来呢?
找个有钱的男朋友?
可她身边的那些追求者,不是学生就是刚工作的年轻人,哪有能养得起她的?
找个干爹?
她郑兰茵好歹也是郑家的人。
虽然只是旁系,但也不至于堕落到那种地步。
那怎么办?
就在她这么思考的时候。
手机忽然“嗡”地震了一下。
“叮咚——”一条提示音。
“您有一条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郑兰茵一愣。
什么东西?
订单……什么订单?
听这个声音,像是X团之类的外卖软件。
自己什么时候搞了x团的外卖账号?
她皱了皱眉,解锁手机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