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肆灵
“至于这次风波结束之后,他能不能活,就要看他自己了。”
见郑兰茵咬死不松口,郑建业勃然大怒。
“郑兰茵!”
“油盐不进了是吧!”
“我可警告你,如果还要一意孤行的话,别怪我一—”
话音未落。
一直沉默的萧宇向前一步,冲着郑建业扬了扬下巴。
他妈是郑家人,他爸不是。
所以严格意义上讲,萧宇并不算郑家的人。
管你什么郑建业,郑自强。
他谁也不认识,谁也不惯着。
“老毕登,别特么再那嘛嘛的了!”
“扯个大嗓门,装什么牛逼?”
“今天我们就特么一意孤行了,你能怎么着?!”
俗话说得好。
富怕穷,穷怕蛮,蛮怕不要命。
萧宇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跟你打架来的。
郑建业老脸哆嗦了一下,嘴角也跟着扯了扯。
看了看萧宇那结实的胳膊,又看了看郑兰茵,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犹豫了一小会儿之后,他终于还是没有用强,而是掏出了最后的底牌。
“郑兰茵。”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也没有之前的那种蛮横。
“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给你父母,还有你的名字,在族谱上添上一笔。”
“也可以在祖坟中,给你们三个人留一个好位置。”
祖坟……族谱……
郑兰茵虽然对这个不感兴趣。
但她那观念保守的父母,却很在意这些东西。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每次过年都会去宗家祠堂上香,每次都站得恭恭敬敬。
母亲也总是在饭桌上念叨,说等他们老了,一定要葬在祖坟里,这样才算落叶归根。
郑兰茵沉默了。
见郑兰茵动摇了,郑建业继续补充,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所以,郑兰茵。”◎“永远不要把事情做绝。”
“我们是一家人,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
“凡事留一面,日后好相见。”
他顿了顿。
“郑家除了郑自强,还有你的很多大哥大姐。”
“如果他们知道你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就把长辈郑自强逼死。”
“他们会怎么看你?又会怎么对你?”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也是在帮你自己。”
郑兰茵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郑伟和萧宇站在她身后,也没有说话。
郑自强缩在椅子上,脸上的坏笑越来越浓。
郑建业则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郑兰茵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她推开家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客厅的小夜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她没有开灯,就那么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没有睡意。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在大厅里的画面。
脑子里,也一直在回响着那句“在祖坟里,给你们留一个好位置”。
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
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
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睡着了又被吵醒的。
“爸……”
郑兰茵刚开口,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几秒,她深吸一口气,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父亲沉稳的呼吸声。
她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儿。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笑声。
那笑声很爽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哈哈!”
“郑建业那小子,为了保住郑自强,竟然连祖坟里挑个好位置都说得出口!”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闺女,我跟你说——”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自从郑建业那个王八蛋,让我用你去换钱的时候,我就想得很清楚了。”
“这个家族里,压根就没人把咱们当人看。”
“既然如此,所谓的祖坟和族谱,对我而言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
“我想明白了。”
“所谓的祖坟,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归宿,也不是我们的家。”
“有你们的地方,才是家和归宿。”
“所以,不用管那些东西了。”
郑兰茵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短暂的沉默过后,电话另一边,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闺女。”
“我和你爸商量好了。”
她顿了顿。
“等我们死了,你就把我们的骨灰撒到海里。”
“这样,也算是回归故里了,哈哈。”
“等下雨的时候,也许我们也会变成小雨点,温暖你的肩膀呢。”
听到这番话。
郑兰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捂住嘴,无声地哭着。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机上,滴在裙子上。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母亲还在说。
“所以,闺女——”
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坚定。
“你就放开手,去做想做的事吧。”
“我和你爸,无条件支持你!”
郑兰茵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抹掉眼泪。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
“嗯!”
第四百一十九章
冉晓彤的耐久算不上高。
虽然嘴上求着林宇X她一整晚。
但实际上,刚过凌晨她就彻底酥软下去。
此时此刻。
这位冰山冷美人,就这么安静的睡着。
修长的双腿无力地摊开,脚上的高跟鞋也掉在地上。
脸上残留着绯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里面满满当当,还有不少正往外流着。
林宇给她盖上被子。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而林宇笑了笑,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后,便起身去卫生间里,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冲在身上,带走了一身的汗水和疲惫。
洗完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正要躺下去熟睡的时候。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郑兰茵打来的。
嗯?
他看了一眼时间。
这都凌晨四点半了。
窗外,天边甚至泛起了一些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