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170章

　　“好。”江夏顿了一下，又问，“我也要参与这次暗杀？”

　　从琴酒至今为止的态度来看，江夏还以为这一两年算是自己的成长期，可以不做这种合作任务，自由划水……

　　琴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说：“内藤良子是你那的常客。”

　　“嗯？嗯。”江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过了一秒才记起这位太太。

　　印象里，内藤太太家里养着一只喜欢仗剑走天涯的英短，所以她总是隔三差五就去侦探事务所下找猫的委托，虽然江夏总觉得她家的猫看起来没有那么活泼……话说回来，“常客”这个说法怎么感觉怪怪的，这真的是能和“侦探事务所”搭配使用的词吗。

　　他的思绪忍不住发散了一秒，又很快收回来，开始想正事。

　　对江夏来说，内藤良子不管是名字还是身份，都没法跟他印象里的任何一桩案件对应。

　　所以她虽然来得次数多，但江夏对她的印象委实不深。

　　可现在，琴酒竟然提到了这个人……内藤良子跟吞口议员有关？

第332章易容的正确用途

　　想到这，江夏觉得自己刚才只用语气词来回答发钱发鬼发杀气的上司，有些敷衍。

　　于是犹豫片刻，根据“不管对不对总之先答上”的原则，他又列出了自己从内藤太太那听到过的消息：

　　“她是全职主妇，丈夫内藤优以前是演员，婚后逐渐退隐，现在是内藤映画的董事长。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女儿还在上高中，儿子正在内藤映画里历练……”说着说着，江夏忽然想到一件事。但他语气没有太多停顿，像刚才一样继续道，“他们一家脾气都还不错，没什么仇人。”

　　伏特加：“……”

　　他总感觉说到最后一句时，乌佐的语气里有一点淡淡的遗憾。而且在伏特加看来，这其实是一句废话，毕竟如果内藤一家仇人多，作为乌佐的常客，内藤良子现在肯定已经上新闻了。

　　琴酒倒是对这种走到哪里都不忘收集情报的态度颇为欣赏，他在烟灰缸里抖掉烟灰，补充道：“内藤良子的旧姓，是酒卷。”

　　“酒卷……”江夏露出了上课时忽然听到重点一样的表情，他翻开旁边的资料，目光很快停在其中一页。

　　——吞口重彦接下来的行程中，有一项正是去参加酒卷导演的追悼会。

　　琴酒看到江夏的动作，就知道他懂了。他为这种联想速度点了点头，而且这说明乌佐刚才看资料的速度虽快，但并没有因此降低阅读质量，这么小的一条消息都能立刻记住：

　　“内藤良子是酒卷导演的小女儿。你现在也算名人，内藤良子有可能会发给你追悼会的邀请函，如果收到，你不用刻意回避。”

　　根据琴酒的观察，乌佐似乎很喜欢出游和聚会，也很少拒绝这类邀请——或许是因为这能让他接触到更多人、找到更多有趣的下手目标。

　　如果这一次刻意推拒，反而会显得可疑。另外，即使不让乌佐坐到明面，也能通过这次的事，让他提前旁观一下组织的暗杀方式，方便日后跟其他成员合作。

　　江夏当然没有拒绝这种要求，就算琴酒不说，他也会想办法混到现场，捡走吞口议员的鬼和其他可能存在的杀气。

　　……

　　琴酒下午似乎还有其他工作，说完正事，很快带着伏特加离开。

　　江夏则先去楼下买了一些品质不错的茶叶。

　　今天的事让他发现，不能只靠名字和简单的经历，来判断客户的价值。

　　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有个跟案件有关的爹，也不知道她们会在何时何地以什么方式跟哪件案子联系在一起。

　　……总之，有必要提高一下客户们的待遇，嗯，态度也要更亲切，不能太敷衍。就像这一次，他竟然连人家父亲的名字都没打听出来，实在是剧透界的耻辱。

　　……

　　买完东西，走出大厦，正在纠结是坐地铁还是坐公交的时候，周围的鬼忽然发出了惊喜的嘀咕声。

　　紧跟着，江夏肩上一重，有个人从后搭住了他的肩。

　　他先是感觉到了一阵苹果香气，然后才看清了旁边这个突然抱他的人——是个有着垂到腰际的波浪棕发，五官端正，妆容略显夸张的女人。

　　虽然由于她扑得太近，让江夏花了一点时间分辨。

　　但他还是很快认了出来，这是他现在的英语老师的脸。

　　当然，脸是老师的脸，人就不一定了。

　　“……”江夏看了一眼那些刚分开没多久的杀气，假装没认出来，一边推开贝尔摩德的胳膊，一边迟疑道，“绪方老师？”

　　“是我。”贝尔摩德发出了她自己的声音。她笑着把蹭到江夏脸上的棕发拢到自己身后，“带你去酒吧坐坐？听伏特加说，比起寿司店，你更喜欢酒吧的氛围。”

　　……伏特加有这么八卦？

　　江夏思索片刻，很快把这个不重要的问题抛到脑后。

　　他看着开心扑向贝尔摩德的鬼们，再看看贝尔摩德那一身质量能跟琴酒相比的杀气，很想跳过所有步骤，直说“好啊快走”。

　　……但是考虑到贝尔摩德刚才对他的态度，他只能先压制住点头的欲望，略显冷淡地打量了一下贝尔摩德。

　　然后不太友善地说：“你查过我。”

　　他指的是贝尔摩德脸上的老师版易容。

　　这其实属于没话找话，毕竟江夏心里清楚——贝尔摩德会了解他老师的长相，大概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工藤新一失踪的事，去过帝丹高中。

　　而贝尔摩德显然也想让江夏这么误解：乌佐和她的coolguy以及angel同班，这样既能有效掩盖她前往帝丹高中的真实目的，也能用这张乌佐熟人的脸当做话题的切入点，进而把人拐走，达成目标。

　　……

　　见这确实引出了江夏的话头，贝尔摩德松开勾在他肩上的手，语气正经了一点：“Gin觉得你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也就是我。不过说实话，我很讨厌雪莉，也连带着很难喜欢你，所以今天只是来找你聊一聊。我会先确认你的实际状况，再推荐一位更合适的医生……这需要一点时间，不如坐下点杯酒，慢慢聊。”

　　这当然只是贝尔摩德找的借口，她只是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拐人理由。

　　听伏特加说，乌佐骨子里喜欢追寻刺激，有时他为了有趣的案件，甚至会把自身的安危放到非常靠后的位置。

　　所以，不管是刚才的那通话真的能说服他，还是乌佐从她的话里觉出了漏洞，他都有可能会出于好奇或其他心思，跟着自己离开。

　　而等到了光线昏暗的黑格森酒吧，不管是靠酒还是下药，她都要从乌佐口中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然后灭……嗯，然后根据情况，衡量一下需不需要灭口。

　　在贝尔摩德的注视下，江夏沉默地跟她对视了一阵。

　　感觉抻得差不多了，他才点头答应：“好。”

　　贝尔摩德一笑，心想运气不错，计划进展顺利。

　　她和江夏并肩走向电梯，同时一手挽住江夏的胳膊，另一只手抬起来，飞快在他脸上抹了两下。

第333章如何有效灌醉酒友

　　江夏感觉贝尔摩德的指腹有些凉，似乎沾着什么东西。

　　进到电梯时，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的颧骨看上去变高了一些，脸部的轮廓和中庭都被阴影加长，外貌瞬间变成了二十中段的青年，乍一看几乎认不出那是他自己。

　　……真方便啊，改天得披上马甲问问基德能不能学。

　　不过江夏对此没抱太大希望。

　　就像博士那些道具在柯南手里一个效果，其他人用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效果一样，他总觉得易容八成也会有这种柯学式变化。

　　……

　　顶着这张成年人的脸，江夏成功混进了黑格森酒吧。

　　酒吧不会检查所有客人的证件。门童只会对一些明显年龄存疑的客人提出这种要求，

　　而江夏现在的相貌，显然让他脱离了会被怀疑的人群。

　　走近酒吧大厅，光线迅速变得昏暗，很难再远距离看清人的相貌。

　　江夏找出消毒湿巾擦了擦脸，抹掉了贝尔摩德刚才随手画上去的易容——方便是方便，就是不好看。刚才那么短的时间里，贝尔摩德大概只顾改年龄，没有顾及整体的美观。

　　贝尔摩德没用别人引路，熟门熟路地挽着他走向角落。

　　大厅里闪动着细碎的光斑，乐声浮动，在这里低声谈话，没人能听到。

　　虽然这间酒吧里有包厢，但她感觉那种两人独处的环境，容易让乌佐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像这种能看到其他人的公共场合，反而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

　　贝尔摩德坐下以后，认真看向江夏。

　　就见江夏除了转动目光打量四周，没有其他动作，似乎并不熟悉酒吧的环境。

　　想到这，贝尔摩德唇角微挑，露出了一点不显眼的坏笑。

　　桌侧的暗格中放着酒水单。

　　她抽出来翻了几页，然后转向在她取出酒水单时靠近过来的侍者：“白俄罗斯。”

　　这是给她自己点的。

　　点完，贝尔摩德目光一滑，落在了“东京冰茶”上面。

　　这类酒，外表像一杯普通的冰茶，口感和其他酒相比也甜润很多，但度数极高，而且气泡丰富，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间喝醉。

　　……但可惜，名声太响了。

　　即使是不来酒吧的人，也可能在各种场合听说过它。拿来骗骗angel或许可以，但未必能糊弄得过乌佐，毕竟据贝尔摩德所知，乌佐有一群不那么正经的狐朋狗友，其中也有几个年过二十的成年人，保不齐乌佐被灌输过与之相关的奇怪知识。

　　最终，贝尔摩德若无其事地从“冰茶”系列上移开视线，合上酒水单，决定用隐蔽一点的方式循序渐进：“先来一杯可乐。”

　　侍者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转向江夏。

　　而后略微一怔。

　　喝酒之前先灌一堆可乐，酒量会比平时缩水很多，侍者见过一些用这种方法灌醉小姑娘的客人。

　　不过这一次，情况似乎反过来了……话说回来，这位被安排喝可乐的客人满二十了吗？看着不太够啊……但既然人都进到这了，门口的同事一定也已经查过证件，就算没有，出了事也是那边担责任，不用他负责。

　　侍者一边沉思，一边动作没有丝毫凝滞地记下单，假装无事发生地离开。

　　等走远了，才转过头，对江夏露出了说不上来是同情还是羡慕的眼神。

　　……

　　酒和可乐很快送到。

　　江夏瞄了一眼气泡充足的可乐，端起来喝了一口。

　　贝尔摩德也抿了一口酒，露出一副很享受这种氛围的表情，托腮静静观看台上的表演。

　　她其实对表演不感兴趣。

　　但这样能足够优雅地拖延时间。

　　——肯定不能一上来就先谈正事。

　　首先是因为她没多少正事可谈。

　　另外，如果话谈得太快，江夏喝完可乐就走人，她的计划也只能破产。

　　于是在那杯可乐之后，一杯杯酒端了上来。贝尔摩德给江夏点了一堆颜色漂亮，口感不辣，貌似酒精度不高，但其实一杯比一杯醉人的烈性鸡尾酒。

　　江夏不紧不慢地喝着，酒液划过咽喉，落入他胃中。

　　……然后被一层薄却细密的傀儡黏土隔开，无法接触到胃壁。

　　傀儡黏土的原材料，是从凶手那里薅来的扒腿式神。随着捡到的式神变多，如今黏土的精细度也有了不小的提升，勉强能拿来糊个隔水袋。

　　这没法持续太久，但应付一顿酒还是差不多的。大不了途中去洗手间，趁机倒掉，然后再回来继续喝……

　　——自从发现这个世界有不少毒药安眠药氢氧化钠之后，江夏就重新捡起了被丢在灵媒师课本角落里的这项千杯不倒的技术。

　　这个技能被丢在角落，倒不是因为难，也并非不实用，而是很少有灵媒师能在学生阶段就捡到这么多式神。

　　如果继续照这么下去，式神的数量持续增加，等超过某些限度，江夏甚至能让黏土直接在附近其他人的身体里成型——比起作用在自己身上，以他人为目标要隔着肉体和精神，难度更高，而且距离比起自己的身体要远很多，操纵的精准度会下降。

　　总之，对灵媒师来说，杀人不是一件太难的事。可惜肆意杀人有几率杀出问题，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一波带走，这可能就是自然界的平衡吧……江夏哲学地想着。

　　走了一会儿神，喝干了手里的死亡午后，江夏搁下杯子时，无意间看到了扒在自己身上的父母鬼。

　　这让他想起了今天的正事。

　　他抬头看向贝尔摩德。

　　就见这位千面魔女身上，酒气越来越多，杀气越来越少……被父母鬼放大后的气场，对贝尔摩德产生的效果竟然比预计的还要明显，女人对他的敌意，已经明显降低了很多。

　　江夏略感开心地数着桌上被鬼薅下来，又被人鱼摆放整齐的贝尔摩德牌杀气。

　　贝尔摩德则正摩挲着藏在指缝里的毒胶囊。

　　以她在组织里公主一样的身份和地位，杀掉一个有些潜力，但实绩不多的成员，或许会受到惩罚，但boss不会过分苛责她。

第334章贝尔摩德的价值

　　看好乌佐的琴酒可能会感到不快，如果当着琴酒的面，毫无理由地杀掉乌佐，肯定会遭到阻拦。

　　但先斩后奏的话，琴酒却没资格惩罚她——就算是除掉其他有代号的成员，琴酒也要先请示boss，何况是对付她。

　　所以，在贝尔摩德看来，想杀掉乌佐，并非一件太难的事。

　　……原本，她计划在餐饮里投毒。

　　但现在，听着大厅里流淌着的舒缓音乐，贝尔摩德却越想越觉得，乌佐一定还知道不少她感兴趣的事，对他动手，不能急于一时，不如先问出一点和失踪的工藤新一有关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