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256章

　　但现在，所有窗户都关着，看不出铁钩是从哪一扇里扔出来的。

　　江夏的视线从下往上扫过，目光在某一层上略微一停。隐约感觉里面有杀气。

　　只可惜挂钩落地时，他们并没有站在这个方向，而是在路口的另一边。那边无法看到窗户。而且刚才他仰头看窗户的时候，柯南已经提前观察过一遍。否则现在就能借口看到了窗边的人，直接冲上去……

　　好在这根本不是问题——只要待会儿进公寓转一圈，在上到有杀气的那一层时，以觉得某某地方不对劲为借口，礼貌地敲一敲门，然后捡走屋里歹徒的杀气即可。

　　“扔下戒指的应该是个女人。”

　　灰原哀还不知道江夏已经盯上了凶手。她小心用指尖碰了碰被江夏拎着的金属圆环，推测道：“摸起来并不凉，可能是刚从手上摘下来的。而且……”

　　她摊开刚才用来垫着戒指和挂钩的手帕，给江夏看了看。

　　白色的手帕上，此时沾了一些红色颜料一样的东西，有些粘稠，但又不是血。

　　怕他认不出来，灰原哀主动道：

　　“是口红。看颜色，还是前几天发售的限量新款。求救的这个人生活品质应该不错，是个合适的绑架对象。另外，她体型可能偏胖——这枚戒指是11号圈口，一般女性更常用的是7号到9号。”

　　三个旁听的小孩点了点头，认真记下被害人的特征：“胖胖的富阿姨……”

　　江夏最后看了看九扇紧闭的窗户，然后转向拐角，前往公寓大门。

　　“先进楼看看吧。”江夏惦记着自己的杀气，他找了一个合适的进楼借口：

　　“挂钩才刚扔出来没多久，我们往上看的时候，窗户就已经处在关闭状态……鉴于被绑架的人现在双手不便，从时间差来看，关窗户的很可能是绑匪。而且，如果是这样，他或许目击到了人质的求救举动。”

　　吉田步美小脸一白，脱口而出：“那、那个富阿姨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绑匪看到不听话的人质就会灭口，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那你当人质的时候还总乱踢乱咬……

　　江夏默默看了她一眼，随口安慰：

　　“现在不是灭口的好时机——对绑匪来说，人质刚投递出信息，现在正是容易引起路人怀疑的时候。如果绑匪按兵不动，好奇心旺盛的路人可能会因为找不到线索，以为是自己反应过度、放弃离开。

　　“但要是立刻杀人，被害人拼命挣扎时可能造成的响动、死时流出的体液、死后产生的气味和转移尸体时的清理难度，反而更容易导致他的暴露。

　　“另外，就算不考虑理智，只靠本能，在这种时候，大多人也不会贸然做出‘杀人’这种重大的决定，而是会尽量维持原状，直到他们觉得威胁解除为止。”

　　三个小孩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也已经到了公寓楼的大门。

　　这栋公寓没有门卫，装着一扇单向感应的自动门。

　　江夏运气不错，来到门口时，正好有人从里面出来，门也随之打开。

　　正准备去买菜的阿姨拎着购物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江夏身后的一群小孩，没有阻拦他蹭门的意思，只是友善地点了点头，慢吞吞离开。

　　玻璃制的自动门，正好在信箱对面。

　　江夏进门以后回过头，隔着透明的玻璃看了一眼信箱，看到了一排数个名字。

　　在他意思着打量信箱的时候，柯南快步跑进一楼，又跑回来，告诉江夏：“从窗口位置来看，戒指是5号屋里丢出来的。”

　　江夏点了点头，看向信箱里所有“×05”的房间。

　　为了方便投递，信箱上一般会贴上户主的名字。

　　结合灰原哀刚才发现的口红，和戒指内侧刻着的“MtoA”，这枚戒指应该是某位“名字M开头的男士”，送给“名字A开头的妻子”的婚戒。

　　也就是说，找出所有“×05”中符合条件的夫妻名，就能猜到戒指的主人在哪一间房间里……当然，要是所有住户都不符合，那也可能是有人绑了一个名字里带A的太太回家。

　　总之，虽然有一定的偶然性，但反正目前也没有其他线索，少年侦探团觉得不如先顺着第一条找。

　　“105是‘大竹努’，排除，205……啊，应该是这个！”

　　柯南指着信箱上字体偏小、挤在一起的“岛正和岛明日香”的名字，有些惊喜。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进展。

　　难不成就算江夏没说话，他那种“加快破案进度”的体质也会自动激活？……嘶，说起来，有些时候，江夏的运气确实很好。

　　柯南的思维跑岔了一秒，忍不住想起了江夏和毛利兰一样什么都能抽中的欧气。

　　之后他又努力把思维集中到正事上：“先去205吧。明日香姐姐或许还有救。”

第467章“杀了吗”“杀了”

　　江夏点了一下头，带着几个小孩走向楼梯间。

　　205岛正和的“正和”，一般会念成“MASAKATU”，而岛明日香的“明日香”，常见的念法则是（ASUKA），确实和婚戒上“MtoA”的信息完美吻合——刚才他们粗略扫过一遍信箱，除了205，没看到其他符合条件的夫妻姓名。

　　扔戒指求救的，可能正是住在205的“岛明日香”。

　　……

　　这栋公寓安了电梯。但只是爬二楼，电梯或许还不如楼梯快。

　　几人很快顺着楼梯，来到二楼。

　　江夏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刚抬手搭上楼梯间的大门。没等推开它，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拧动门把的声音。

　　——从方向来看，正好是可疑的205。

　　……有人从那里出来了。

　　侦探当久了，江夏也染上了一点鬼鬼祟祟的毛病。他本能地顿住脚，停在了楼梯间半掩的大门后。

　　柯南和灰原哀也立刻停了下来。

　　其他三个小孩反应稍慢了一点，但看到江夏专注倾听的样子，也不太敢问“怎么了？”之类的话，只好安静如鸡地戳在原地，假装自己是一截木头。

　　很快，钥匙声传来。

　　柯南听到锁门的声音，趁乱偷瞄，看到205里走出两个一身黑衣、戴着墨镜的人。一男一女。

　　女人收好钥匙，带着一丝怒气向男人抱怨：“你又不好好善后，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直接杀……”

　　“啰嗦！时间很紧，没空处理那些了，赶紧走。”男人不耐烦地打断。

　　这段血腥的对话飘过长廊，传到了躲在楼梯间里偷听的众人耳中。

　　几个小孩脸色一白。

　　灰原哀也蹙了一下眉，垂在身侧的小手轻轻一挪，本能按住了装有麻醉针的口袋。

　　她旁边，柯南则下意识地低头看向球鞋，又紧跟着想起什么，看了一眼江夏，特别是江夏藏甩棍的地方。

　　柯南的目光在“球鞋”和“甩棍”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次。最终，他停下了拨开球鞋开关的动作，朝江夏比了个代表着“你先请”意味的大拇指——他感觉江夏应该会很喜欢这种环节……

　　灰原哀却同时抬手，拉住了江夏的衣摆。

　　她瞥了一眼柯南，然后拿起手机指了指：报警，万一那两个人有枪呢。

　　“没事。”江夏按下灰原哀的手机，“我先过去看看。”

　　灰原哀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江夏已经离开楼梯间，朝着那两个怎么看都很可疑的黑衣人走了过去。

　　……而且竟然没掏出甩棍，是空着手过去的。

　　两个假小孩看着江夏什么都没拿的手，疑惑地对视一眼。

　　片刻后，柯南突然想起了江夏那一根被阿笠博士做过特殊处理、打人很难留伤的甩棍，和以前游戏厅里，那一台被江夏一拳打到报废的拳击测力仪……

　　不带甩棍的江夏，似乎更危险啊……

　　柯南脸色微变，快步跑出楼梯间，试图阻拦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血腥场面。

　　没等跑到，安静的走廊中，忽然响起了江夏平静的声音。

　　——江夏迎上了从205中走出来的两个人。

　　他点头打了过招呼，然后用聊天气一样的语气说：“刚才听到你们在聊善后的事。你们杀人了？”

　　紧张偷听的灰原哀：“……？？”

　　……这也太直接了吧！

　　万一对面的凶徒突然掏枪呢！……往坏处想，他们可有足足两个人，而那或许意味着两把枪！

　　灰原哀紧张地从楼梯间的门口溜出来，偷偷挪向走廊上的灭火器，想用它当武器，趁乱给江夏一点小小的帮助。

　　不过，事情和灰原哀想的不同。

　　——走廊上并没有立刻进入混战状态。

　　那两个可疑的黑衣人听到江夏的话后，怔了一下。

　　之后，黑衣女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摆着手说：“确实杀生了，但不是杀人——我们是在说虫子的事。”

　　她指了一下旁边的黑衣男人：“他总是动不动就把虫子踩死，留下的粘液和驱壳很不好清理。”

　　说到这，女人忽然摘下墨镜，凑近仔细打量了一下江夏。

　　之后的语气，就变得充满惊喜：“不过，也难怪你会联想到杀人事件，毕竟你平时经常接触命案——小侦探，能帮我签个名吗？我也是你的粉丝哦，不仅收集了剪报集和综艺录像，家里还有你限量发售的写真集呢。”

　　说着，这个黑衣女人行动力很强地翻了翻挎包，找出一本封皮略显夸张的便笺，连着别在上面的笔一起，笑眯眯地递给江夏。

　　江夏看了看她，抬手去接便笺。

　　吉田步美震惊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隔着几米，小声尖叫：“她一定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哈哈，这些小朋友是在玩侦探游戏吗？”女人往小孩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太在意，注意力很快又落回了便笺上。

　　江夏已经签完了名。

　　但对面开心地要求更多：“麻烦再加上‘to明日香’，这样它就变成有纪念意义的专属签名啦~”

　　柯南原本正偷偷用麻醉手表瞄着她。

　　此时一听到这句话，他顿时一怔：“……你叫明日香？！”

　　……这不是205住户的名字吗？

　　岛明日香收到了“专属签名”，正展开钱夹，仔细将签名收好。

　　突然听到柯南的话，她顺手抽出旁边那一张带有照片的驾驶证，给这几个沉迷于侦探游戏的小孩看了一眼：“没错。很好听的名字吧。以后可以多带你们哥哥来我家做客哦。”

　　旁边岛正和脸色黑如锅底，愤愤拽着她走了。

　　五个小孩讷讷地仰着头，脑袋跟随着那对夫妻走远的身形转动。

　　直到两人消失在楼梯口，小孩们才回过头，面面相觑。

　　——以为被绑架、甚至被杀了的A开头的“岛明日香”，竟然还活着。

　　灰原哀沉默了一下，目光转向205的大门，小声对江夏说：“……或许反过来，这对住户才是劫匪，他们绑了其他人过来。而人质通过某种方法，拿到了绑匪的戒指求救？”

第468章闭门羹的滋味好陌生

　　江夏觉得，真相不是灰原哀说的那样。

　　——因为刚才那对黑衣夫妇的身上，全都没有杀气，他们屋里也没有鬼。在江夏的感应中，杀气还要在更靠上的楼层。

　　刚才他会浪费时间过去搭话，也是因为黑衣夫妇的打扮实在可疑——墨镜、黑衣、立领加手套，还家住在米花町……

　　想起米花町的罪犯密度，江夏没忍住试着诈了他们一下——如果这两个人正好是危险的犯罪分子，又认识他这个本地侦探，那么突然被问到“杀人”这个话题，两人或许会出于心虚和忌惮，而被催化出一点杀气……

　　然而很可惜，问话的过程中，杀气全程没有出现。

　　那两个路人，真的只是两个碰巧打扮得很像反派的路人……

　　江夏朝还在等答案的灰原哀摇了摇头。

　　为了停止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尽快上楼找杀气，他说服道：

　　“岛明日香的体型很苗条，不像是要用到11号戒指。而且她驾照上的照片是3年前的。

　　“——从证件照上来看，那时她的体型和现在相比，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还要更瘦一些，应该不会拥有那个尺寸的戒指。”

　　专业读表情17年的柯南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是。他们既然认识江夏，那要是正好在做坏事，多少也该对名侦探有些反应。

　　“但刚才，明日香小姐的表情却始终都很自然。没有忌惮，只有惊喜……”

　　虽然严格来说，另一个黑衣人——明日香小姐的丈夫看上去确实对江夏有些忌惮，但这大概和心虚无关，而是别的原因……

　　柯南收敛思绪，清清嗓子：

　　“总之，我们还是去看看其他几户人家吧。

　　“——有一些住在‘×05’的人，没在信箱上写全名，只写了姓氏。这些人里，或许就有‘M先生’和“A”小姐。”

　　……

　　顺着楼梯一路往上走，倒是有些意外收获。

　　——有几户没在信箱上写全名的人，在门口却贴了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