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402章

　　学术的世界，这么可怕的吗……

　　……

　　一群小孩开始争分夺秒打棒球的时候。

　　一墙之隔。

　　载着客的出租车路过施工场地，缓缓停在了绵贯义一家门口的街道上。

　　很快，两个客人走下了车。

　　江夏抬起头，打量着眼前气派的别墅，和半个操场大的院子，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的幸田正夫，感觉这个打算趁绵贯义一不在、挖遍他院子的男人，实在是个很有理想的勇士。

第772章部下真的很守法求月票ヾ（●′?｀●）?～

　　几个小孩所在的施工空地，正好在绵贯义一家隔壁。

　　柯南虽然身体是个小孩，但心理年龄毕竟已经高中，和几个真小孩一起溜进别人家的工地打棒球，总觉得不太自在。

　　柯南一边陪着小孩玩，一边略感心虚地打量着四周。

　　这时，他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一线反光——反光的当然不是冲矢昴的眼镜，而是更遥远的地方。

　　仔细一找，闪光点来自于建筑工地隔壁。

　　一栋气派别墅的顶楼。

　　柯南手搭着凉棚看过去，发现那里的窗户后面，正站着一个头发灰白、上了年纪的男人。男人身材魁梧，眼前举着一架老式望远镜。刚才的反光，正是望远镜发出来的。虽然看不清望远镜后面的那一张脸，但总感觉男人的神情很不友善，甚至有些阴森。

　　“……”柯南无声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围观他们打棒球就算了，为什么要用望远镜盯着看。

　　……有点可怕。

　　难道是嫌他们叽叽喳喳太吵？这种地方确实容易扩音，小孩兴奋起来时，声音的穿透力又格外强。

　　想着想着，柯南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冲矢昴。

　　——他们这群“小孩”倒是没事，但这个研究生要是被逮了，就算只是拘留几天，恐怕也会影响到他完成那一篇看上去就令人头大的论文。

　　柯南正想提醒一下这个有些古怪的大人。

　　但没等开口，小岛元太嗷嗷叫着，猛一挥击，棒球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经过众人头顶、跨过两道围墙，落进了隔壁家的院子里。

　　——正是那户用望远镜盯着他们、幽幽观察的人家。

　　柯南：“……”

　　冲矢昴：“……”妙啊，运气真好。

　　……

　　另一边。

　　出租车离开后，江夏和幸田正夫一起，走到了绵贯义一的院子门口。

　　正要按门铃，他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多人在朝这边接近。

　　江夏动作一顿，转头望过去，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小孩，以及一个眼熟的大人。

　　江夏：“……”

　　竟然把少年侦探团拐过来了，冲矢昴很上道嘛……

　　他按下门铃，从少年侦探团身上移开目光，打量了一下冲矢昴，神情微带疑惑，像是不知道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和自己认识的小孩混在一起。

　　同一时间。

　　三个熊孩子，慢几拍地认出了江夏。

　　立刻就本能地展开自检，复盘起了自己今天的经历。

　　——在别人的工地上打棒球、把球打飞进人家的私人宅院里……另外，时间往前追溯，他们的棒球，还砸到了无辜路人的头，而那个路人受害者就正在场……

　　想起江夏对待“坏人”的一贯态度。三个小孩嗖一下刹住了奔向绵贯义一院门的脚步，讷讷不敢靠近。

　　江夏友善开口，似乎很关心孩子们的状况：“怎么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灰原哀试图缓和一下江夏和小朋友们之间的关系，往旁边挪了一步，想把藏在她身后的吉田步美让出来。

　　结果她一挪，吉田步美立刻跟着她同步移动，像一道紧紧扒在她背后的影子，完全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灰原哀：“……”

　　她叹了一口气，看向江夏，只好自己来：“我们在附近打棒球的时候，球不小心飞进了这户人家的院子里，所以想问问屋主，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找球……”

　　“呵，绵贯义一会同意才怪了。”旁边，幸田正夫忍不住冷嘲热讽，“他的院子里，可正埋着一具尸体，如果放你们进去、被你们挖出来，他又要多埋几具新尸体了。”

　　冲矢昴听到这，诧异地插话：“尸体？”

　　……假装自己是一个被幸田正夫的话惊到了的普通路人。

　　前天，乌佐带他看完那具尸体后，就把案件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他。

　　所以冲矢昴虽然没看到照片，但还是很快判断出，面前这个怨气缠身、对绵贯义一敌意极大的男人，很可能就是那具尸体的哥哥，幸田正夫。

　　冲矢昴像个正常人一样表达过惊讶后，摸了摸下巴，开始思索，该怎么才能悄悄给点提示，让幸田正夫他们尽快找到尸体。

　　但转念一想，“任务迟了”和“被别人抓到自己的可疑之处”，这两者在乌佐那里，恐怕是同等罪名。

　　如果提醒得太突兀……

　　最终，冲矢昴还是没敢开口——距离任务截止，还有几天，倒也没急到不得不暴露自己的程度。而现在，他作为一个路人，又刚刚才听到“尸体”这个词，理论上来说，不该知道太多。

　　……还是先等一等，等抓到合适的切入点时，再顺其自然地给出提示吧。

　　想到这，冲矢昴的视线又忍不住落在了江夏身上，感慨自己运气真好。

　　——他认出了这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

　　有侦探在，意味着不仅能很快找出尸体，而且就连之后，尸体和绵贯义一之间的关系挖掘，也能由侦探一并代劳。

　　这么说来，冲矢昴想，如果以后，自己要在乌佐的旗下长久厮混，那多结识几个厉害的侦探，倒是很有必要——只要在需要的时候把他们引过去就好了。

　　……不对，等等。

　　为什么突然开始规划职业发展了？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祈祷赤井先生动作快一些，早点让自己远走高飞吗……

　　突然惊觉这一点后，冲矢昴短暂陷入沉思，甚至怀疑乌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偷偷进行了什么恐怖的暗示。

　　“……”等这次任务结束、乌佐暂时挪开对自己的注意力之后，赶紧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正好导师好像认识几个心理学方面的教授……

　　……

　　旁边，柯南和灰原哀听到“尸体”这个词，同样一怔。

　　幸田正夫没注意到两个小孩的动向，而是看向了冲矢昴——他听到了冲矢昴那句关于“尸体”的疑问。

　　由于相信幸田正夫的人不多，再加上冲矢昴一副学者模样、看上去很聪明的样子，幸田正夫忍不住像个发现了优质人才的传教士一样，跟冲矢昴聊起了自己猜测的“埋尸”细节。

第773章消失的安室透

　　柯南一边支棱着耳朵偷听，一边拽拽江夏，小声问：“你接到委托了？”

　　灰原哀也不知何时戴上了兜帽，像一颗小心翼翼的红蘑菇，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她对委托不感兴趣，但比起柯南，灰原哀知道得更多——她担心这又是组织的什么任务。如果是那样，她觉得自己最好快点开溜，以免遇到可能路过的组织熟人。

　　江夏看了看柯南，然后又若无其事地rua了几下灰原哀的绒毛红兜帽，以报前天早上灰原哀对着他的猫马甲说他的坏话之仇。

　　等揉出了静电，他才收回手，正色道：“是一件有点麻烦的委托……”

　　……

　　江夏简单说了之前的事。

　　说完一抬头，发现旁边的幸田正夫和冲矢昴，已经不知何时结束了谈话。

　　此时，幸田正夫正一遍遍按着门铃，催促绵贯义一出门。

　　冲矢昴则得了空，走近跟江夏搭话，神色温和：“你也喜欢小孩啊。”

　　在冲矢昴眼中，江夏无疑是一条通往“任务达成”的黄金通道，他的友善十分真实。

　　另外，这句话，也是冲矢昴在给自己拐带小孩的事打补丁，免得被这个敏锐的侦探看出问题。

　　——虽说只要不被抓到确切的违法把柄，自己就不会被警察抓捕，但万一乌佐格外严格呢？

　　冲矢昴不敢赌乌佐的仁慈之心，只能用尽全力把一切做到最好，一点水都不敢划，生怕划水的时候一杆子戳到乌佐的雷区……然后自己就又能构思遗书了。

　　……

　　江夏听到他搭话，点了点头，态度同样很友善：“他们都是些很聪明的孩子。”说着，看了一眼缩到远处拐角后面的少年侦探团，又看了一眼柯南，按下良心，“也都很懂事。”

　　被他一盯，墙角偷偷张望的三个脑袋，嗖地缩了回去。

　　冲矢昴“嗯”了一声，开始尝试把话题往“尸体”上引：“不过，对小孩子说这些事，容易给他们造成心理阴影吧。”

　　“一般来说，是这样没错。”江夏摸了摸柯南的脑袋：“但他是……咳，是我同学的远房弟弟，我同学是个侦探，不太避讳这些，总是带着这孩子去命案现场，所以他已经慢慢习惯了——有时候，孩子的视角也能发现一些珍贵的线索。”

　　冲矢昴：“……”江夏的同学＋侦探……

　　他脑中很快浮现出一个人——工藤新一。

　　以前，冲矢昴对侦探和杀人案，其实没多少兴趣。

　　但自从他那个脚踏七条船的舍友竖着走出去、横着被抬去殡仪馆之后，冲矢昴就忍不住订了这方面的报纸，偶尔浏览一下相关的信息。

　　因此，对这些同地域的高中生侦探，他也比较了解，自然记得曾经被媒体炒成话题的“工藤新一亡灵附体同班同学”的说法。

　　想到这，冲矢昴意识到工藤新一已经死了，而从江夏刚才的说法来看，两人关系又不错。

　　他于是礼貌地补了一句：“节哀。”

　　江夏眼神飘向天边，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悼念前往天国的好友。

　　冲矢昴也在心里跟着叹了一口气：会悲痛、会怀念，这样人性化的年轻人，才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相比起来，乌佐看上去也没比江夏大几岁，区别简直像人类和魔鬼……

　　冲矢昴站在江夏旁边，感受着正常年轻人的气息，以此来渐渐抹去乌佐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

　　旁边，柯南本来还担心江夏良心过盛、不想撒谎、不小心对外吐露“工藤新一还活着”的事实，引来黑衣组织的注目。

　　不过如今看来，事情倒是顺利蒙混过去了——江夏刚才仰望天边，眼神发飘，这种被迫撒谎的逃避模样，倒是正好能对上关键词“逃避”，解释成“逃避朋友离世的现实”。

　　总之，一番简单的寒暄下来，三个人都觉得沟通愉快。

　　只有灰原哀，看着江夏生涩撒谎的样子，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不过，既然江夏没给出什么提醒，那这次的事，应该跟组织无关。她迟疑着把兜帽摘下来，然后默默捋顺自己刚才被揉乱的头发。

　　……

　　冲矢昴搭话成功，正想顺着江夏对“朋友死亡”的逃避情绪，把话题转移到幸田正夫要找的“尸体”上。

　　但没等开口，旁边传来一道紧绷的声音。

　　——幸田正夫正隔着铁栅栏门，死死瞪着院里。

　　看到绵贯义一终于磨磨唧唧地从屋侧小门中走出，幸田正夫咬牙提醒身边的几个临时同伙：“他出来了。”

　　冲矢昴一怔，只能暂时停下继续跟江夏搭话的打算，目光穿过铁门，看向别墅院子里。

　　一个头发灰白，身材魁梧的老人走了出来，面色不善。

　　幸田正夫怒视着他走近——在幸田正夫眼中，绵贯义一，一定就是自己的杀妹仇人。

　　……

　　绵贯义一隔着栅栏门，看着外面的一群人，蹙了蹙眉。

　　走动间，他的手状似自然地往口袋里一揣，把捏在手中的棒球，放进了口袋里。

　　刚才，绵贯义一一直待在别墅二楼，窥视工地上打球的这群小孩。

　　因此，也看到了棒球飞进自己院子里的一幕。

　　他出来得这么慢，就是因为在听到门铃声之后，花了一点时间，在院子里找到了那颗球。

　　——绵贯义一打算利用这一枚棒球，跟小孩交涉，让他们滚远一点，别再靠近这一片区域。

　　至于那个陪小孩一起胡闹的大人……那就更简单了，只要告诉他，再乱闯建筑用地，自己会报警，就一定能赶走这群烦人的家伙。

　　谁知找到球，准备出来交涉时，院门外，竟然多出来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