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433章

作者:仙舟

  虽然衣着打扮不太像,但竹中小姐,或许真的是个侦探助手。

  ——看,她连对物证动手的速度,都跟其他侦探一模一样。而且动作理直气壮,十分自然,就连目暮警部这个见惯了情况的老警察都没反应过来……

  ……

  中村悠介的犯罪过程,被假侦探无情转播。

  再加上吉他里新鲜出炉的物证,以及激情杀人并藏尸时,可能在各个现场留下的指纹……

  中村悠介心中那道顽强抵抗着的城墙,终于被敲破出一道裂缝,然后空隙迅速扩大,直至整栋墙轰然崩塌。

  果然如江夏所说,此时,其他三个吵成一团的乐队成员,没再继续争吵甩锅。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中村悠介,难以想象乐队的队长竟然就是凶手,而且杀的还是他们的队员:“队长……为什么?”

  “……”

  中村悠介沉默了好一阵,忽然用力一抹脸,脸上没了那种无辜的神色,变得有些阴沉。

第840章你好好开车

  中村悠介沉重开口:“这个乐队是我的生命。我本来以为其他成员也都很爱它……可是刚才,演唱结束,我经过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友纪子在楼梯拐角,和间熊先生分开。

  “其实我以前就听到过一些跳槽的传闻,但都没太在意,以为那是假的。没想到……”

  ……

  那时,渡边友纪子答完话,就近去搭电梯时。

  中村悠介愤怒又震惊地拦下了她,问她是不是真的要像传闻中那样离开乐队。

  渡边友纪子忽然看到队长,怔了一下:刚才她就是为了不让挖角的事被别人看到,才特意要求跟间熊笃分开走。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还正好是被队长看到。

  她先是有些心虚,紧跟着却又理直气壮起来,冷笑着回应:“是啊,不行吗?”

  中村悠介听到她的语气,怒从心起:“你以前就是因为只顾着抢一切机会出风头、让唱片公司注意到自己、无视团队合作,才被不断遭到解雇的吧……当时你加入我们的时候,是怎么保证的!”

  “队长你现在几岁?真是天真,面试时候说的话能算数么。”渡边友纪子冷哼一声,撩了一下垂至腰际的头发。

  忽然被戳穿狼狈跳槽的往事,她心里也压了一团火:“再说了,要不是我,你们这个垃圾乐队能撑到现在?——你们能成为我出道的踏板,应该感到荣幸!”

  然后……

  这段话就成了她的遗言。

  ……

  众人面前。

  中村悠介说到最后,啪嗒跪地,痛苦地捂住了脸:“我一直以为,他们都和我一样爱着这个乐团。谁知她竟然……”

  他愤怒地捶了一下地面。

  ……

  警员们循着刚才听到的线索,去各处补充取证,收拾残局。

  毛利兰看着被戳破诡计后憔悴的中村悠介,又想起之前那个看上去十分友善的他,叹了一口气。

  她在现场简单做了笔录,然后打算跟几个同伴一起回家。

  不过四处找了找,只找到了正躲在角落、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看上去颇为开心的柯南。

  江夏和“竹中小姐”则不见了。

  毛利兰:“……?”

  旁边,佐藤美和子看到她四处张望的样子,猜到了毛利兰在找什么:“刚才那位小姐拉着江夏,说要去散心,他们约好了做笔录的时间,然后就离开了。”

  顿了顿,想起江夏那些敲人飙车之类的不良爱好,再想想刚才那个一身破洞露脐装、渔网袜、染着奇怪发色、身上还有些淡淡酒气的年轻女人……

  佐藤警官沉默片刻,忍不住低声问:“那位竹中小姐是你们的朋友?以前没见过呢。”

  ……难道江夏不仅喜欢“不良嗜好”,连对人方面,都更喜欢“不良”的款式?

  毛利兰一怔,笑着摆了摆手:“是江夏的朋友。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她——虽然忘记问了,不过我猜她是江夏的助手!就像福尔摩斯旁边的华生那样。”

  ……这是佐藤警官未曾设想的答案。

  她花了好几秒,也没能把看上去漂亮高挑、还穿破洞渔网袜的“竹中小姐”和“华生”对上号。

  最后只好很懵地眨了眨眼:“……啊?”

  ……

  此时的假福尔摩斯,和不良华生,已经走在了飙车的路上。

  “打算去哪?”贝尔摩德坐在副驾驶——这是她的车,不过现在是江夏在开。

  刚才在现场,江夏忽然低声说他要去兜风,然后让贝尔摩德邀请他一起去……贝尔摩德当然没有拒绝。她想起了此时不知身在何处的毛利小五郎,心里总觉得这两件事大概有关——乌佐很可能是导完一场案件,不太尽兴,所以带她去开下一场,也就是毛利小五郎那边的那一场。

  另外,就算不是……

  贝尔摩德想,自己也肯定会跟过来,观察一下乌佐的情况。

  ——这种独处的机会可不多。何况现在都还没到十点,这个夜晚还很漫长。至少对她这个夜猫子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

  不过,说起兜风……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飙起车来不比飙摩托差多少,甚至有几次经过桥洞时、还蠢蠢欲动想把车开上墙的乌佐,沉默了一下,心里有点疑惑:

  琴酒最新给的资料里,不是说乌佐不喜欢开车,所以至今都没买车吗。

  怎么现在……

  难道这也是间歇性的?

  “……”当然,也不能只听琴酒的一面之词。贝尔摩德总觉得,这只是因为琴酒生性多疑,所以把一些本来没什么意义的细节放大曲解了——或许乌佐不买车,只是单纯地因为他更喜欢摩托和公共交通工具,毕竟前者是个人爱好,而后者能让他偶遇更多“有趣”的人。

  ……

  旁边,江夏搭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两旁飞逝的景物。

  听到贝尔摩德问起目的地,他随口说:“去一个风景不错的好地方。”

  “……”贝尔摩德望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这个时候能看的风景,再加上乌佐驶去的方向……

  她想起一处景点:“东都海滩大桥?”

  那是一座几百米长的大桥,上下两层构造,除了本身作为“桥”的功能,它在设计之初就也被同时赋予了“景点”的功效。到了晚上,各色灯光随着季节变化,不少人喜欢在兜风途中路过那里,停下来赏景畅谈,然后再继续旅程。

  贝尔摩德也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去过几次。

  “算是吧。”江夏点了一下头,语气里藏着一点很淡的期待,“看桥,也看些别的东西。”

  ……

  一段时间后。

  贝尔摩德终于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别的东西”。

  抵达观景点之前,江夏降低了车速。

  夜色中,这辆原本引人眼球的跑车,变得无比低调,悄无声息地混进了看风景的人群当中。

  贝尔摩德视线在周围一扫,目光很快凝滞在前方。

  ——十几米外,停着一辆小轿车。

  一男一女倚在车边,正欢笑着聊天。

  有车灯和街灯照亮,不难看清两个人的脸。女人很陌生,贝尔摩德并没有见过。

  但那个正在哈哈大笑的男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之前被乌佐盯了好一阵的毛利小五郎。

第841章不是记仇,是记性好

  贝尔摩德指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敏锐地发现,毛利小五郎旁边的那个女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她虽然看上去在跟毛利小五郎聊天,但大多时候都是毛利小五郎在说话,那个女人则非常注意时间,而且目光游移,显然不是在专心欣赏风景。

  结合这一点,乌佐把车停在这,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肯定不是来看什么东都海滩大桥的。

  而是来欣赏毛利小五郎身边可能会发生的案件。

  ……

  此时,贝尔摩德作为一个主动送到乌佐面前的观众,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毛利小五郎的打量。

  她很自然似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江夏,先发制人:“又是这个小胡子——你好像对他很在意?”

  “只是觉得他来得很巧,算是这起案子里一个令人惊喜的意外,所以带你过来看看。”江夏坐在车里,肘部支着窗框,悠闲地看着车外两个交谈的人。

  忽然他转向贝尔摩德:

  “刚才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只是看戏确实无聊。”

  “所以不如来下个注?”

  “——就赌他能不能活过今晚。”

  他扬起下巴,指了指毛利小五郎所在的方向。

  贝尔摩德眼神一动,心脏无声地提了起来。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从烟盒里甩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点燃慢慢吸了一口,让语调染上一点看热闹的漫不经心:“哦?赌什么?”

  说起来,贝尔摩德慢半拍地想,她什么时候说过“看戏很无聊”这种话?

  思索片刻才记起来——刚才,她为了从乌佐那骗到新案件的剧透,好像是这么吐槽过他爱用的那些戏码。

  虽然当时,乌佐看上去毫不在意,还礼貌地附和了她的话。

  可现在看来……

  贝尔摩德打量着周围这片极其适合抛尸的河郊,再看看前方醉得上下眼皮打架,好像随时都能睡过去的毛利小五郎。

  她面上神色平淡,心里却隐隐涌起一阵懊悔。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简直是她当下窘境的真实写照。

  如果之前不那么说,乌佐对毛利小五郎这个“意外”的兴趣,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么强。而被乌佐注目,显然不会是一件好事……

  不过,贝尔摩德想,既然是要“赌”。那么,只要操作得当,或许她能试着把毛利小五郎从乌佐的魔爪下捞出来。

  毕竟毛利小五郎在乌佐眼中,应该不是什么必须要杀的目标,只是给他的杀人戏剧带来了一点未知的“惊喜”。

  ……不,也不能算“未知”。恐怕在这个不稳定因素加入剧本的一瞬间,乌佐就推测出来了接下来会产生的变化。

  否则现在,他们就不会如此精准地在这里偶遇毛利小五郎。

  ——贝尔摩德记得,乌佐刚才没有任何“查看定位”之类的举动,仅有的几次取出手机,也只是看了看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和毛利小五郎在这里相遇,只能是靠乌佐那常人难及的洞察力,以及对人心的把握。

  ……

  贝尔摩德脑中闪过无数想法,她努力从蛛网般复杂的线索中,寻找着毛利小五郎的活路。

  一边想,一边还得跟乌佐正常对话,以免暴露自己的异常。

  贝尔摩德随手磕掉烟灰,像是忽然意识到不对,笑道:

  “说起来,这场赌约可不公平。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却什么都知道——简直像导演和观众对赌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这样我可怎么赢?”

  “导演这个形容并不恰当,我只是跟着你出门兜风时,偶然在外面遇到了被坏人盯上的邻居叔叔。”顿了顿,江夏在贝尔摩德“……”的注视下改口,“好吧,如果实在介意,可以让你先选。”

  说完,他轻声思索着:“这个时间出现在这,而且跟岛村小姐相遇,毛利叔叔之前果然在电车上睡着了……阻止邻居喝酒,自己却醉酒犯困,最终引发一场长眠,听上去倒是颇有警示意味……只不过说教意义太浓了,反而令人觉得无趣。”

  “……”贝尔摩德夹着烟的指尖略微发麻。乌佐嘴上十分亲切地喊着毛利叔叔,仿佛跟对方颇为亲近,但话里蕴藏的恶意却又那么浓。

  她慢悠悠地呼出一口烟,越发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情况好像不太妙。angel对乌佐来说,可能确实是一道值得保护的光。

  ……但毛利小五郎就不一定了。

  关键点似乎在于,乌佐能不能理解毛利小五郎对angel的意义,能不能理解那种“父母和子女之间的深刻感情”。

  而根据贝尔摩德的调查,目前看来,乌佐跟他那对已逝父母之间的感情,似乎有些奇怪。

  一方面,江夏夫妇生前很忙,经常顾不上照顾这个儿子,江夏也不是什么黏人的小孩,双方各干各的,感情似乎很淡。

  可另一方面,那对夫妻才刚因车祸逝世,当晚,江夏竟然就磨刀霍霍向自己,火速准备一家团圆……

  贝尔摩德曾经潜入过那家一年前收治了江夏的医院,从那里拿到了相关档案。

  从当时的资料来看,江夏手腕上的那一道致命伤很深,而且下手果决。虽然他在失血而死前被邻居发现送医,但按照那时的失血量,救回来的概率其实很低。连医生都有些疑惑这人是怎么活过来的……可见那时,江夏并不是闲得无聊进剧本里客串,而是真的不想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