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492章

　　旁边，贝尔摩德笑了一声，插入他们的谈话：“对子骂父，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

　　琴酒回过神，冷嗤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后排，江夏欲言又止了一下，忍不住好奇：“但是……有没有可能，他其实是个卧底？”

　　贝尔摩德一怔。

　　琴酒的动作也忽然顿住。

　　“卧底”这个词，无疑让饱受其害的琴酒，极度在意。

　　他沉默片刻，阴冷的视线望向后排：“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乌左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对的痕迹？

　　……

　　江夏刚才正在低头看手机：关于辛多拉和“诺亚方舟”的报道，以及相关信息，已经开始在各大首页刷屏。

　　他把玩着手机，托腮叹了一口气：“‘血统论’这种说法，听上去还挺有趣的，行长的儿子成了行长，医生的儿子成了医生，连环杀人犯的儿子成了杀人犯……但另一方面，天才的血脉似乎也代代相传，就像‘诺亚方舟’的发明者泽田弘树，和他的那个程序员父亲一样。

　　“总而言之——我这么优秀，我爸不应该是个划水怪吧。既然他在组织里没有什么凸出的成就、连代号都没能混到，那‘卧底数十年没被组织发现’，从另一种意义来说，其实也算得上天赋异禀？”

　　伏特加一个激灵，目露凶光：“……”这小子真敢说啊！

　　——大哥，快崩了他！他觉得卧底很厉害，甚至想拥有一个卧底爹！

第979章江夏：我爸是卧底，一定是！求月票o（〃▽〃）o

　　琴酒：“……”

　　他听着江夏的无端揣测，心里隐约泛起一丝熟悉感。

　　——以前偶尔一起出任务，或者偶遇之后让乌左蹭车的时候，乌左也会时不时这么揣测一下伏特加，导致伏特加越来越不想让乌左上车。

　　这一次，大概也是类似的性质。

　　琴酒：“……”想想也是，乌左如果真的觉得“江夏龙平”有问题，那他没理由特意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件事。

　　欲擒故纵的套路，更是站不住脚——只要提到“江夏龙平”和“卧底”这个关键词，不管说话的人往哪个方向引导，这都势必会引起听者的注意和警觉。换句话说，如果原本他们调查“江夏龙平”的可能性是0.1%，而现在，在乌左提起这个话题之后，可能性立刻就会翻高几十甚至几百倍……洞悉人心的乌左，不可能不清楚这个道理。

　　……除非江夏龙平，也就是江夏他爸，真的是卧底。而乌左这么说，是在提前撇清关系。

　　“……”但这就更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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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思来想去许久，始终没法把那个废物，跟“卧底”扯上关系。

　　而根据他对乌左的了解，客观来看，乌左忽然这么说，理由大概只有一个——今天发生的事，让乌左有点期待“老爸是个天才”这种发展。所以他为那些期待，找到了最合理的实现方式，并把它像聊天一样说出来了。

　　甚至，正是因为乌左不觉得这是真的，才没把这种“推测”当做一回事。

　　“就算真的有‘血统论’存在，你流着的，也只会是你母亲的血。至于你说的‘天才卧底’，呵。”

　　琴酒一想到“江夏龙平”，就像一个洁癖看到了洁白瓷砖上的肮脏污垢一样，烦躁地掐灭了手上的烟：“江夏龙平原本只是药物研究所的保安，负责最简单的外围巡逻工作。”

　　说到这，琴酒略微一顿。

　　——一提到江夏，他首先就会想到“乌左”。

　　而在这个前提下，再用“江夏”来称呼“江夏龙平”那个废物……

　　琴酒浑身别扭。

　　于是接下来的话里，他擅自把姓氏去掉了，继续道：

　　“当时组织收购了不少研究所，龙平工作的场所，也是其中之一。人手不足，所以我们惯例发展了一些外围成员。那个家伙就这么混进了组织。后来有一天，他在那栋楼附近，偶遇了玛尔维萨。”

　　“蓄谋已久的偶遇。”江夏边听边点头：

　　这发展，听上去有点熟悉——赤井秀一当年卧底进组织的时候，好像就是靠“偶遇”宫野明美进来的。只不过赤井秀一的版本，要更硬核一点，他被宫野明美撞进了医院。

　　《基因大时代》

　　……而现在，虽然细节有一点不同，但“江夏龙平”原本就是组织外围成员，不需要这种“肇事者和受害人”的坚韧纽盖，也足够和他组织产生交集。

　　江夏期待地催更：“然后呢？”

　　琴酒听到他的语气，额角一跳，身上原本平和的杀气，隐约有了一点沸腾的趋势。

　　他权当什么都没听见，继续道：“然后玛尔维萨开始频繁跟龙平‘偶遇’——她长相并不那么出众，起初，龙平只以为她是那些‘热情女路人’当中的一员。

　　“但后来有一次，玛尔维萨不小心摔在他怀里，手包掉了出去，龙平很绅士地帮她捡起四散的东西，才发现当中有一张研究员的门禁卡。”

　　“……”江夏沉默了一下，觉得不能这么简单下论断，“或许他只是故意装作脸盲，好洗清自己的嫌疑，徐徐图之。”

　　琴酒熟练地无视了他：“不少外围成员，都对干部有一点偏见，觉得我们是危险人物，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干部们的专人保镖，因为各种原因，死亡率确实很高。

　　“总之，龙平发现了玛尔维萨的身份、以及她亲近的意图之后，立刻找借口向上面申请调职，并成功说服了那个女队长，如愿调去了偏远的九州。

　　“玛尔维萨过了一天才发现了情况，她当即上报组织，表示龙平知道她的干部身份，要求立刻把人找回来。于是我的几个前辈，连夜把人逮回了东京——听说他们日夜兼程赶到的时候，那个混蛋已经搭上了前往东南亚的偷渡船，再晚几分钟，那艘船就要开走了。”

　　江夏：“……”想想赤井秀一，想想安室透，再想想水无怜奈，正经卧底，好像确实没有遇到情报扭头就跑的……

　　琴酒回头瞥了他一眼，见这个想要极力促成“龙平是个天才卧底”的剧本家，终于不再无理取闹，而是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变得安静，他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琴酒又重新点起一根烟，慢悠悠地继续道：

　　“回到东京后，龙平就成了玛尔维萨的保镖。玛尔维萨长相确实不够出众，但她其实是个很有魄力，也很有魅力的女人，或许是这一点慢慢打动了江夏龙平，也或许是他发现自己知道得太多了，不可能跑掉，除非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总之，两个人慢慢安定下来，走到了一起，过得也还算和睦。

　　“成家之后，玛尔维萨考虑到男人都有的事业心，给他提供了不少晋升机会。可那个废物一点危险都不想沾，任务能躲就躲，越是重要的任务，他躲得越快……如果他真的是卧底，连续一两年进行这样的行为，还能勉强能解释为‘欲拒还迎、保护自己的身份’，但十几年……”

　　琴酒呼出一口烟，在缭绕的烟雾中阴森道：“我如果是他的卧底上司，第一个召回他毙掉，免得留在外面浪费名额。”

　　说到这，琴酒忽然想起一种可能。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有些走神、像是被刚才的故事震撼到、还没回过神的江夏，隐约懂了什么：

　　“是不是你小时候，他跟你说过‘不要只通过表相来判断一个人’、‘当你觉得一个男人废物的时候，或许他正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挥洒血泪’之类的话？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才觉得他是卧底，那还是趁早打消念头吧。他很会编瞎话，说起话来也很有信服度，尤其会哄女人。这大概也是他能力一团糟，却一直苟活了那么多年的原因之一。”

第980章游戏无了

　　总之，琴酒想，大概就是“江夏龙平”害怕危险、不想努力，但心里又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很丢人，就在儿子面前吹了吹牛。

　　如果是大一点的乌左，这种胡话肯定骗不过他。

　　所以，应该是很久之前，他偶尔吹嘘过几次。或者对玛尔维萨吹嘘的时候，小时候的乌左碰巧在旁边……后来乌左已经忘了这些虚话，但潜意识里却还记得，所以现在，他才会这么坚定地期待“江夏龙平或许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人物”。

　　啧，说起来，“会编瞎话”和“说话很有信服度”这两点……

　　琴酒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乌左，想起他偶尔会念叨的“其实这人是死于意外，跟我没有关系”之类的话。

　　琴酒：“……”

　　或许乌左身体里，还真的流着一些江夏龙平的血。而且将之用在了正途上……这么说来，那个废物倒不算一无是处，至少他留下了一个优秀的儿子。

　　后排，听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爱情故事的江夏：“……”

　　琴酒看着他脸上失望的表情，莫名涌起一点细微的成就感——这个年轻的杠精终于没话说了。

　　他嗤笑一声：“怎么，没有一个卧底父亲，你很失望？”

　　“是啊……”江夏叹了一口气，说完就见琴酒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又敷衍地改口，“也不是，只是觉得，这样的身世太平澹了，居然没有一点波折和对比——大反派不都有着一波三折，各种反转的复杂背景吗。”

　　琴酒：“……平时少看点垃圾小说。”

　　贝尔摩德：“……”她觉得已经很波折了，她是指那段逃逃逃和追追追的爱情故事……唔，姑且算是“爱情故事”吧。

　　伏特加：“……”乌左居然叫自己“大反派”，定位很精准嘛……

　　江夏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但是，如果我妈也是卧底……”

　　刚松了一口气的琴酒，被烟呛了一下。

　　他咳了几声，懒得继续陪乌左杠下去，于是利落地斩断了话题：“闭嘴。”

　　江夏：“……做人要有质疑精神。”

　　……不然就会嗅不到卧底的气息！

　　旁边的贝尔摩德，倒是依旧很有耐心。

　　她笑了一声，伸手打算摸摸江夏的头，但片刻后，还是在江夏凉飕飕的目光中，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说：

　　“科研人员当中，卧底其实非常少见，尤其是玛尔维萨这种出过不少实用成果的尖端学者。这种人才，哪个机构都稀缺，不可能轻易派出来执行危险的卧底任务，而且也不合适——毕竟想取得那样的学术成就，他们需要花费大把时间泡在学术的海洋中。而培养卧底也同样需要大把时间，两者会产生冲突。”

　　前面，琴酒冷哼一声，在心里补充：而且根据反向安插的卧底，玛尔维萨所在的实验组，并没有泄露过资料……总之，那个女人除了看人的眼光不太好，从其他各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合格的组织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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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眼睁睁看着他们切断了所有的可能，短暂陷入沉思。

　　……真的不是卧底？

　　那工藤优作之前叹什么气？

　　疑惑片刻，江夏忽然想起了琴酒刚才说过的一句话：江夏龙平，似乎也是一个大忽悠。

　　江夏：“……”不会吧，工藤优作可不像一个好忽悠的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忙碌的社畜和宅家的作家，就算有交集，也一定不会太多。就像侦探想要推理的时候，总是需要足够的证据一样。或许工藤优作看透一个人，也需要一定程度的接触？

　　另外，仔细想想，江夏觉得，关于“江夏龙平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不能只听琴酒的一面之词。说不定江夏龙平的忽悠之力，远胜于琴酒描述的百倍，也可能他确实在暗地里发光发热当卧底……毕竟琴酒虽然多方全才，但唯独看人的眼光，实在不敢恭维。

　　还是有机会再去试探一下工藤优作吧。

　　当然，对待这个谜语人，要更谨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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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已深，车辆很快驶到了辛多拉所在的地方。

　　江夏抱着鬼，在据点的地下室里，围观落难辛多拉的时候。

　　另一边。

　　由于警方判断辛多拉已经逃走，米花市政大楼本就不算严密的封锁，变得更加漏洞百出。

　　灰原哀想起之前江夏告诉她“米花市政大楼附近有组织成员出没”的消息，终于还是恢复了一点理智，没在会场多留。

　　——虽然很在意那个跟姐姐一模一样的“莫兰上校”，但从技术人员很懵的态度来看，即使她继续留在那，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什么。不仅没法解决问题，还可能导致自己暴露，进而连累到周围的一圈人。

　　她蔫蔫地乘着阿笠博士的车，回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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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开门进屋之后，灰原哀想起什么，看向阿笠博士，“你能拿到那款游戏的数据吗？”

　　阿笠博士没见过宫野明美，刚才在外面的控制室里，观看游戏直播时，他也没看到“莫兰上校”黑纱下的脸。他不知道灰原哀为什么忽然对游戏里的数据那么执着。

　　于是只好摸着光秃秃的后脑勺，思索片刻后耿直地回答问题：“大公司都很重视保密，我虽然也在游戏制作过程中帮了一些忙，但全程都是在他们的机房、用他们的机器完成的操作，手里没有任何关于这款游戏的数据。脑子里倒是记得一点，但是也不可能复刻出来……现在辛多拉疑似杀人后畏罪潜逃，公司一团乱，你如果实在很在意，不如等混乱稍微平息一点，我带你去他们公司看看？我在那边有几个朋友。”

　　话音刚落，阿笠博士又想起什么，纠结道：“不过，我听新一说，诺亚方舟在玩家们离开后，开启了自毁程序，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连游戏里的数据一起带走——听说诺亚这次行动，和那个‘佚名组织’直接相关。如果真的是这样，估计里面的‘莫里亚蒂’、‘开膛手杰克’、‘莫兰上校’的数据，都会被删除——那些很可能是诺亚和‘佚名组织’合作弄出来的东西。”

第981章家庭新成员

　　“因为在我们原本的规划里，‘莫兰上校’是一个很符合当地特色的魁梧男人，数据被篡改了。”说到这，阿笠博士叹了一口气，“——居然把‘莫兰上校’设定成了女人，搞得我和优作像两个为了迎合市场、不要节操的老色批一样，我们不是那种人！”

　　虽然刚才，看到游戏里的那个“莫兰上校”的时候，阿笠博士确实眼前一亮，涌起过“原来还能这样设定”、“妙啊”之类的闪念……但这确实不是他的锅！

　　想到这，阿笠博士不由心虚地清清嗓子，望向周围。

　　然后略微一怔。

　　——小哀已经不在客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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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原哀刚才思绪混乱，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和佚名相关。

　　而现在，一旦把佚名和刚才的“莫兰上校”联系在一起，她脑中，几乎立刻就浮现出了“佚名小姐”的模样。

　　灰原哀：“……”仔细想想，两个人的外表，其实有些相似，甚至有时候，她能从“佚名小姐”身上，察觉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然而另一方面，佚名小姐和宫野明美，却又差异巨大，前者似乎要更暴力……咳，更强大一些，和她柔弱的姐姐非常不同。

　　所以今天，游戏里突然出现的“莫兰上校”……到底是怎么回事？

　　灰原哀脑中一团混乱。

　　她来到了能让自己感觉到安全的地下室。这里被阿笠博士改装成了实验室，灰原哀经常在这里做研究。

　　她关上门，取出手机，犹豫片刻，发了一封询问的邮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