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59章

　　看到米花町熟悉的街道时，车上的五个人同时吐出一口气。

　　其中有四人是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而庆幸，另一个则带着一点微妙的惋惜。

　　……

　　组织办事，也有特定的章程，比如完成任务以后要写报告书。

　　这原本是安室透的工作，但安室透把这件事丢给了自己名义上的学徒。

　　江夏回到东京以后，先去了一趟阿笠博士家，把寄放在那的猫狗拿了回来——这几天他不在家，但不良们的找猫找狗行动并没有停止，捡回来的宠物需要有人照顾。

　　所以江夏就启用了他的工具人老爷爷——邻居阿笠博士。以前他帮阿笠博士测试那些新发明的时候没少被炸，因此麻烦邻居时，江夏也格外理直气壮。

　　江夏拎着宠物来到事务所，一边在店里等生意，一边按照安室透给的样本写任务报告。

　　到了傍晚，他顺利完成了这项工作。

　　正想把报告发送到特定的邮箱，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听铃声是黑色的那一部，也就是联系组织专用机。

　　江夏一怔，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琴酒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江夏品了品这句话，感觉事情不太寻常——如果是有任务，琴酒一般会用“到×××来”之类的句式，绝不可能先贴心的用“你在哪”“有时间吗”这类话询问他方不方便。

　　所以……这里的“你在哪”，大概类似于警方调查不在场证明？

　　嗯，越想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而且总感觉琴酒的语气杀气腾腾的，可惜现在自己不在他旁边，不然肯定能拽下来不少……

　　江夏眼馋的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很可惜的捏了捏腿上的鬼，简短答道：“在事务所。”

　　说着，他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

　　刚才江夏刚把猫狗们搬进来，天上就开始下雨。

　　这天气，再加上这个时间……他忽然想，难道是雪莉叛逃了？

　　果然，琴酒下一句话就提到了这个代号，只是他还没说完，江夏靠着的沙发背忽然被人敲了敲。

　　江夏回过头，就见安室透不知何时回来了，此时神出鬼没的站在他背后，朝他伸出手。

　　看那样子，好像是在要手机。

第95章不要策反我啊

　　江夏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不想给。

　　但转念一想，琴酒的声音再杀气四溢，隔着电波他也薅不下来。最终，江夏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安室透接起电话：“江夏现在在给我打下手，你如果缺人就去招，不要总打扰别人的部下。话说回来，你那种简单的连坐思路，到底打算持续到什么时候？”

　　琴酒冷笑：“简单的手段反而更加有效，从人际关系入手也是最基础的调查手段。还有，我是在问江夏，你为什么掺合？是怕他说漏嘴么。呵，本来我只是惯例询问他，但是现在，我很怀疑你的立场。”

　　“我能确定，是因为在你们把人看丢的这段时间，江夏一直在我的事务所里。”安室透顿了顿，忽然发出了琴酒同款冷笑，以退为进：

　　“既然你这么坚持，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你可以把人抓回去审，但是如果他没掺和这件事，你就把你新到手的药剂给我——那种珍贵的暗杀毒药落在你这种热衷于枪杀猎物的猎人手里，实在浪费。”

　　琴酒沉默片刻，并没有同意，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重重挂断电话。

　　在琴酒眼里，经历了灭口宫野明美的事后，这一次雪莉叛逃，江夏的嫌疑其实没有上次那么高。

　　会找江夏询问，是因为想从组织手里逃走，并不容易，雪莉能成功，很可能是因为她有帮手。

　　至于帮手是谁……雪莉的爸妈和姐姐都已经死了，而她平时又冷冰冰的不爱理人，很少交朋友，照着人际关系往下数，很快就数到了江夏头上。

　　所以琴酒给江夏打了刚才那通电话。

　　挂断电话后，琴酒搜索了一下江夏的名字。

　　相关新闻里又多出来两起事件，一起是伊豆的陶艺家杀人案，一起是古堡里的陈年旧案。琴酒看了一下时间和地点，心里对江夏的怀疑减轻了不少。

　　——这段时间，因为宫野明美的死，雪莉和组织的关系变得肉眼可见的紧张。

　　如果江夏真的是她的帮手，在这种节骨眼上，他不会悠闲的跑到外地，闲逛破案。

　　另外还有一种情况，是波本硬带着江夏去的，江夏本身并不想去。

　　但这样的话，主动离开东京的波本就不会是雪莉的同伙。江夏这两天又一直和波本在一起。以这两点为前提，如果江夏想在“帮雪莉叛逃”一事上出力，波本很难不发现端倪。可从波本刚才的话来看，他很确定江夏是无辜的。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可以暂时从嫌疑名单上划掉了。

　　琴酒看向自己的记事本。

　　波本——这是刚才打电话时临时加上去的，划掉。

　　江夏，也划掉。

　　之后，琴酒看了看下一个可疑人员，然后重新拿起手机，裹着满身杀气继续询问。

　　……

　　安室透的侦探事务所里。

　　江夏接过他递回来的手机，有点警觉。

　　——今天白天，安室透明明不在事务所，理应不清楚他的行踪，但是刚才，安室透竟然敢直接跟琴酒说“江夏在事务所”……总感觉他友善过头了。就算想策反他，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抛出橄榄枝吧。

　　虽说这个世界的人有时脑回路诡异，不能以常理揣度……但这策反的进度似乎也太快了。

　　江夏想到这，感觉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他很担心安室透下一秒会突然把枪拍在桌子上，对他说一些“现在立刻弃暗投明，不然就给我进少管所”之类的台词。

　　江夏并不介意帮红方干活，就像他也不介意给黑方打工——只要有好捡的鬼和杀气，让他干什么都行。

　　但江夏并不想正式加入红方的队伍，特别是加入公安。

　　没记错的话，日后，公安会泄露一批记录在册的卧底资料，坑死一大群兢兢业业的假酒。

　　而要是江夏提前加入他们，导致被组织当成卧底……那就和他稳健发育，轻松捡鬼的需求冲突了。

　　想到这，江夏微带警惕的看向安室透。

　　但还好，这位临时上司什么都没说。他走到电脑旁边，调出了今天的监控录像。

　　雪莉身为组织的天才科学家，她突然叛逃，绝对不是一件小事。而波本作为组织的知名情报分子，今天其实接到了抓捕雪莉的任务。

　　只不过安室透没去认真找，一是他不想把雪莉抓回来，二是那条任务是群发的。人多好划水，安室透就意思着去现场转了一圈，然后假装追踪，实则暗中早退。

　　因为这件事，安室透也很清楚雪莉失踪的时间段。

　　侦探事务所里装有监控。

　　安室透把录像调到特定时间，快进了一遍，他在中间没拍到江夏的部分按下暂停，估算了一下江夏不在场的时间。

　　结果证明，在雪莉消失的时间段里，江夏确实一直留在事务所。唯一一次从画面里消失，是江夏试图偷rua客户的猫，却不慎被猫逃走，江夏追出去抓猫。

　　但也仅仅用了十多分钟，江夏就拎着猫回来了，这段时间，远远不够他跑去帮雪莉叛逃。

　　江夏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总感觉安室透挖角的锄头随时悬在他头顶。

　　但现在什么都不说，反而更加可疑，江夏犹豫片刻，假装疑惑的问：“现查监控……你来这里之前难道没看过？要是我确实离开过事务所呢？”

　　安室透闻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回答：“那就把你和监控一起交给组织，中间还少一个琴酒赚差价——我也是需要功勋的。”

　　……这其实是借口。

　　琴酒想到的事，安室透也差不多想到了。而且他记得是江夏非要跟着他出差，所以雪莉的这件事上，江夏应该确实什么都没干。

　　所以安室透刚才保了一下江夏，卖他一个面子，顺便还能夹带一点私货。

　　安室透用前辈的口吻说：“组织内部也有一些竞争，你现在还没接触过，以后要多注意。”要让江夏意识到，上司跟上司也是不一样的。比起琴酒，他以后应该更偏向于自己这边。

　　江夏：“……”哦。

第96章捡到一瓶雪莉酒求月票（□〃）

　　安室透刚出完差，堆积了不少工作。他来了一趟事务所，扔给江夏几个兼职，很快又走了。

　　代班的兼职，是从明天开始。

　　江夏坐在事务所的沙发上，他旁边，宫野明美看上去有些坐飘不安。

　　江夏抬手rua了一下她手感很好的脑袋，决定出门看看情况。

　　拐走宫野明美、和她签下契约的时候，她提出的要求，是让江夏尽量关照她妹妹——代号“雪莉”的宫野志保。

　　江夏想，既然猜到了琴酒刚才的电话和雪莉叛逃有关，那当然要去看一看。

　　能救就尽量救，要是实在救不下来……至少能伺机把她的魂捡回来养着——既然姐姐有变成鬼胎的天赋，妹妹应该也差不多。

　　想到这儿，江夏让本体坐在沙发上挂机，式神则穿墙飞到屋外，在事务所旁边的小巷里聚合。

　　目前，江夏一共有三只能用来撑起傀儡的鬼胎。

　　其中，雾天狗翅膀太大，这附近又没有漫展，开着它乱跑，容易被吃瓜群众围观。

　　而宫野明美的傀儡在新干线上被很多人拍到过，已经在警局和组织里挂了号。现在组织正四处寻找雪莉，在这个关头开着她出门，容易惹来麻烦。

　　所以江夏选择了小白的傀儡，小男孩。

　　虽然这个傀儡曾经和琴酒有过接触，但那时，江夏遮挡过它的脸——他把小白塞进包里的时候，特意把头往下按了按，所以当时傀儡的姿势才会那么扭曲。而琴酒也确实把注意力放在了傀儡折断的脖子上，没把小白的头翻出来看脸。

　　另外，琴酒似乎说过，他不记得死在自己手中的人。

　　而小白傀儡当时被琴酒补了两枪，更是被他亲手扔进了焚化炉里……四舍五入一下，应该也能算他杀的，希望琴酒敬业一点，尊重他给自己加上的设定。

　　傀儡的初始服装都是固定的，会根据傀儡的喜好自行生成。

　　只是随着式神渐多，江夏也能对衣饰做出一些改动。他让小白的衣服看上去和炸酒店时多出了一些不同。

　　之后江夏裹了裹围巾，走到小巷尽头。他把墙上的一块砖抠下来，取出事先藏在里面的钱揣进口袋，用来当路费。

　　雪莉得知姐姐被组织杀害之后，就中断了研究。组织把她关进一处房间等候发落。雪莉心灰意冷，感觉自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吃掉了藏在身上的APTX4869。

　　她本来想用毒药自杀，却幸运的变成了小孩。

　　在江夏看过的剧透里，雪莉变小以后顺利从垃圾滑道里溜走。之后她不知道该去哪，迷茫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疑似被药变小的工藤新一，于是下意识的往这个难兄难弟家逃——琴酒给工藤新一喂完APTX4869就一走了之。但雪莉作为药物的研发者，却必须持续负责。她曾在深夜潜入工藤新一家里调查情况，因此猜出了工藤新一变小的事，也知道工藤家的地址。

　　但目前，情况又和剧透有所不同——在雪莉眼中，此时工藤家附近，住着非常讨厌她，并且熟知她长相的江夏。

　　想到这，江夏思索片刻，没有回家，而是坐上公交车，来到了一处药品大楼附近。

　　这里是组织的据点之一，也是雪莉的工作地。她就是从这逃出来的。

　　江夏隐蔽的在附近转了一圈，很快找到几只小小的脚印，而且还是光脚印下的。

　　这应该是雪莉踩的——她变小以后，鞋和衣服都不再合身。衣服还能勉强套着，鞋却没法再穿。除了她，很难想象有小孩光着脚在这种地方乱跑。

　　江夏盯着脚印想了想，放出了宫野明美的魂。

　　虽然鬼胎不擅长寻找活人，但再怎么说她俩也是姐妹，或许会心意相通……

　　在江夏的设想里，此时宫野明美应该凑到脚印旁边，伸出她的小手摸一摸印子，再嗅一嗅气息，然后严肃的沉思片刻，飞快带着他赶到雪莉旁边。

　　然而，事情偏离了江夏的剧本。

　　——被他放在脚印旁边之后，宫野明美低头看了看身下泥泞的地面，转头就爬回到江夏干净的鞋面上，熟练的抱住了他的腿。

　　江夏：“……”

　　好吧，看来这对姐妹的心灵感应出了一点问题，或许是人鬼之间信号不好。从她的反应来看，别说找气息了，宫野明美甚至都没认出这脚印到底是谁留下来的。

　　想想也是，现在宫野明美大概只知道妹妹逃离了组织的魔爪，但还不知道雪莉变小了……

　　江夏默默叹了一口气。他顺手把地上的痕迹抹掉，辨认了一下周围的景物，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脚印是朝向那边的。

　　另外，雪莉是抱着必死的心服下了毒药，结果她不光没死，还从组织手里逃了出来，现在估计还正懵着。

　　在这种状态下，她很难做出周密的逃跑计划，更可能会按照本能行动。

　　而不管雪莉是想去找工藤新一这个病友，还是因为考虑到江夏也在那边而往反方向跑，都比较好办，因为这样就只需要找两个方位。

　　目前看来，最可能的情况是……

　　……

　　江夏从找到泥脚印的地方出发，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挨个寻找方便躲藏的位置。

　　从已有的痕迹来看，雪莉确实往工藤新一那边跑了。

　　如果她顺利赶到目的地，有阿笠博士接收她，问题不大。

　　而如果她跑到一半，顾及江夏，不敢过去……那她就彻底没有地方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比起漫无目的的乱跑然后撞上组织成员，雪莉更可能会找个地方躲着。而且被APTX4869改变身体形态时，整个人会非常疲惫，雪莉跑不了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