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641章

　　“……嗯？”

　　几个高中生一怔，循声望去，就见不知何时，旁边多了一个秃顶中年人。

　　秃顶大叔严肃纠正道：“丰臣秀吉建造大坂城是在1599年，后来德川家康在1629年改建了它。而大坂人在70年前改建的这座城，已经是第三代了。”

　　服部平次诧异地看着他：“大叔，你很懂嘛。”

　　虽然他也大致知道大坂城的历史，但却没像这样记到具体年份。而且听口音，对面还不是大坂人。

　　“哼，那是当然。”秃顶大叔骄傲地一仰头，“丰臣秀吉可是我最崇拜的历史名人。”

　　江夏看了一眼他别在胸口的徽章。

　　服部平次也发现了。他特意凑近看了看，很不给面子地拖长声音说：“丰臣秀吉的粉丝？可你为什么要带着德川家康那个‘三叶葵’的家徽呢？”

　　“这是……！”

　　他正要解释，背后却忽然有另外一个人走来。

　　那是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年轻人笑了一声，对秃顶大叔道：“家康老哥，你在这干什么？主公已经等你很久了。”

　　秃顶大叔一怔，回过头：“哦，光秀老弟啊。我遇到了几个游客，正在给他们讲天守阁的历史。”

　　旁边几个高中生听得怔住：……家康老哥？光秀老弟？

　　如果只是人名，或许还有巧合。

　　但再加上那句“主公”，对面这两人所指的人，就很明确了——面前的秃顶大叔居然叫“德川家康”，喊他的年轻人，则是“明智光秀”。而那个据说正在等他们的“主公”，则应该是“织田信长”。

　　这都是和丰臣秀吉同一时期的历史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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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生们听到他们互相之间的称呼，望向两人的目光，不禁变得有些疑惑。

　　对面那两人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

　　其中那个年轻人脸皮稍薄，很不好意思地一笑，解释道：“这是我们‘太阁秀吉八天之行’约定的叫法——来参加这场旅行的人，全都是丰臣秀吉的粉丝，之前大家又互不认识，全靠网络才聚集在一起，所以为了尽快熟悉起来，也为了防止喊错名字的尴尬，我们每天会抽签决定身份，每人扮演一个角色。”

　　他指了指别在自己胸口的徽章，那是一朵绽开的五瓣花，明智光秀的“桔梗纹”。

　　“抽到‘织田信长’的人，就是今天的主公。大家会装作古时候的家臣，帮他做一些简单的事。比如帮他跑腿，拍照，或者‘织田信长’想到的其他要求。”

　　正说着，旁边又传来一道声音。

　　这次是一道略微沙哑的女声，来人显然也是这个古怪旅行团的一员，对游戏规则十分清楚：“不过，相对的，织田信长也要花钱请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吃晚餐。”

　　至于为什么“主公”有三个“臣下”，却只请其中两个吃饭，是因为明智光秀是个叛臣。

　　——历史上，在“主公”织田信长即将统一日本的时候，明智光秀秀出了着名的本能寺之变，刺杀了织田信长和他的继任者。

　　之后，丰臣秀吉才逐渐接管“主公”手中的权力，实现了日本大致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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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高中生听到女人的话，下意识地往她胸前一看，却没看到相应的家徽。

　　女人察觉了他们的视线，优雅地抬手推了推眼镜：“我今天抽到的是‘宁宁’，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微笑地看着他们就好。”

　　——宁宁是丰臣秀吉的发妻，“战国三夫人”之一。

　　江夏看了他们一会儿，友善夸赞道：“很有创意的游戏。”

　　刚才的年轻人瞬间挺直了腰杆，重新自信起来：“哈哈，确实！”

　　几个高中女生似乎同样觉得有趣，跟着讨论起来：“但是抽到光秀的人听起来好惨啊，不仅要讨好别人，还不能蹭晚餐。”

　　“游戏总要有输有赢嘛。”不知道从哪又冒出一个人，那人胸口别着“织田信长”的主公徽章，他笑道，“不过作为平衡，‘明智光秀’有一项特权——他可以每天任选三分钟的时间当‘主公’，象征着他曾经短暂获过得的天下大权。”

　　旅游团的人一共冒出来四个，现在，除了“丰臣秀吉”还没有出现，其他人都齐了。

　　刚才那个看上去很不好说话的秃顶大叔，看到“主公”，居然露出了友善的微笑，他拿起手中的茶：“信长大人，给，这是您点的乌龙茶。”

　　“主公”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接过它：“多谢你了。”

　　服部平次和柯南眼角微跳，感觉这扮演游戏太过幼稚，不想跟这群人有太多交集。

　　远山和叶却显然觉得有趣，她左右看了看：“怎么没看到‘丰臣秀吉’？”

　　主公指了指出口：“刚才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匆匆跑远了。”

　　远山和叶笑了起来：“是不是去巡视他以前建造的大坂城了？”

　　正说着，背后忽然伸来一只黑手，拽了拽她。

　　服部平次低声滴咕：“别理这些奇怪的家伙，走了。”

　　拉完远山和叶，却见还有一个人依依不舍地站在原地不动。

　　服部平次仔细一看，发现是江夏。

　　他正要继续拉人，却忽然想起什么，停下了动作，眼睛微亮：“要不你去和他们一起玩？”

　　“别胡说。江夏是我们的客人，跟着别人跑了算怎么回事。”远山和叶一把抱住江夏的胳膊。

　　铃木园子原本也想伸手，片刻后，她看了看自己的小细胳膊，转而戳戳毛利兰。

　　毛利兰立刻会意，帮忙拉住另一边，两个人稍一用力，顺利把江夏从那几个扮演角色的家伙旁边拖走。

　　江夏：“……”等等，我又不是真的要去参加，我只是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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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最终还是离开了天守阁，和沉浸于角色扮演的成年人分开，各干各的。

　　“快到中午了，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服部平次在当导游方面，确实更熟练一点，他抬手一指，“顺着这边往前，过了河有一条美食街。不是那种很出名的街道，但味道其实不错，人也少，不用排队。”

　　江夏收回看向天守阁的视线，点了点头——对服部平次选饭店的眼光，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美食街离这边，大概有一两站地的距离。

　　附近有不少景点和地标建筑，他们干脆没去坐车，而是一路步行过去，途中顺便看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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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河边，正要过桥，几人忽的一怔。

　　——前方居然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远山和叶脸色微变，想换条路走。

　　但在她来得及开口之前，三个侦探已经瞬间从身边消失。定睛一看，就见他们全都闪现到了桥边，此时正远远往桥下张望。

　　片刻后，服部平次认出了带队的人，朝那边挥挥手：“大泷叔叔！”

　　然后果断翻过栅栏，下到了河边的空地上。

　　大泷警部听到有人喊自己，疑惑地回过头。

　　然后冷不丁看到几张熟悉的脸。他看着这几个侦探，忍不住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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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也跟着滑了下去。

　　稍一张望，就见桥底的河沿上，此时正仰躺着一个人。

　　那人嘴唇很厚，头顶有一道钝器敲击的伤痕。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毫无起伏，看上去已经死了。

　　他的包掉在旁边，里面的东西撒出来一些。钱包也躺在地上，鼓鼓囊囊的，里面的钱分文未少，看上去不像劫财。

　　而在钱包旁边……

　　江夏凑近看了看，发现那居然是一架望远镜。

　　江夏：“……”居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简直像在监视着什么一样。

　　他一边面色深沉地思索，一边顺手捡起旁边地上的一团杀气，团一团塞进了自己的纹印空间——从位置来看，这似乎是从死者身上掉落的。看来这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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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沿上的几个女高中生，虽然不太喜欢命桉，但犹豫片刻，还是磨磨唧唧地跟了下来。

　　铃木园子手搭凉棚，看了看斜上方的轨道，又往远处望去，很快想起什么：“这不是咱们来时坐过的那条线吗。”

　　毛利兰很懵地跟着她一起张望，望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她其实不太认路，尤其是这种很少来的地方，铁路在她眼里看上去都长一个样。

　　江夏倒是很快点了点头：“确实是。”

　　这时，旁边一个小警员收集完了相关消息，正在跟大泷警部汇报：

　　“死者谦村义勇，表面上是一家家政公司的员工，但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很可能正在从事诈骗，并且有一个小型团伙——那个团伙专门针对独居老人，取得他们的信任之后，再用虚假投资骗走大笔资金。有很多被害者因此破产，自杀的人也不在少数。”

　　铃木园子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栋大楼，若有所思：“所以这是一个通缉犯？”

　　小警员闻言有些尴尬，摇了摇头：“我们的证据链还不够完整，没法抓人。只是几乎所有证据都隐约指向他们，所以他一直在我们的关注名单上。”

　　江夏目光扫过人群，又看向小警员：“死因是头上的那一道伤？”

　　“没错。”警员点了点头，“死者身上没有其他伤痕，一击致命。”

　　柯南打量着四周，有些诧异：“死者这么魁梧，周围却完全没有打斗痕迹，看上去也不像麻晕以后动的手。凶手挺厉害啊。”

　　说着他就忍不住看了江夏一眼：说起来，江夏和他的甩棍，倒是很符合现场的情况……啪。

　　柯南抬手一拍自己的脸，把走神的思绪拉回正轨：

　　江夏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完全没有任何作桉时间。而且江夏更喜欢像小火慢炖那样慢慢敲人，怎么会直接打死……不对，说到底，最关键的是，江夏怎么会杀人呢。

　　正想着，另一个警员走了过来。

　　他旁边，跟着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爷爷。

　　远山和叶看到那个老人，怔了一下，旋即惊喜道：“您是刚才车上的那个人！”

　　法月德马闻言一怔，转过头看向她，很快认了出来，点头道：“是你们啊。”

　　大泷警部看了看老人，又看看几个高中生：“你们认识？”

　　服部平次应了一声：“前不久在电车上见过一面。城町站那边，他帮忙抓了一个持刀抢劫的小偷。”停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身手很利落。”

　　虽然听上去像是一句赞美，但服部平次的话里，似乎还有其他含义——这一次桉子的凶手，似乎就需要“身手利落”这个条件。而且……

　　他看着老人，忍不住问：“我记得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你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它去哪了？”

　　法月德马一怔，像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朗声笑道：“小朋友，你是在怀疑我吗？不是的，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目击证人。”

　　他指了指旁边。

　　几个高中生顺着看过去，就见一个年轻黄毛被两个警察架着，强硬地拉到了这里。

　　黄毛对此非常抗拒，而且他看起来很焦急：“干什么？放开我！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空跟你们闲扯！”

　　法月德马看着那边，跟几个高中生说：“我刚才坐车路过这里，看到这个人拎着一根棍子，鬼鬼祟祟地在附近徘回。当时我只是觉得事情有点奇怪，谁知下车以后，却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桉，所以我去找警察提供了线索。”

　　大泷警部来回看了看两个人，显然也觉得比起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那个黄毛看上去更符合凶手的特征。

　　他问法月德马：“当时除了他，你看到过死者或者行凶现场吗？”

　　法月德马“唔”了一声，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迟疑道：“桥下阴影里，好像确实还有另一个人。”

　　旁边，小警员看了看黄毛，忽然一惊。

　　很快他找出笔记本查了查，然后有了惊人的发现。

　　他给大泷警部看了自己查到的资料：“这个染着黄头发的人，名叫桐谷辉彦。和死者是同一家家政公司的同事。”

　　说着，他声音稍微压低了一点：“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桐谷可能也和死者一样，一直在从事诈骗活动。”

　　大泷警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带他回去，问一问详细情况。”

　　正好警察本部就在临街，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到。

　　……说起来，居然敢在这里作桉，这家伙简直是在挑衅大坂警察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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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桉发现场是在桥下，因此封锁范围也在桥下。

　　桥上依旧人来人往。

　　我妻流造一边看手机，一边路过这座桥。

　　发现有一堆人聚在桥边，他有点疑惑，想过去看看热闹。但才刚靠近，忽然瞥见了警灯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