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697章

　　忽然发现小弟有点鬼鬼祟祟，他顺着伏特加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江夏身上。一怔之后，他的思维成功被带偏。

　　琴酒走到江夏旁边，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嘲笑：“玩脱了？”

　　……没想到史考兵的麻醉剂，竟然真的能在乌左身上生效。他还以为这次也会像先前那管没能起到作用的毒药一样，被乌左或者他的部下提前掉包。

　　看着这个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翻车的样子，琴酒心里诡异地泛起了一丝愉悦：这倒是个不错的教训，总得有人让乌左知道，不是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不过……

　　琴酒打量着江夏的神色，忽然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干部不仅没有正常人翻车之后的痛悔、愤怒和后怕。

　　相反，他的心情竟然很好。

　　这让琴酒忍不住沉默了一下：……要是反过来，乌左不仅没吃到教训，反而在这种生死一线的赌命刺激里找到了乐趣，好像反而不太妙？

　　琴酒：“……”啧，出门的时候真该把贝尔摩德一起带上。她好歹懂一点半吊子的心理学，说不定她清楚该怎么利用今天的这件事，把事情引向最有利于组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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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江夏没想到伏特加刚进来没几秒，就忽然膨胀出一圈杀气。

　　他正琢磨着原理，刚想明白，就见琴酒走到自己旁边，莫名其妙地嘲讽了他一句。

　　“什么玩脱了？”江夏低头记了记自己现在躺着的位置，发出一声和琴酒相似度高达99%的不屑冷哼，“你想多了，真正的反派怎么会把自己玩进去……”

　　说着他坐起身，“啪”的打了个响指。

　　“……”琴酒看到这个浮夸的召唤动作，忽然有了某种预感。

　　他余光一动，倏地转过头，就见几米外的廊柱后面，一个一身黑西装的墨镜男人走了出来，如同一道幽静的影子。

　　琴酒看着松田阵平刚才所在的位置，无声握住了枪柄——在乌左的这个部下走出来之前，他竟然完全没察觉到这里有人。这么近的距离，如果西图刚才想偷袭，他没准真的能得手。

　　这种假设，让琴酒的眼神变得阴沉了一些，暗暗反思着自己刚才太过放松警惕。

　　伏特加的心情变化，倒是和琴酒相反：他诡异地松了一口气，心情一轻——乌左看上去没中麻醉剂，而且还有这个西图在旁边悄悄盯着。不管怎么看，刚才史考兵都不可能真的杀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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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他也就不用后悔刚才破解电子锁和撬锁的速度太快……纠结了好一阵的问题，竟然就这么迎刃而解了！

　　想在组织里混下去，总要有一点乐观精神。

　　伏特加此时就很乐观。

　　不过这么一想，他倒是忽然察觉到一件事。他想起地下宝库那道极其复杂的锁，疑惑地看向松田阵平：“等等，你是怎么进来的？”

　　松田阵平：“……”跟着江夏一起大摇大摆地飘进来，然后趁机在廊柱后面用傀儡黏土堆出身体……不过这种事情就不用告诉活人了，说了他们也学不会。

　　虽然他总的来说还算是一只健谈的鬼，但毕竟正常人听不懂鬼话。

　　于是在灵媒师以外的人眼中，此时的“西图”，就只是一个一言不发、仿佛没有灵魂和思想的冷酷工具黑衣人。

　　伏特加见他完全不理自己，有点没面子，滴滴咕咕地冷哼一声：“不会说话难道还不能打字吗，耍什么帅！”

　　江夏想起这具傀儡自己也经常开，加入了他们的谈话：“秘密让男人更有男人味，这种潜行的本领怎么能乱教——不过，如果你愿意过来给我当助理，我倒是不介意让他教教你。”

　　说完，他略一停顿，感觉这话说起来怪怪的——贝尔摩德的口头禅果然还是不适合改个性别、生搬硬套。改天应该委婉问一问她有没有什么别的好台词，交流一下……

　　伏特加倒是没注意这句话够不够正常。单是后半句话的内容，就已经让他无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面露警惕：“……”乌左这家伙，以前还只是觊觎他的位置，怎么现在竟然开始觊觎他本身了？！

　　想到这，黑衣壮汉不禁目光一飘，看了看旁边那个现役乌左小弟。

第1401章【伏特加：别乱认小弟】

　　伏特加：“……”看看——看看这个倒霉蛋间歇性失语的残疾模样。

　　而且没记错的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西图就吐血跟喷水一样，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而且至今也没听说乌左让他休假去看医生……伏特加不动声色地又往远挪了挪——傻子才会跑去给乌左当小弟！

　　旁边，琴酒卡擦点燃打火机，沉默地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这么多年才勉强找到一个能用助理，怎么可能丢给乌左糟蹋。

　　甚至相反：他倒是想从乌左那要点助理过来。至少目前来看，这个新干部的识人眼光很不错，只可惜乌左找到人才从不上交组织，都留下自己玩了。等发现的时候，那个人才往往已经上了新闻。

　　江夏对两个人复杂的思绪一无所知。

　　只是他听到打火机的动静，一下回过神，从伏特加身上收回视线，看向琴酒即将点燃的烟，制止道：“别点。”

　　“……？”

　　琴酒看了他一眼，暂缓了把烟凑到火苗上的动作，眼带询问。

　　“这里空气不是很流通，烟味恐怕会很久不散。你也不想在外面留下痕迹吧。”江夏指了指被打晕的浦思青兰：

　　“刚才快到这里的时候，我毁掉了她身上的发信器，我那群正义的伙伴们大概过上一会儿，就会循着蛛丝马迹找过来捡我，这样我才能尽量自然地混回队伍里——要是独自逃回去，总感觉有些可疑，而且不好解释浦思青兰的下落。”

　　琴酒收起了烟，也思索起这件事，觉得他的方案还能再改进：“你刚才毁了她身上的发信器，但在别人眼里，毁掉发信器的人应该是‘浦思青兰’这个绑匪自己。”

　　“发现追踪器的时间有些迟，当时她已经快到据点了。据点位置濒临暴露，正常人这种时候最该做的事，就是收拾东西离开，然后毁掉这里。”琴酒抬起头，看了看这间满是“拉斯普京”塑像的地下车库，眼底划过一丝嫌弃，“待会儿记得炸了这，然后你在千钧一发之际当着他们的面逃出去，这样才更保险。”

　　江夏：“……”不愧是你，这种走到哪炸到哪的方针，应该去给电影当导演……

　　不过这个提议，倒确实有些道理。

　　而且从爆炸里极限逃生，听上去比平平无奇的“被捡回队伍”刺激多了……江夏也不自觉地跟着打量起地下车库，寻找着合适的爆破位置。

　　正看着，没想到琴酒居然还有别的建议。

　　“苦心经营的据点暴露，不管之前她为什么只抓你过来而不杀你，在这件事之后，恐怕她都会气愤到想把你灭口。”琴酒似乎对歹徒们的心理非常了解，他看向江夏，“我记得正在找你的那一群人里，似乎还混着一个精英警官。这种人可能不好湖弄，我可以帮忙给你一枪。”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或者给他一枪。不过我们很少跟警察起冲突，我建议你选前者。”

　　“……”江夏哪个都不想选。

　　他看看时间，转移了话题，正色道：“时间紧迫，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找过来。还是先看看‘史考兵’的宝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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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跟两个同事闲聊的时候，江夏已经趁乱在这个宝库里薅了一顿能量核。

　　——虽然不如基德偷过的充裕，但浦思青兰的藏品当中，也多少有着一些能量，累计起来算得上一笔令人惊喜的意外收获。

　　这让江夏不禁意动：抓怪盗这件事，看上去还挺有搞头的。有机会得去看看通缉名单，没准能有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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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特加给“史考兵”搜完身，很自觉地跑去搜刮财物，看都没看地下室里的那一堆拉斯普京信仰塑像——如果塑像浇筑的是个漂亮女人，或者可爱偶像，他没准还会试着带走，但拉斯普京这个满面胡须的大汉，显然让伏特加心里毫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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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随意砸开几座，发现这就只是普通的老旧塑像，里面没有藏匿宝物，也没什么玄机，于是很快不再多看。

　　史考兵平时为了方便转移，弄了一辆卡车。

　　此时她用不上了，倒是方便了两个黑衣人。

　　她搜刮来的宝物，大多体型不大。伏特加很快把这些秘宝打包装到车里，然后迟疑道：“就这么点东西？”

　　他忙碌的时候，琴酒围着地下车库转了一圈，没找到密室之类的地方，于是又走回来：“肯定还有其他据点，把她弄回去问问清楚。”

　　说着，他拿起其中几件宝物看了看。

　　被吸走了能量核，此时的宝物略显暗澹。但对比被基德偷过的那一些，程度要轻上很多。

　　再加上这里光线昏暗，琴酒没往那边联想，只觉得“史考兵”这个大盗不懂收藏，糟蹋了东西。他又把藏品放回车里。

　　伏特加收拾好财物，又把史考兵也一起弄进车上。

　　琴酒正打算下令离开。

　　但这时，他目光落在那一只被伏特加掏空的展品立柜上，忽然感到不对。

　　“另一侧对应的墙，没有这么厚。”他走了过去，伸手一敲。立柜和墙壁贴合的地方，竟然传来彭彭的空洞响声。

　　——这后面，可能有着一片隐藏空间。

　　琴酒目光一厉，在四周摸索片刻，很快找到一处隐藏的卡扣。

　　他用力一拉，木板卡哒滑开，露出的墙上，有着一个嵌入墙体的柜门——这里竟然藏着一只保险箱。

　　琴酒咧嘴露出冷笑，像终于找到了猎物踪迹的猎手：“哼，果然还有其他藏品。藏得这么严实，这里面的，大概才是值得一看的东西——伏特加，过来打开。”

　　江夏好奇地凑近看了看，并在伏特加开门的时候，让鬼先挤进去瞄了一眼。

　　片刻后，他看着火速爬回来的小白，听着鬼们的滴咕，眼角略微一跳，表情有些复杂。

　　琴酒和伏特加没发现这一细微的变化，两个人的注意力还在这只隐藏的保险箱上。

　　伏特加找出刚才从史考兵身上搜到的东西，对比尝试了一阵。

　　终于卡哒一声，锁被打开。

第1402章【琴酒：给江夏两枪】求月票（？′？｀？）？

　　伏特加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

　　他小心辨别了一番，确认背面没有其他机关了，这才拉开了保险柜的柜门。

　　期待地往里一看，他表情一僵，脱口而出：“什么鬼东西！”

　　“？”人鱼转头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被骂了，目光渐渐变得不善。

　　琴酒也有些奇怪伏特加的反应。他弯腰向保险柜里看去。下一瞬，身上丝丝缕缕的杀气勐然变得浓郁。重新直起身时，他眼底有一点被耍了的愤怒。

　　江夏偏头从两人中间看过去，看到了一缕缕被封装在真空袋里、堆叠保存的头发。

　　那些头发有长有短，有黑有白，几乎涵盖了各个人种和年龄段。

　　“传说拉斯普京喜欢收集处女的头发，睡完剪一缕，死前攒够了好几箱。”琴酒很快明白过来，盯着那一箱头发，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管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史考兵似乎都把它当真了，进而跟着效彷。不过……”他看向其中一些花白的头发，“这应该不是取自她睡过的人，倒更像是她杀过的人。”

　　伏特加想起刚才开锁时花费的功夫，忍不住想要骂人：“难怪要藏得这么严。那些珍宝还能勉强解释成她高价从别人那里购买的。这些头发可全都是杀人罪证。居然把证据留在家里，这个愚蠢的变态……”

　　“还真是全方面纪念着她的祖先啊。”江夏抬手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有点疑惑，“为什么到了我，就变成了想挖我的眼睛？是我的头发不够吸引她？”

　　琴酒意外的很懂一些杂七杂八的野史：“有人说拉斯普京的眼睛拥有神奇的魔力，能让被他注视着的女人神魂颠倒。所以才有了那几箱‘藏品’……”他看了看江夏的眼睛，不知又联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副看到了苍蝇的厌恶表情。

　　江夏：“……？”

　　他疑惑片刻，忽然想起了家里墙上的那一幅肖像画——“江夏桐志”的那个神奇老爹，眼睛轮廓似乎跟他很像。

　　于是忍不住有点好奇：“你好像对江夏龙平很有意见？”

　　琴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或许是在表达劳模对摸鱼怪的天然仇视。他没再理会这个问题，思索片刻，转向伏特加：“把里面的东西都带上。”

　　伏特加一怔：“……带，带这些头发？”

　　问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这些应该都是拥有过罗曼诺夫王朝秘宝的人，有些人身份地位或许不低，没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就算不行，还能拿来敲一敲史考兵的心理防线，而且反正它们也不重，就是稍微恶心了一点……

　　这么想着，伏特加任劳任怨地把头发也一起搬上了车，只留下一只空荡荡的隐蔽保险柜。看上去倒是真的有了几分“史考兵发现据点位置濒临泄露、主动卷包逃跑”的样子。

　　该拿的都已经装车，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琴酒转头看向江夏：“你留在这？”

　　江夏想起自己混回队伍的计划，微一点头：“正好这里有很多拉斯普京的凋塑，就当是她不忍心亲手破坏祖先的塑像，所以我挣脱控制以后，利用这些隐蔽物跟她周旋，一直周旋到她担心时间不够，于是炸塌这里，主动离开。”

　　想到这，他转头看向忙着装炸药的松田阵平：“刚才琴酒砸坏了几具塑像，你记得待会儿让塌陷的天花板把它们再砸一遍。”

　　松田阵平远远点了点头，专心忙碌。

　　江夏收回视线，看向琴酒，打算在琴酒和伏特加离开之前，最后薅一把杀气作为告别。

　　然而一转头，他发现琴酒竟然没走，而是思索着朝他举起了枪。

　　“……？”江夏一怔，慢半拍地想起了琴酒刚才被打断的“给你一枪让计划更圆满”的提议。

　　他沉默了一下：“你认真的？”

　　……说起来，琴酒好像确实是一个在中了麻醉针以后，为了保持清醒而一枪打穿过自己胳膊的狠人。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琴酒确实只是把这当成了计划的一部分。他见江夏一脸怀疑，勉强解释了一句：“你这样的不是孤例，我们经常用类似的苦肉计帮一些人洗脱罪名——别动。”

　　话音落地，他身上的杀气波动明明没有什么变化，但却忽然扣下了扳机，动作自然而丝滑，就像只是帮同事捡了一支掉到自己脚边的笔。

　　江夏：“！”

　　枪响的同时，他往远离枪口的方向一躲。砰一声炸响过后，上臂溅出一线血花。

　　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江夏眼角狠狠一跳：“……”这个劳模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琴酒看了看那道浅浅的血口，似乎对这种半吊子的苦肉计不太满意，又重新举枪：“说了别动。”

　　“可以了，这样就行了——我要是正好被打中，反而奇怪。毕竟我本来就不是那种只擅长推理、动手能力偏弱的侦探。”江夏幽幽看了看他的枪口，打断道，“你刚才是想打穿我的肩膀或者胳膊吧。那样太影响行动，接下来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虽然只要不死，伤口普遍恢复得很快，但谁也不知道具体要多久才能愈合。

　　而接下来，江夏还打算去英国逮冲失昴，而带伤跑那么远，怎么想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琴酒蹙了蹙眉，左看右看总觉得这种苦肉计做工很是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