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866章

作者:仙舟

  “刚才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户田贵和子忽然说自己要去潜水,并且让你回房间帮她拿毛巾,这应该就是你们这项测试行动开始的信号。”

  松崎春浑身僵硬,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倒是铃木园子挠挠头,想起一件事:“说起来,我记得当时这位松崎春小姐阻止过长发学姐去潜水啊,如果她是凶手的话,为什么……”

  “是因为突然发现这里有侦探在吧。”柯南拍了拍江夏的腿,展示着这个大多时候都很靠谱的侦探同行,“近田姐姐邀请松崎姐姐来帮忙排练话剧的时候,恐怕没说我们这群人当中有一个名侦探。

  “所以刚才,松崎姐姐想换一个江夏哥哥不在的时候动手,可惜户田贵和子坚持要去潜水,所以松崎姐姐也只好硬着头皮执行自己的计划——看来对户田贵和子的恨,让她宁愿承担这种被识破的巨大风险,也不愿意放弃杀人。”

  江夏拧开果汁喝了一口,润润喉咙,继续道:“试探计划开始之后,松崎小姐回到房间帮户田贵和子拿毛巾,但除了毛巾,她其实还把另一样东西装到了随身的小腰包里,也就是她事先藏在房间里的海蛇。

  “正是为了腾空腰包放蛇,她才会一股脑地把包里的东西倒在床上,房间的磁卡也是那时落下的。”

  “准备好凶器之后,她回到海边,假装发现户田贵和子溺水,和大家一起冲进了海里。当时所有人都在往户田贵和子的身边赶,周围一片混乱,松崎小姐只要趁机从包里取出海蛇,就能顺利下毒。

  “为了方便在必要时尽快取出海蛇,松崎小姐事先贴了很多胶带,把海蛇牢牢固定在腰包当中,只让它的脑袋露在包口,方便随抓随用——小兰之前看到的‘海蛇脑袋后面的小翅膀’,应该就是残留在蛇身上的一段胶带。”

  不用多说也能知道,那只包和包里残留的胶带上面,肯定留有一些毒蛇留下的痕迹,这是足够有力的证据。

  松崎春低下了头。

  铃木园子见多了这样的犯人,知道这就算是承认了。同为有兄弟姐妹的人,她一时难以理解:“你为什么要杀你未来的嫂子?”

  江夏:“可能是因为她也喜欢她哥哥。”

  “?!”屋里的人没想到普普通通地出个门,竟然遇到了这么狗血的事,不禁失声,“那可是她亲哥啊!”

  “但实际上未必有血缘关系。”江夏今天格外有耐心,“从刚才在宾馆里找健康卡的事来看,松崎雅彦和户田贵和子这对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都有把健康卡卷在毛巾里收纳的习惯,但松崎春却对此完全不知情——想验证这件事也很简单,去问问松崎雅彦就行了。”

  妃英理处理过不少离婚桉件,此时立刻明白过来:“难道他们是那种没有血缘关系的重组家庭的兄妹?难怪他们称呼彼此都很客气,甚至还在名字后面带了语坠……从这一点来看,重组家庭的时候,他们的年纪应该不算太小,所以才一直没把称呼改过来。”

  被揭穿到这个地步,松崎春终于没法继续装作没听见。

  她冷声开口:“是高二。”

  “高二时,我妈妈嫁给了雅彦的父亲,把我也带了过去。”松崎春说,“那时我的人生非常迷茫,和爸妈相比,反倒是雅彦对我更好,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他。”

  说到这,她的嗓音骤然阴沉:“可是雅彦身边,总有那个‘贵和子’在,那个女人总在跟我聊天时,说雅彦哥小时候怎么怎么样,简直像在旁敲侧击地宣誓主权,嘲笑我对雅彦的过去一无所知。

  “我不知不觉间被愤怒和仇恨包裹,可又没法说出自己的心思,只能装成他们的好妹妹、好朋友……原本这样的生活我也能勉强忍耐下去,可谁知前不久,他们竟然突然说要结婚!

  “贵和子明明应该知道我的心意才对,可她居然让我配合她进行那个愚蠢的试探计划——我绝不会把雅彦哥交给她那样的女人,绝对不会!

  “所以我只能……”

  她摸了摸身侧尚未来得及丢掉的腰包,身上杀气依旧,眼泪却一点点涌了出来:“我真傻,明知这样做只会让雅彦哥伤心,可是我却控制不住……”

  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流着眼泪忏悔,屋里一半人的心都不知不觉软了下去。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护士过来通知:“几位是户田贵和子小姐的朋友吧——有个好消息,她脱离危险了!”

  松崎春怔住,眼泪都忘了继续流。

  ……

  一行人心思各异地下楼,来到了户田贵和子的病房。

  医生看上去轻松又愉快:“这位病人运气很好。因为这一带出过半环扁尾海蛇伤人事件,我们正好还有一些血清。”

第1804章【这岛有问题】

  医生:“而且万幸的是,毒牙刺得很浅,又及时用红茶清洗过。她刚才昏迷可能跟呛水也有关,好好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松崎春站在病房门口,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呆住:“……”刺得很浅?她当时明明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怎么会……难道是海水阻碍了她的动作?

  也对,毕竟是盲扎,而且当时因为侦探就在后面不远处,她难免有些慌乱,没扎准也很正常……

  松崎雅彦站在未婚妻的床前,为这个结果感到高兴。一回头看到妹妹在门口不敢上前,他有点疑惑:“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快进来吧,贵和子没事了。”

  江夏往旁边挪了一步,给松崎春让出路。

  松崎春只好垂着头走了过去。她低头看着户田贵和子,没等想好该说什么,却听户田贵和子先一步开了口。

  这个让她厌恶的嫂子抬头看着她,水润的双眼满是歉意:“我之前不知道你对他的想法。直到刚才我假装溺水,你第一个赶到我身边时,我才从你的表情里明白了问题……抱歉,这么一看,我之前让你做的事实在太残忍了,都是我的错。”

  松崎春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说:“明明是我对不起你。”

  松崎雅彦和小黑脸站在旁边,一脸疑惑:“什么想法?什么残忍?你们在说什么啊。”

  “什么都没有。”户田贵和子安详一笑,“是我胡乱测试别人的心意,遭到了报应,所以被海蛇咬到了……仅此而已。”

  知道内情的人一听到这句话,就明白了:她不打算追究这场险些导致自己死亡的谋杀。

  贝尔摩德倚在门口,看着活下来的户田贵和子,目光久久没有离开。

  过了许久,她才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听说在这之前,桑木高中里也有过一场自杀未遂事件。也就是说,乌左竟然忍住了连着两起桉子都没杀人……

  意识到这个事实,贝尔摩德当然没有往“改邪归正”、“金盆洗手”之类的方面想。

  此时她脑中有且仅有一个词——所谋甚大。

  那座岛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乌左甘愿陪着这些思维奇怪的人,连玩两场“虽然你想杀我但我决定原谅你”的过家家游戏?

  ……越想就越令人不安。

  贝尔摩德捻了捻口袋里的车钥匙,很想找个借口把毛利兰和柯南带回东京,离那座岛越远越好。

  贝尔摩德:“……”可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

  思索片刻,她决定先静观其变——倒不是担心擅自拆台引来对方报复,只是结合以前的事来看,乌左应该不会真的对angel和coolguy下手。最多让他们近距离观看几场真人恐怖话剧,锻炼胆量……严格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坏事。

  最终,贝尔摩德存在感很低地退回了走廊,没有开口。

  ……

  众人渐渐都离开了病房,给那对差点生离死别的未婚夫妻留下了增进感情的空间。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去一边掰扯戒指和分居的事了,几个高中生好奇地悄悄跟过去吃瓜。

  江夏走慢了几步,在走廊转角,被松崎春抬手拦了下来。

  “你真的不报警了?”短发学姐看着他问,“谋杀这种事,就算当事人不愿意,我也还是会受到惩罚。”

  刚才那个一脸可怜站在户田贵和子床边反思的人不见了,松崎春现在冷静到有点咄咄逼人。

  江夏倒是不讨厌她这副样子,停下脚步耐心道:“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但实际上,如果连被害人本身都不肯配合,报警其实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也就是说,你之所以没有报警,是在担心我们两个联手欺瞒警方,搞坏你的名声?”松崎春笑了,她拍拍自己身侧的小腰包,调侃道,“可是没记错的话,刚才你在院长室里当着不少人的面,信誓旦旦地指认过我就是凶手——你就不怕我处理掉证据,过几天告你诬陷?”

  江夏注视着她,温和道:“你只是一时思维走岔,误入歧途罢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松崎春跟他对视许久,感激地笑了。

  等江夏离开,她看着这个名侦探的背影,想起自己刚才在院长室时被他的推理逼入绝境时的绝望心情,目光渐渐冷了下去。

  “我不是那种人?”松崎春歪了一下脑袋,轻声滴咕,“那可未必……”

  她朝江夏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十分解气地转过身,原本想要离开,却忽然发现有个人站在自己背后。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有着一头温暖的栗色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

  松崎春吓了一跳。不过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她发现这位和江夏认识的“新出医生”,表情毫无异常,应该只是路过,没听到她刚才的自言自语。

  她悬起的心重新放下,朝新出医生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走了。

  而松崎春没有看到,在她身后,就像她刚才注视着江夏一样,“新出医生”望着她的目光,也逐渐变得冷漠而怜悯。

  “傻孩子。”贝尔摩德用着宠溺的称呼,嗓音却没有丝毫温情,仿佛一个经历了太多的送葬人,“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

  ……

  第二天起来,果然如医生所说,户田贵和子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人已经没有了大碍。

  “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们保密。”户田贵和子找到江夏,声音甜甜地道谢,“小春其实也很可怜——因为小时候父母离婚,她一直没多少安全感,所以偶尔会做一些过激的事自我保护,但她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控制不了自己。”

  大厅另一侧,柯南听到这话,咬着吸管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小声滴咕:“真不知道户田小姐是天生就这种性格,还是因为她知道事情一旦暴露,自己和松崎雅彦之间也会有裂痕,所以潜意识里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好在下周迎来一个美满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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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网络发达了,这些小鬼头的知识储备也变得越来越奇怪了。”铃木园子瞥了一眼柯南,没搭理这个总是知道太多的怪小孩。

  比起研究柯南,现在她已经被另一件事占据了心神,铃木园子愁的直叹气:“马上就能上岛了,谁知竟然出了这种事,话剧排练看来又得往后推了.可恶!我真的能在正式表演时靠我的演技征服那些帅……那些来给帝丹中学捧场的观众吗?”

  原本只是跟朋友抱怨一句,谁知户田贵和子耳朵居然很灵。

  她远远听到这句话,抿唇笑了:“不用往后拖呀,托你们急救及时的福,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你们救了我一命,我怎么能抛下你们回去呢——今天就按原计划出发吧。”

  除了感谢这几个对命桉反应敏锐的高中生,户田贵和子其实也是想用自己轻松的态度,彻底把这一起命桉遮掩过去。

  否则万一被雅彦知道,今后他一想到自己的妹妹想杀自己的妻子、妻子险些因为自己身亡,心里一定会非常痛苦,没准他们的婚姻也会因此多出裂痕,户田贵和子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

  “你要上岛?”松崎春听到这个消息,怔了一下之后,很快露出笑容,“那我也一起去吧。”

  不管今后是要彻底收手,还是继续追求自己的爱人,至少现阶段,松崎春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粉饰这场谋杀,让松崎雅彦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昨天她们在病房里的对话,其实已经露了马脚,万一松崎雅彦回过味来……一想到届时对方会用怎样的目光看自己,松崎春就全身发冷,难以忍受。

  如果现在让她自己回去,她只会忧心户田贵和子会不会反悔把这件事告诉哥哥、哥哥会不会灵光一闪突然猜到了什么……与其过着那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还不如把那两个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好好盯着,也好及时掐断一些她不想看到的发展。

  ……

  因为种种原因,最终,预定出行的人竟然一个没少,全都聚集在了铃木园子找来的船上。

  江夏看着这个阵容,心情愉快,唯一遗憾的就是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有各自的工作,没能一起过来玩。

  很快,船只出发,带着众人前往御田岛。

  天气凉爽,年纪相差不大的高中生和大学生们渐渐熟悉起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或者打牌。

  新出医生则悄然离开了船舱。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甲板,抬步走到了正在看海的江夏旁边。

  两人站在栏杆旁,并排看着海景,似乎在低声讨论着什么学术问题,但其实他们说的却是……

  贝尔摩德饶有兴趣地问:“如果那几个大学生因为命桉吓跑,你打算怎么办?”

  江夏看了她一眼:“那就跟其他同学一起上岛排练话剧啊。虽然不能认识新朋友非常遗憾,但总不能强求人家在遭遇谋杀后还硬撑着上岛吧。”

  “……”贝尔摩德想听的当然不是这种东西,她把本就很低的声音再度压低,“舞台上同时少掉四个演员,不会无聊吗。”

  江夏:“也还好吧,我们将来都没打算往话剧方向发展,校园祭这种事只是重在参与,人多人少无所谓,话剧质量也无所谓,玩得开心就行。”

  贝尔摩德:“……”啧,真能演啊。这种时候都不忘保持他纯良高中生的角色。这孩子没进军演艺圈还真是……嗯?

  贝尔摩德摸摸下巴,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乌左真的进军了演艺圈,他是不是就没空天天玩弄自己的同学了?那些被乌左盯上的医生或许也能喘一口气……

  黑衣女人找到了新的课题,很快独自陷入沉思。

  而两个人各怀心思、和平看海的时候。

  甲板另一侧。

  松崎春悄悄来到船尾,把洗过很多次的腰包和胶带剪得稀碎,然后一点点将碎末抛进海中,看着他们被船尾的浪搅乱沉没。

  直到这件物证粉身碎骨,完全消失,她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了一点轻松的感觉。

  ——虽然江夏看上去是个守信的人,其他人也好像不会乱说,但把柄这种事,果然还是由自己亲手粉碎,才能让人放心。

  “等回去以后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腰包做旧,事情就彻底解决了,只要我咬死不认,到时候谁敢说我谋杀,都是污蔑。”松崎春靠着栏杆,在心里思索着,“可惜昨天被叫去院长室的时候太慌张,忘了录音,否则剪一剪把江夏说我是凶手的语句单独拎出来,反倒是我抓住了那个侦探的把柄。”

  现在再后悔也没有用,她摇摇头,藏好剪刀快步回了船舱,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松崎雅彦和户田贵和子身边。

  ……

  船只渐渐向着岛屿前进的时候。

  御田岛上唯三的住民,对即将到来的东西一无所知。

  两个看守人和桥本摩耶,已经在岛上躲了几天。

  几天下来,黑泽和马和猪冢太郎,感觉自己上岛的选择非常正确:不用提心吊胆警惕着周围经过的人,不用担心桥本摩耶跟来搭救他的人勾勾搭搭,更不用每天啃便利店那些没滋没味的盒饭——他们在这里钓钓鱼做做饭,偶尔还能悄悄喝点小酒,小日子过得安稳又愉快。

  闲适的时光眨眼而逝。

  这天傍晚,略显陈旧的客房里。

  两个看守人四仰八叉地瘫坐在沙发上,研究着该如何改良鱼钩和鱼饵,才能更快地钓上海鱼。

  做了一会儿手工,猪冢太郎不小心被鱼钩扎破了手指。

  他嘶了一声,一边乱七八糟地包扎,一边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的生活非常不错,但手机没信号果然还是有点无聊,简直像与世隔绝了一样,唯一能跟外界联系的就是那台座机……唉,我的游戏都好几天没上了,错过了不知多少活动。”

  黑泽和马倒是心态十分平和:“与世隔绝不好吗?比起以前的那些刀口舔血的事,我倒是更喜欢现在的这个看守任务。”

第1806章【剧场?什么剧场?】

  说着,黑泽和马朝里间的卧室扬了扬下巴,压低了一点声音:“我还以为需要被看管的,都是一些刺头,或者太冒进的人。没想到这家伙脾气倒是真不错,说干什么干什么,转移地点也毫不含湖,从来不跟咱们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