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里的捡尸人 第982章

作者:仙舟

  江夏说:“另外,刚才我在隔壁古川家二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你开车进入车库的一幕——那之后没多久,你就‘发现’了尸体。这段时间应该不够你处理干净那一只装过尸体的干洗袋,只要在附近仔细找一找,应该不难找到它。”

  目暮警部眼睛一亮:在空间有限的房屋里找一只不小的布袋子,可远比在外面大海捞针找什么入室杀人的歹徒要轻松。

  他激动地一挥胖手,对听破案听得正沉迷的部下道:“还不快去!”

  警员们回过神,匆匆去找。

  就在这时,咕咚一声,巽律师跪倒在了他们家客厅的地毯上:“不用浪费时间了,人是我杀的。”

  桥本摩耶:“……”

  库拉索:“……”嗯,这样剧本就对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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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7章【有命案?】

  巽律师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我一个律师,到头来居然会被自己的妻子敲诈到这种境地。”

  佐藤美和子一怔:“敲诈?”

  这场案子,难道不是一起头顶冒绿光的情杀?

  巽律师点了点头:“她让我给她2亿。我拿的薪水,虽然全都是靠自己的实力,但毕竟身处这个职业,我经常能得知一些企业的秘密,还有商业情报——就算我不去要,那些会社和财团也会主动给我塞一大笔顾问费。

  “虽然我们双方都觉得,这是一场合情合理的正规交易,但不可否认,从法律来看,这些收入的确不是那么正规。”

  佐藤美和子:“……你直接说一会儿需要我们请搜查二课经济警察协助调查就行了。”

  “这已经不重要了。”巽律师抬手比了一个暂停的动作,打断了她: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妻子要最美的,工作要最好的,做案也要做得最成功——但现在他的精妙手法既然被拆穿,那就也没必要维护这些东西了。

  巽律师:“身为和我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妻子,和美也知道我这些收入的来源。前不久,她忽然找到我,让我给她两亿作为离婚的赡养费,还嬉笑着她已经大发慈悲给了个便宜价码。

  “对我来说,两亿的确算不了什么,不过是我一年的酬金罢了。可是我这样的律师居然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个人还是我的妻子,而且她竟然要拿我的钱去养别的男人……一想到将来他们会一边甜甜蜜蜜,一边聊起我这个冤大头我当做消遣,我就难以忍受。

  “所以我答应了,但同时,我提出了一个条件。”

  江夏看了看表,没有留给他卖关子的时间:“你让她今天中午去你隔壁的房间等你,并在指定时间给你的座机打电话,不打就不给她那两亿円。”

  巽律师:“……”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这么简单的要求,那个没脑子的蠢女人一听就答应了——她恐怕以为只要打一个电话,她就钱和小白脸都有了。

  “可谁知那个女人对那些花哨的东西很感兴趣,居然不用手机设闹钟,而是用了酒店里的八音盒闹钟……呵,我一个从无败绩的律师,竟然败在了她的身上,真是讽刺。”

  ……

  警方把巽律师押上警车带走,巽太太犹豫了一下,帮他联系了一下亲朋好友,勉强算是来自亲戚的温暖。

  旁边,佐藤美和子看着远去的警车,无奈地伸了个懒腰:“连着两起案子,还都是有名有姓的富豪,看来今晚警局会很忙了。”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个都想找你做不在场证明。你做出来的不在场证明的确权威,可是首先也得骗得过你啊。”

  江夏叹气:“可能是觉得我好骗吧。我一个没接触过多少社会阴暗面的普通高中生,要不是破过的案子多,没准真的会被骗过去。”

  悄悄路过的库拉索:“……?”

  如果哪天乌佐不幸暴露,狙击手来灭口的时候,她一定提醒他们不能瞄乌佐的脸。这脸皮看着嫩,实际的厚度恐怕连子弹都打不透。

  正想着,江夏忽然转头看过来:“白井小姐。”

  库拉索:“!!”

  她身体很不明显地一僵,片刻后高跟鞋踩稳地面,若无其事地转身看过来:“怎么了?”

  江夏露出微笑:“好好休息,做个好梦。”

  库拉索:“……”

  她硬撑着不动,等江夏继续转过身跟警察说话,才悄悄打了个激灵,快步走远:明明说的是一句好话,但是从乌佐嘴里吐出来,怎么听都像是一句威胁,或者是一句诅咒。

  库拉索一边迅速远离危险源,一边暗暗祈祷今晚不会梦到乌佐:今天的案子从早到晚都没有停过,她真的累了,现在只想做个好梦。

  ……

  这条街上的民风似乎格外淳朴。

  江夏走的时候颇为恋恋不舍,给来看热闹的几个住户依次发了名片,然后才挥挥手上了警车,蹭车回到酒店。

  第二天,巽太太双眼无神地起床,走去洗漱时,听到隔壁卧室传来咚一声落地的动静。

  她一怔,拐了个弯走到门口:“白井小姐?”

  里面没有动静。

  巽太太怔了怔,突然惊讶掩唇,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她小碎步退远,取出手机按上110,犹豫片刻,又觉得好像应该先去隔壁找江夏。

  不过在出门之前,卧室门咔哒打开。

  库拉索:“什么事?”

  巽太太:“……”

  ……你还活着啊。

  下一刻,她就发现白井小姐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了上面显眼的110。

  库拉索:“……”

  放在以前,如果有人敢在她附近播这个号,那人一定早就上了她的灭口名单,快的话上午还在她面前,中午就已经在海底喂鱼了。

  但现在,库拉索居然一派平静,而且迅速理解了巽太太的思路。

  库拉索:“……”可恶的乌佐已经侵蚀了她的脑子。

  对面,巽太太尴尬地笑了笑:“我刚才路过,听到你屋里有动静,以为有歹徒闯进去了——最近大家不是一直在跟着江夏破案吗,我担心有人因此报复,所以打算报警。”

  库拉索:“没有歹徒,是我刚才没站稳摔到地上了。”

  说着她侧身让开门,给巽太太看屋里。

  巽太太知道理论上自己应该完全不往里看,以示自己对这位律师小姐的信任。但实际上库拉索刚已让开,她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下意识地想找一找有没有一个“入室袭击白井小姐反被烟灰缸或者花瓶砸破了头”的倒霉歹徒。

  ……还好,并没有。

  卧室里一派平静,从花瓶到烟灰缸再到墙上的挂画都没被人动过,地上也没出现任何头破血流的人影。

  要说唯一的异常,那就是面前的白井小姐。

  白井小姐的黑眼圈好像更严重了,好好的一个都市丽人,现在却变得像西装套裙版贞子,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巽太太好像明白了什么:“做噩梦了?”

  库拉索:“……”

第2078章【库拉索的噩梦】

  库拉索也不确定自己做的究竟是美梦还是噩梦。

  可能是最近见的警察实在太多,她居然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率部下千里追捕失手露馅的乌佐。

  大概是潜意识觉得只要把那家伙送进去,她就安全了,库拉索一个组织成员,在梦里当警察当得格外卖力。

  可偏偏乌佐能跑能躲又狡诈,她累死累活地带人追了一晚上也没追上。最后才终于在一片错综复杂的小巷里揪住了这家伙的狐狸尾巴。

  然而才刚展开小巷追逐战,没跑多远,她就被乌佐误导,一脚踏进了悬崖当中。

  梦里的库拉索完全没空思索“东京小巷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深的悬崖”这种问题,就像之前她也没空思考“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警察”——此时此刻,她脑中残留的只有乌佐站在悬崖上,居高临下逆光看着她的景象。

  太阳升起的黎明中,狡诈的犯罪分子朝她露出微笑:“好好休息,做个好梦。”

  乍一听仿佛很温和的声线,和昨晚她听到的那一句“祝福”完全重合。

  库拉索心中一悸,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抓着悬崖上小树的手打了个滑,然后她就突然下坠……

  咚一声摔在了酒店房间那毛茸茸的地毯上。

  腾地跳起来,库拉索才发现刚才那无比真实的下落感,是因为她不小心掉下了床。

  “……”

  想起这个梦,库拉索只想痛苦地捂住脑袋。

  平心而论,率众人对乌佐围追堵截的过程还是很快乐的,至少她看到了一点希望的曙光。

  但实际上一直到最后,她也没追到人,反倒累得全身都像虚脱了一样。

  ……所以这到底算不算做噩梦?

  面对巽太太关切的询问,库拉索最终点了一下头。

  ——单从乌佐出现在了她的梦里这一点,这就绝对算得上噩梦当中的噩梦!

  ……

  醒来以后,一行人陆续去吃酒店提供的早餐,然后在餐厅里突然相遇。

  库拉索看到江夏,不动声色地拐了个弯。本来她想去甜品区,现在则走去拿了一份沙拉和三明治。

  桥本摩耶看到库拉索,一怔之后突然警觉:这个女人黑眼圈变得更重了。

  由此可见上一次的午休,还有昨天晚上,库拉索一定没有睡觉,而是在背着大家悄悄做别的事。

  掐指一算,以她的能力,这段时间足够把整个酒楼安满炸弹。

  桥本摩耶沉默片刻,开始第N次观察并熟悉酒店的逃生路线。

  这会儿他倒没有昨天那么慌了。因为昨晚他也没有闲着,他连夜下单,加钱让店家送来了两套高空速降设备,然后十分宝贝地把它们藏好——万一遇到紧急情况,这可都是救命的东西。不是店家那里实在没货,他甚至还想再多买几套。

  这样固然容易在酒店出事时,因为形迹可疑被人怀疑是凶手,但有江夏——这位英明神武的表面上司在场,谁也别想污蔑到他!

  虽然在被怀疑的这个过程中,一定会遭到警方的高度重视,但这么多天下来,他其实已经渐渐习惯了。

  桥本摩耶一边想,一边随便拿了些餐点,顾不上挑口味,抓紧时间往肚子里填: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出事了,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

  毕竟大家现在都在同行,吃饭当然也在同一桌吃——其实有两个人想悄悄溜远一些,但却被团结友爱很注重团队精神的侦探逮了回去。

  桥本摩耶和库拉索闷头吃饭,一言不发。

  江夏主动活跃餐桌氛围:“今天打算去哪玩?”

  话音一落,整张桌子更加沉默,巽征丸被吐司噎到,咳了半天才惊险地顺过气。

  “还要出去玩??”巽征丸怒道,“这几天我们根本什么都没玩,全程都在遇到命案、破案和做口供,你看看你规划的都是什么鬼流程!”

  库拉索和桥本摩耶心中悄悄给他点了个赞。

  江夏觉得这话不太严谨:“什么都没玩?人鱼表演你看了吧。”

  巽征丸:“看是看了,但是才第二场就漂上来一具……”

  江夏打断:“假面表演你也看了吧。”

  巽征丸:“也不能说完全没看,可是演到一半河里就死……”

  江夏:“迷宫镜屋你进了吗?”

  巽征丸:“进了,但刚走了半场就发现迷宫里倒着一具尸……”

  江夏:“五重塔你也去了。”

  巽征丸拍桌:“确实去了两次,但是谁想看那种吊着尸体的鬼故事聚集地啊!”

  江夏难以理解:“该做的客和该拜访的人也都拜访了,这么充实的三天,你到底在不满意什么?”

  巽征丸:“……”

  被他这么一数,倒的确也不能算是什么都没玩。

  只能说每一次娱乐,都伴随着一起因地制宜的命案,有时甚至是两起。

  巽征丸把最后一块香煎鹅蛋塞进嘴里,瘫在座位上,回答了江夏的问题:“什么都不满意!我讨厌东京,城区里简直没有一个好东西!”

  旁边,几桌客人看了过来,目光幽幽,像在看一个不讲礼貌的土包子。

  巽征丸原本并不在意这些目光,甚至想借着脾气来一句“看什么看!”。

  ……但想起一起起血淋淋的案件,他最终收回视线,闭上了嘴。

  哼,不跟东京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