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神都
“嗯……我想占卜有关穹的事情。你愿意吗？”
“为何要占卜……”
“你的记忆五彩斑斓，引人入胜。我想，无论是忆者还是焚化工，肯定都会趋之若鹜，感到着迷的……”
“是吗……”
穹轻轻颔首。
他看着黑天鹅将纤细的带着手套指尖放在水晶球上，轻轻地摩挲，微妙的光芒在她周身闪烁浮现出来。映照着清冷的白色肌肤与泛着浅银色光泽的紫发。
嗡嗡……
嗡嗡……
“这是什么？”
“占卜的预热，准备好了吗？”
“没有。”
“……”
黑天鹅微微抬起眼眸，像是有些迟疑地问。
“现在呢？”
“也没有。”
“……”黑天鹅美眸微动，露出轻柔的笑意，“穹，你对自己的记忆，过去还有未来都不关心吗？”
“人应该关心的是现在吧。”
穹简短地说道。
他表情如常。
火花搬来椅子，有些乖巧地请穹入座，她也好似听话懂事的小女友一般，安安静静地坐在穹的身侧，偶尔才轻轻地开口说道。
“小灰毛是活在当下的人呢……”
“差不多。”
“差不多……”
黑天鹅轻声呢喃。
“从物理学的角度考虑，说不定过去和未来，包括时间都只是人类的幻觉吧。”穹轻摇了摇头，“……不过，你是流光忆庭院的忆者，应该不以为然。我也是。”
“唔。”
“流光忆庭拥有「光锥」，而在宇宙学上的「光锥」，在四维时空坐标系表示过去、现在和未来。说不定，「浮黎」因此便能掌握时空之力，祂的目光刻印着时空，能够随意穿梭于宇宙的三千世界…… ”
——光锥之内，皆是命运。
所谓的光锥，简单来说，便是在时空中，光能到达或离开的范围所构成的一个几何形状。由你这个点，向前或向后都会形成的一个圆锥形。
而引力会将这个两个圆锥压扁形成一个圆而在这个圆里面原本应该分开形成相对称的漏斗状的时间会压缩成处于同一个面中。
而在这种情况下向前或向后所代表的过去未来包括现在都处于同一个圆面上。
而在这个范围内，在这个不同视角内。过去与未来与现在重叠，实际上是处于在同一个点上。
所以现在能跳往过去与未来，而未来也能通向现在与过去。
时空的关系会彻底混淆，因果被扭曲之后变成来因与果在同时实现的现实。
而在这种情况下，也许本应处于过去的存在，会在现在与未来的刻度上烙印下它的痕迹而在当引力解开之后圆面再度回归圆锥再度形成光锥，那如同漏斗一般由两个圆锥与一个原点所组成的模样时，原本处于过去时空的存在，会同时处于过去，现在未来，而现在也会在过去，未来刻印它的痕迹。
“……”
火花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穹的手。
穹偏头看向她，看见她投来一双困惑的可爱眼眸。
“你还是放弃加入天才俱乐部吧，火花。”
“那是旧型号的想法，我才不想呢，天才好无聊……”火花鼓着脸颊说道，“突然说起那种长篇大论的小灰毛，也好无聊。”
“是吗……”
“呃，不无聊，小灰毛好博学。”
“……”
“穹……”
黑天鹅美眸微动，她笑颜柔美，似乎与火花相反，对穹的话语很有感触。
“你说的不错，过去和未来本是同一个圆上的同一个点。”她佩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轻轻触碰水晶球，缓缓说道，“所以你是想说……”
“为什么刚才的梦境里，我的黑塔10032号是那样子的设定？”
“嗯……”
“诶？”
火花轻轻眨眼。
黑天鹅抿着柔和的笑意。
“既然如此，准备好了，要占卜一下吗？”
“占卜什么……”
“在平凡的「世界」里，穹和穹的那位黑塔10032号，会是怎么样的故事……”
“普通的世界观会有黑塔人偶那般‘黑科技’的存在吗？”
“嗯，比如说……”
黑天鹅的指尖轻轻摩挲水晶球。
在微微漂浮的白色光芒中，她丝绒般的声线轻轻说道。
【也许黑塔10032号，本就是因你而诞生，因你而存在的奇迹，就像「开拓」那样。只是你与她之间的记忆，要更加诱惑我这位忆者，就像命运……】
【你总是会引发相似的奇迹，即便没有天才，你也会创造出黑塔10032号。】
【……】
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穹稍微皱眉，有些奇妙的既视感。
“这是什么？”
“穹，你看见了什么样的「记忆」呢……”
“记忆吗，该如何解释呢。人心中的所思所想，想要准确无误地转化为言语，实在是太过艰难……”
“没关系，我是忆者，理解能力很强。”
“不，你理解错了。”
“嗯？”
“我不想告诉你。”
“……”
黑天鹅从方才开始，都噙着的淡淡笑意。
蓦地僵硬了。
火花用手捂着嘴唇，还是忍不住“扑哧”地轻笑。
“……”
黑天鹅轻轻投去目光。
火花往穹的身后躲了躲，对着黑天鹅做了个鬼脸。
“……”
黑天鹅似乎轻叹口气，铺垫了许久，没有窥探到想要寻求的记忆，她剔透的眼眸幽幽地看向穹。
“穹……”
“嗯？”
“既然这样的话，有个情报我觉得应该早一点让你知道比较好。”
“你也有什么剧本吗？”
“没有「剧本」，只是算我多管闲事……是关于你的那位黑塔妹妹的事情。”
“只是这样吗……”
“你不在意吗？”
黑天鹅似乎有些惊讶地说道。
穹轻轻摇头，直接说道。
“对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影响吗？”
无论黑塔10032号是「开拓」，还是什么绝无仅有的「奇迹」，或者其他命途的因果。又与「记忆」有什么关联，那种事情对穹和她的关系没有影响。
就算她并非拥有感情的AI，而是无漏净子或者绝灭大君转世，穹都无所谓。
“……居然说是影响吗，你果然很有趣呢。”
黑天鹅手托香腮，眼眸微微闪烁地说道。
“黑天鹅……”
“嗯，我很好奇你的记忆，穹。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予你任何我拥有的记忆，有关黑塔妹妹的事情，也全都可以给你……”
“是吗……”
“你不感兴趣？”
“没有，只是觉得你了解的黑塔妹妹的信息并不重要，怎么想也不会有黑塔女士看得清楚吧。”
“嗯，说的也是……”
黑天鹅轻轻颔首。
她眼眸温柔地看着穹，却在那柔软的大姐姐的气质之余，有种难以言明的渴望的气息。只是，并非肉体的渴望，而是记忆的渴望……
火花有些忍俊不禁。
她觉得黑天鹅舍近求远了。同时，又有些好奇，抛弃肉体，只有一具美丽的法身的黑天鹅，还能否和穹进行那种「欢愉」的交流……
“……”
“小灰毛？”
火花轻轻偏头，看向身侧的穹。
穹的指尖撩拨着她细软的白色双马尾，动作轻柔，只是有些像是为爱撒娇又性子跳脱的猫咪顺毛一般。
火花舒服地眯着眼眸。
“哼哼，我就知道坏兮兮的忆者是不会得逞的，我的小灰毛可是很高冷的！”
“是这样吗？”
“就是就是。”
“……”
穹轻轻揉了揉火花的白发。
重新看向黑天鹅，他缓缓开口。
“不过，黑天鹅女士，你让我体验的那个「梦」，还算有趣。也许我对你珍藏的那些记忆是有些好奇的……”
“小灰毛！”
火花睁大了眼睛。
而黑天鹅美眸微动，抿唇轻笑。
“记忆……记忆真的是很美好的事物啊。”穹回想起与三月七嘴唇相贴的初吻。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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