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晴
窗外，夜空澄澈。
亿万群星闪烁，绘制出一幅优美的画卷。
整个世界...整个宇宙都好像乱套了！
亚德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青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见鬼....这个男‘摩根’他怎么了！”
而闭上眼的李青云，已经踏上了无数魔术师梦寐以求的道路。
——从虚空坠落，向着宇宙的诞生之理、维持之理进发。
【根源，全名根源之涡，是世界乃至宇宙最基本的法则】
【您即将抵达根源，接下来没办法与MoonCell保持联络】
这场坠落无穷无尽，仿佛永远到不了头，就连MoonCell的回应都被拉长，成了断断续续的片段。
“嗯，我能应付得来。”
【祝您....】
MoonCell的通讯中断。
李青云环顾四周，眼前的光景迅速切换。
他看到了漫无边际的「虚数」海洋，那些隐藏在虚无海洋中的丑陋怪物以及...
横跨了次元的阻隔，他的目光与一对巨大的星星状眼眸碰撞。
刹那间，李青云看到了虚数海洋的动荡。
——Aaaaaaaa！
整片虚数空间都沸腾了。
“抱歉了，起源之母，我赶时间。”
李青云收回视线，周围的光景再次变换。
他看到了巨大的星舟造访太阳系，流下“宙之泪”。
场景加速变换。
李青云见到了尤米娜，她高举双手牺牲自己换来以太。
李青云也见到了宝石翁，他伏案疾书，最后成功论证平行时空。
李青云更看到了秩序之「青」，高贵的第五魔法使大人在未来的某天问鼎第五法。
虚无炸裂开来，在一道极致的光亮与无限延伸的扩张后，空间、时间的概念定格，无数的尘埃汇聚凝结，生命的雏形出现。
宇宙诞生？
李青云一眼亿万年，转瞬又看完了一次宇宙的新生。
但他此行的终点显然不在此。
场景最后一次变换。
漆黑的虚无消散，李青云在一片纯粹的白中站定。
——这里是宇宙的边缘，宇宙之理的所在。
“初次见面，”一个身穿和服的漂亮女人从一片纯白中走出。
她的声音悠扬，空洞的眼睛看不到半点情绪起伏。
“两仪式？”李青云面露惊诧。
“怎样都好，你喜欢这个样子，那我就变成这副模样。”两仪式面无表情，“但你更应该称呼我为「根源式」。”
“那么根源式小姐，你大费周章将我带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李青云望着与自己隔了很远的根源式，遥相发问。
“进入我，填满我。”根源式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成为我的一部分。”
“你对每一位抵达根源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李青云对根源式这个糟糕的台词无力吐槽。
“不，你是特殊的，也只有你抵达过这里。也只有你有资格与我对话。”
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李青云笑了笑，绕着根源式在这片纯粹的白当中绕行。
他没有往根源式身边走进一步。
只要靠近那个空洞的漂亮女人，就会被强制同化。
——YES！YES！YES！
在MoonCell都无法达到，时间与空间的尽头，李青云的注意力再次上线。
哥们，咱们真牛吧！
——YES!YES！YES！
注意力连连附和。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李青云高声。
根源式对着李青云伸出了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挤出了一丝笑容，像是在为找到了重要的东西喜极而泣。
“我拒绝。”
洪亮的声音在纯白空间回荡，一遍又一遍敲击了根源式空荡荡的心房。
根源式侧着脑袋，毫无瑕疵的脸上笑容淡去，取而代之是困惑。
“为什么？”根源式的声音有了起伏，“从理性上分析，只要有个漂亮姑娘在你面前说你对她而言是特殊的存在，你就不会拒绝。而且...你不是在追寻「我」吗？”
她即是根源。
“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根源式小姐。”
李青云停下了脚步，双手插兜，眼神中带着一抹足以刺穿一切的锐利。
“魔女小姐说我对她而言是特殊的，并且身体力行地做着改变，陪着我一步步向前。”
“女王陛下说我是特殊的，舍弃了一切奋不顾身的跨越了模拟与现实的界限，来到了我的身边。”
“魔女殿下也说我是特殊的，她将我当做了最后的依靠与归宿，准备和我孤独终老。”
“那么告诉我，根源式小姐，你为什么觉得我是特殊的？”
“况且，我是在追求抵达根源的通解，一条能让绝大多数人都能复刻的道路，而不是单纯的追寻你。”
“....”根源式不理解，对她而言
——因即是果，果即是因。
她是一切基础法则的集合，世界、宇宙就是靠她在运转。
所以这有什么区别吗？
“特殊....就是特殊。”
根源式没办法理解这些，她不懂几位魔女口中的特殊到底是什么含义。
她不明白那几位魔女是先爱上了李青云，才将他定义成了特殊的存在，而不是因为李青云特殊才爱上了他。
因即是果，果即是因。
这是根源的强大，同时也是根源的局限。
——根源不懂人心，她只是个无情的规则机器。
“所以我拒绝。”洪亮的声音再一次从李青云口中响起。
根源式头一回觉得吵闹，她蹙起好看的眉头，板着脸宣告：“你必须填满、注入我！”
根源式向前迈出一步，她与李青云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进。
她是规则，她可以利用一切规则达成目的。
除非....
“你只可到此，不可逾越。”
李青云手指着纯白的空间，在他与根源式之间划了一道界线。
他从抵达这处尽头的那一刻就有这样的感觉，诸般伟力尽皆加身。
他就该是无所无能，就该是这方世界的主宰。
如同敕令，又似神谕。
根源式被她熟知的规则定在了原地。
她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李青云这么快就掌握了自身的本质。
所以她才会渴望李青云填满、注入她。
——只有得到他，根源式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看来根源也不是万能的，那么咱们就此别过，下一次我会换个别的方式来见你的，美丽的小姐。”
李青云对着根源式微微欠身，招手离去。
根源式站在原地，看着李青云冲走了一遍来时路，回到了现实世界。
根源只是规则的集合，她不应该拥有感情，更不应该持有倾向。
但想来根源式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男人，这个拒绝了他的男人。
“没有人可以拒绝我。”
根源式脸上终于有了波澜，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毅然决然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霓虹东京，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女婴诞生。
……
……
……
翌日，清晨。
李青云睁开眼，重回人间。
“呼！吓死我了，男‘摩根’！你要是不醒过来，那我今天指定是要完蛋了！”
亚德看了李青云一整晚，到现在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亚德根本没办法想象，如果李青云在宿舍出现了意外，他会遭到何等惨痛的对待。
留他个全尸都算是两位摩根没吃饭，使不上劲。
“别紧张，亚德。我就是去了趟根源。”李青云翻身起床，站到了窗边。
他没有选择进入根源，但仅仅是和根源相处了片刻，他就觉得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
——与这个世界更加亲近了。
这种亲近绝非像死徒小姐那样成为了星球的宠儿，而是他更加契合宇宙运转的规律。
那是一种超越了行星法则的契合感。
这是一种玄妙的状态，具体如何李青云也说不上来，但感觉就是不赖。
“哦！吓我一跳，还以为是....等等！”
亚德的方块脸被瞪大的眼珠子给占满，
“你从哪里回来？”
“根源，根源之涡。挺漂亮一个小姑娘，可惜不通人性。”
听着李青云满不在乎的语气，亚德沉默了。
如果它的记忆没出错，那么根源应该是全体魔术师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按李青云的意思，他成功抵达了那个地方，然后觉得站在面前叫“根源”的漂亮姑娘有点缺陷，所以拒绝了人家？！
还得是男“摩根”吧！
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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